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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小娘們陳清夢

2026-04-10 作者:知止而有積

兩人說著話,走到了後院的花廳裡。

花廳不大,但佈置得很雅緻。

中間擺著一張紅木圓桌,上面鋪著白色的桌布。

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畫的是桂林山水,筆法細膩,意境悠遠。

畫的兩邊是一副對聯,寫的是“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陳文龍請韓衛民坐下,蘇查娜坐在韓衛民旁邊。

陳文龍的幾個手下坐在下首,楊振邦已經告辭走了,他對陳家的飯局沒甚麼興趣。

不一會兒,陳清夢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上面放著幾碟小菜和一瓶酒。

她把菜一一擺上桌,動作優雅而利落。

“韓先生,這是緬國本地的野菜,涼拌的,清爽開胃。這個是烤魚,用的是緬國特有的香料,您嚐嚐。”陳清夢一邊擺菜,一邊介紹道。

韓衛民嚐了一口涼拌野菜,酸辣爽口,確實不錯。

他說道:“陳小姐的手藝很好。”

陳清夢微微一笑,說道:“韓先生過獎了。我在霧都的時候,吃不慣西餐,就自己學著做。回來之後,又跟家裡的廚子學了幾道本地菜。”

陳文龍笑道:“清夢這孩子,從小就獨立。在霧都那幾年,全靠自己照顧自己。不像那些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離了家就活不了。”

韓衛民問道:“陳小姐在倫霧都的是經濟學?那回來之後,在陳老這裡做甚麼?”

陳清夢看了陳文龍一眼,欲言又止。

陳文龍擺擺手,說道:“韓先生不是外人,有甚麼說甚麼。”

陳清夢便說道:“我回來之後,想幫父親打理生意。緬國這邊的經濟結構太單一了,全靠礦場和木材,受市場波動影響太大。如果能發展一些深加工產業,比如木材加工、礦石精選,利潤能提高不少。而且還能解決很多人的就業問題,穩定地方。”

韓衛民點了點頭,說道:“陳小姐的想法很好。緬國這邊資源豐富,但都是賣原材料,附加值太低。如果能搞深加工,確實是一條出路。”

陳清夢的眼睛亮了一下,說道:“韓先生也這麼認為?我在霧都的時候,專門研究過東南亞的經濟結構。馬來的橡膠、硬泥的石油,都是靠深加工賺了大錢。緬國的條件不比他們差,只是缺資金和技術。”

陳文龍咳嗽了一聲,說道:“清夢,這些事以後再說。今天是請韓先生吃飯,不要說這些生意上的事了。”

陳清夢的表情微微黯淡了一下,但沒有再說甚麼,安靜地坐在旁邊。

韓衛民看在眼裡,心裡有些明白。

陳文龍雖然讓女兒出去見了世面,但骨子裡還是傳統的緬國軍閥思想——女人不該插手男人的事。

陳清夢空有一身本事,卻無處施展。

酒過三巡,陳文龍的話多了起來。

他喝了一口酒,感慨道:“韓先生,我陳文龍在緬國混了幾十年,見過的人多了去了。但你這樣的年輕人,確實少見。有膽識,有謀略,還會做人。白通天栽在你手裡,不冤。”

韓衛民端起酒杯,說道:“陳老過獎了。我不過是個生意人,來緬國也是為了求財。白通天的事,是他先動了手,我不得不還手。”

陳文龍點點頭,說道:“韓先生說得對。緬國這個地方,弱肉強食,你不吃人,人就吃你。白通天就是太貪了,想把所有人的都吞了,結果把自己撐死了。”他頓了頓,又說,“韓先生,我敬你一杯。以後在緬國,咱們多多合作。”

兩人碰了一杯。

這時,陳清夢突然開口了:“韓先生,我聽說你在香江也做安保生意?”

韓衛民說道:“是。我在香江有一家安保公司,主要是給一些大企業提供安全服務。”

陳清夢問道:“那韓先生對緬國這邊的安全形勢怎麼看?白家倒了之後,三家瓜分了他的地盤。但三家之間遲早會出問題,到時候緬國又要亂。韓先生有沒有想過,建立一個更穩定的秩序?”

這話問得很直接,也很犀利。

陳文龍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似乎對女兒在這種場合說這些話有些不悅。

韓衛民卻沒有介意,反而認真地說道:“陳小姐這個問題問得好。緬國的問題,根源在於沒有一個強有力的中央政權。

緬國政府管不到這裡,各家各戶只能靠自己。要建立穩定的秩序,光靠武力是不夠的,還得有經濟手段。

讓大家都能賺到錢,日子過好了,自然就不想打仗了。”

陳清夢點頭道:“韓先生說得對。我在霧都讀書的時候,研究過歐洲的歷史。

歐洲當年也是戰亂不斷,後來靠的是貿易和經濟發展,才慢慢走向和平。

緬國如果能搞一個經濟聯盟,大家利益捆綁在一起,打起仗來的成本就太高了。”

陳文龍終於忍不住了,皺眉道:“清夢,你說的這些大道理,在緬國行不通。這裡的人,只認槍和錢。甚麼經濟聯盟,誰聽你的?”

陳清夢的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她低下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裡閃過一絲委屈和不甘。

韓衛民看著這一幕,心裡對陳清夢多了幾分欣賞和同情。這個女人的見識和膽識,遠超緬國這些土軍閥。但就因為她是女人,她的想法和建議就被當成了耳邊風。

蘇查娜坐在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她冷眼旁觀,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注意到陳清夢看韓衛民的眼神,有一種微妙的東西——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曖昧,而是一種“終於有人能聽懂我說話”的欣喜。

飯局結束後,陳文龍讓人安排韓衛民和蘇查娜在客房裡休息。

客房在後院的東廂房,收拾得很乾淨。

床上鋪著緬國特有的絲綢被褥,柔軟光滑。

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幾碟點心,還有一盤新鮮的水果。

蘇查娜關上門,坐在床邊,看著韓衛民,說道:“衛民,你有沒有注意到,陳文龍的女兒看你的眼神不太對?”

韓衛民正在喝茶,聽到這話,差點嗆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說道:“甚麼眼神?你別瞎說。”

蘇查娜笑了,說道:“我是女人,女人的心思我最清楚。那個陳清夢,對你很有意思。

不是那種花痴的喜歡,而是一種知己的感覺。

她在陳家待了兩年,沒人聽她的想法,也沒人重視她的能力。你今天是第一個認真聽她說話的人。”

韓衛民搖搖頭,說道:“你想多了。我跟她才第一次見面,能有甚麼意思?”

蘇查娜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外面是後院的花園,月光下,緬桂花的香氣飄進來,淡淡的,很好聞。

“衛民,你在緬國這邊,需要一個本地人的幫助。”

蘇查娜轉過身,認真地說道,“陳文龍這個人,老奸巨猾,靠不住。楊振邦野心太大,遲早要翻臉。趙德柱太精明,不會真心跟你合作。

但陳清夢不一樣。她有見識,有本事,而且她在陳家不受重用,心裡有怨氣。

如果你能把她拉到你這邊,就等於在陳文龍身邊安了一顆棋子。”

韓衛民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查娜,你說得有道理。但我不能為了利益去利用一個女人。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蘇查娜走過來,坐在他旁邊,伸手握住他的手,說道:“衛民,我不是讓你利用她。

我是說,如果你真的對她有好感,不妨考慮一下。你

在緬國需要一個家,需要一個能陪你一起打拼的女人。

綺雯在香江,不可能長期待在這裡。我……”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有些複雜,繼續說道:“我跟你之間,更多的是戰友的情誼。而且我的身份……

緬國政府那邊的人都知道我是娜衛軍的頭目,跟你在一起,對你不好。”

韓衛民握緊她的手,說道:“查娜,你別這麼說。你對我來說,很重要。”

蘇查娜笑了笑,把手抽回來,說道:“我知道。但我們都是成年人,要面對現實。好了,不說這個了。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回營地。”

第二天一早,韓衛民和蘇查娜準備離開陳家。

陳文龍送到門口,熱情地說道:“韓先生,以後常來。陳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韓衛民拱手道:“多謝陳老款待。改日我再登門拜訪。”

這時,陳清夢從裡面走出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淺綠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一個馬尾,露出白皙的脖頸和耳朵上的一對小小的翡翠耳環。

她的面板很白,在緬國這種熱帶地方,這種白皙的膚色很少見,一看就不是在太陽底下幹粗活的人。

“韓先生,蘇小姐,慢走。”陳清夢微微欠身,目光在韓衛民臉上停留了一下。

蘇查娜笑著說:“陳小姐,有空來我們的營地做客。我們那邊雖然簡陋,但風景不錯。”

陳清夢的眼睛亮了一下,看了看陳文龍。

陳文龍猶豫了一下,說道:“去吧。韓先生不是外人,你去看看也好。”

陳清夢的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說道:“謝謝爹。那我改天去。”

韓衛民笑了笑,說道:“歡迎。到時候我讓人來接你。”

車子發動了,韓衛民和蘇查娜坐在後座。

車子駛出陳家的小鎮,上了山路。山路崎嶇不平,車子顛簸得很厲害。

蘇查娜看了一眼後視鏡,說道:“衛民,你看見了嗎?陳清夢站在門口,一直看著咱們的車。”

韓衛民沒有說話,只是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

蘇查娜又說:“她今天穿的裙子,是特意換的。

昨天她穿的是旗袍,今天換了連衣裙,還紮了馬尾。

女人在見一個男人之前換衣服,說明她在意那個男人的看法。”

韓衛民睜開眼睛,無奈地說道:“查娜,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

蘇查娜笑了,說道:“我不是八卦。我是替你高興。

陳清夢是個好女人,有本事,有膽識,長得也漂亮。

你要是能把她娶了,對你的事業有幫助,對你的人生也有好處。”

韓衛民嘆了口氣,說道:“唉,長得帥也沒有辦法,陳清夢很好,可是她知道我的情況之後……。”

蘇查娜說道:“陳清夢是個明白人,她應該也很清楚,像你這樣優秀的男人,又怎麼會身邊缺女人。而且,緬國這邊的情況特殊,三妻四妾也不是甚麼稀罕事。白通天就有四個老婆。”

韓衛民點頭道:“你說的不錯,有你這個美嬌娘,真是省了不少事情。我聽你的,就這麼定了。”

蘇查娜不再說話了,但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回到營地之後,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韓衛民忙著整合白家留下的產業,安排人手,理順管理。

白家的礦場、木材廠、種植園,都需要派人去接管。

這些產業分佈在方圓幾百公里的山區裡,管理起來很不容易。

舒綺雯在營地待了幾天,就回香江了。

她在香江的安保公司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不能長期待在緬國。

臨走的時候,她拉著韓衛民的手,說道:“衛民,你在緬國要小心。有甚麼事,隨時聯絡我。”

韓衛民抱了抱她,說道:“放心吧。你回香江也小心。”

舒綺雯上了車,車子開動了。

她透過車窗看著韓衛民,眼神裡滿是不捨。

蘇查娜站在旁邊,看著車子遠去,說道:“綺雯是個好女人。”

韓衛民點點頭,說道:“是。”

蘇查娜又說:“但她不適合緬國。她是香江人,習慣了城市的生活。在緬國這種地方,她待不長的。”

韓衛民送走了舒綺雯,讓陳少南秘密帶人去追擊截殺白通天和兩個兒子,斬草除根。

過了幾天,陳清夢果然來了。

她是自己開車來的。

一輛墨綠色的路虎越野車,車身上沾滿了泥巴,一看就是走了很遠的山路。

車子在營地門口停下來,陳清夢從駕駛座上跳下來,穿著一身卡其色的獵裝,腳蹬一雙棕色的皮靴,腰間還彆著一把手槍。

門口的守衛認出了她,趕緊進去通報。

韓衛民迎出來,看見陳清夢這身打扮,微微有些意外。

他笑著說:“陳小姐,你這身行頭,不像是來做客的,倒像是來打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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