當主持人文宇那帶著些許沙啞,卻充斥興奮與疲憊的嗓音,宣告正賽第五階段第三個子主題——《忠誠的代價》——落下帷幕之時。
整個世界,徹底沸騰。
世人明白。
江辰,這次將揭示那充盈榮耀與犧牲的“江辰宇宙”中,最核心,也最觸動靈魂的……
終極。
【“我操!來了!來了!下一個主題!這他媽刺激了!”】
【“沒錯!等不及了!江辰怎麼講!”】
【“+1!之前科普了刺客庭六大神廟!肯定是他媽刺殺荷魯斯這種史詩一幕!要嗨翻了!”】
直播間彈幕,這一刻,徹底被對接下來即將上演的史詩劇情,那股無限期待與近乎病態的渴望所匯聚而成的狂熱風暴,吞沒。
然而。
所有觀眾與評委都翹首以盼,以為江辰會直入“荷魯斯之亂”正面戰場或刺客奇謀時。
那座始終靜默的37號創作間,有了新的動作。
江辰以一如既往的沉著與高效。
向大賽組委會,提交他為新主題創作的……
系列作品名稱,以及開篇之作的……
標題。
【系列作品名:《王座之下的陰影:歷史背面,匕首與毒藥無聲交響樂》】
【開篇之作(第四部曲):《第四章:永恆的囚徒,被遺忘的犧牲》】
【作品標籤:科幻,悲劇,史詩,帝皇,黃金王座,犧牲】
評委席上,馬庫斯·格里芬望向螢幕。他看到那飽含悲觀與宿命的章節標題——“永恆的囚徒”。
他向來狂野不羈的臉上浮現困惑,而非往常的亢奮或思考。
“永恆的囚徒?”
他帶著明顯的不爽與鄙夷,低聲咒罵。
“聽起來,就像個被關監獄的懦夫。”
他看向文宇,眼神裡盡是不解與嘲諷。
“江辰,他這次,真沒東西拍了嗎?放著那麼多顯赫軍團,萬千英雄史詩,不講。去講個囚徒?”
網路直播間彈幕,同步陷入困惑。
【“永恆囚徒?誰啊?有課代表出來解釋一下?”】
【“甚麼鬼?帝國的甚麼官方犯人?逼格還不如刺客,比不了原體啊……”】
【“我操?!江神這次真要翻車了?!就這標題?!”】
剎那間,整個網路對江辰作品的質疑聲浪,達到開賽以來的頂點。
這份混雜著困惑與失望的全球等待之中。
江辰的新系列作品,正式開始播放。
主螢幕上,畫面緩緩亮起。
沒有人物。
沒有場景。
只有一片純粹的,神聖而莊嚴的金色光明。
光明之中,一個巨大的存在,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金色的,古老腐朽,卻又充斥無盡痛苦與絕望的……王座。
它巍峨,它悲壯,它散發著億萬年不變的威嚴,卻也浸潤著超越所有理解的哀傷。
畫面繼續拉近。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龐大、枯槁,卻又無比熟悉的身影。
那軀體已超越人類的範疇。
那曾是希望,如今卻是永恆的囚徒。
——帝皇。
他乾癟的身軀,如一座被時光侵蝕的山脈。
無數閃爍著晦暗靈能符文的金屬導管,從王座核心延伸,深深扎入他的血肉,如生命線的倒刺,又似永不枯竭的抽取者。
它們纏繞著他的四肢,貫穿他的胸膛,直抵他的頭顱,每一寸面板都被密密麻麻的符文覆蓋。
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種超越所有痛苦的死寂,讓觀者靈魂為之戰慄。
他不是沉睡,他在承受,承受著人類帝國百萬年的重量,億萬靈魂的哀嚎,以及來自宇宙最深處的混沌惡意。
【黃金王座。人類帝國最偉大,也最黑暗的秘密。】
【它,是帝皇的維生系統。一臺能夠勉力維持他那早已被荷魯斯重創的肉體苟活,延續生命的巨大機器。】
【它,同樣是一個超巨型靈能增幅器。】
【一臺能夠放大帝皇龐大靈能,並向銀河系數百萬光年外,恆定發射‘星炬’的宇宙燈塔。】
【那光芒,如同穿越億萬星辰的黃金絲線,指引著帝國艦隊在亞空間風暴中辨清航向,是人類星際航行唯一的指南針。沒有它,帝國文明便會陷入停滯與毀滅。】
【但,它也同樣是一個刑具。】
【一個日夜不停需要每天獻祭數以千計的鮮活靈能者,榨乾他們生命與靈魂,才能勉強維持正常運轉的活生生……地獄。】
【那些獻祭的靈魂如同燃燒的柴薪,日復一日,夜復一夜,在王座下方被徹底焚盡,只為換取那絲搖搖欲墜的帝皇之光。】
畫面停駐於帝皇那受盡折磨的身軀,以及那些在他下方閃爍不定、隱約可見的被獻祭靈魂光芒。
王座在沉默中述說。
它述說著一個神明的永恆犧牲,述說著人類帝國延續萬年的,那沉重至極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