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仙瓊說:“我想過了,願意跟著我做正經生意的留下,不願意的發錢走人。那些打打殺殺的兄弟,總不能帶去新公司。”
“那倒不用。”韓衛民說,“我有個想法。”
“甚麼想法?”
“讓陳少南帶著那些兄弟,跟舒綺雯一起,成立個安保公司。”韓衛民說,“負責衛民集團、永盛、仙衛的安保工作,還可以給香江其他名流提供安保服務。這樣既安置了兄弟,又能賺錢,還能洗白身份。”
何仙瓊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我那些兄弟,別的不會,打架保護人可是行家。做安保,正合適。”
“那就這麼定了。”韓衛民說,“讓陳少南和舒綺雯負責,你就不用操心了。”
何仙瓊笑道:“韓衛民,你可真是我的貴人。”
“別這麼說。”韓衛民也笑,“你是我女人,幫你應該的。”
掛了電話,何仙瓊回到客廳,把韓衛民的想法說了。
婁振華讚道:“衛民這小子,腦子就是活。安保公司,這主意太好了。香江那些有錢人,最缺的就是可靠的安保。你們永盛的兄弟,雖然名聲不好聽,但本事是有的。只要穿上制服,正經做買賣,誰還敢說甚麼?”
何仙瓊點頭:“那就這麼定了。綺雯,你去把陳少南叫來。”
舒綺雯應聲去了。
不一會兒,陳少南來了。
他二十出頭,在香江黑道也算是暫露頭腳,看起來就是很忠誠的角色。
“KK姐,您找我?”陳少南恭敬地問。
何仙瓊說:“少南,你跟韓衛民應該很熟了吧?”
“很熟了,KK姐,他是我的導師和偶像。”陳少南說,“我以前在街頭被人砍,後面一直混社團,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是個頭。”
何仙瓊點頭:“混這麼多年,不短了。少南,我問你,你想不想做正經生意?”
陳少南一愣:“正經生意?KK姐,您這話甚麼意思?”
“我想把永盛洗白。”何仙瓊說,“以後不做那些打打殺殺的買賣了,改做正經生意。你們這些跟著我的兄弟,我想好了,讓你們成立個安保公司,專門給人提供保護。不是收保護費的那種,是正正經經的安保服務。”
陳少南沉默了。
何仙瓊看著他:“怎麼,不願意?”
“KK姐,不是不願意。”陳少南說,“我就是擔心,咱們這些人,除了打打殺殺,甚麼都不會。做安保,能行嗎?”
“怎麼不行?”韓衛民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他還沒掛,“安保就是保護人,跟你們現在做的事一樣,只不過換了個名頭,穿上了制服。以前你們保護小瓊,以後保護客戶,有甚麼區別?”
陳少南想了想,點頭:“韓先生說得對,是沒甚麼區別。”
何仙瓊說:“少南,這事兒就交給你和綺雯負責。你們倆帶著兄弟們,把安保公司做起來。衛民集團、永盛、仙衛的安保,都交給你們。以後還可以接外面的單子,香江那些有錢人,哪個不需要保鏢?”
陳少南看向舒綺雯,舒綺雯點頭:“KK姐說得對,這是個好機會。咱們那些兄弟,總算能有個正經身份了。”
陳少南笑了:“行,KK姐,我聽您的。這安保公司,我跟綺雯一定辦好。”
何仙瓊滿意地點頭:“好,那就這麼定了。”
接下來的一週,何仙瓊忙得腳不沾地。
她先是召集永盛的堂主們開會,宣佈了自己的決定。
“甚麼?洗白?”一個堂主驚道,“KK姐,您這不是開玩笑吧?咱們永盛幾代人的基業,說不要就不要了?”
何仙瓊冷冷地看著他:“基業?甚麼基業?收保護費?開賭檔?放高利貸?這些是基業?這些都是造孽!”
堂主們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何仙瓊繼續說:“我想通了,黑道這條路,走不長。今天不出事,明天不出事,總有一天會出事。到時候,咱們這些人,要麼進監獄,要麼進棺材。你們想這樣?”
另一個堂主說:“KK姐,您說的我們都懂。可咱們這些兄弟,除了打打殺殺,甚麼都不會。洗白了,幹甚麼去?”
“我已經想好了。”何仙瓊說,“成立安保公司,專門給人提供保護。願意去的,發制服,發工資,正正經經上班。不願意去的,發筆安家費,愛幹嘛幹嘛去。”
堂主們沉默了。
何仙瓊看著他們:“怎麼,都不願意?”
一個年紀大些的堂主開口:“KK姐,我跟了您十年了。您說甚麼,我就聽甚麼。您說洗白,咱們就洗白。反正我這把老骨頭,也不想再打打殺殺了。”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表態。
“KK姐,我聽您的。”
“我也聽您的。”
何仙瓊心中鬆了口氣,臉上卻不顯:“好,既然都同意,那就這麼定了。從今天起,永盛開始轉型。那些賭檔、放貸的生意,慢慢關掉。兄弟們願意去安保公司的,報名;不願意的,領錢走人。”
會後,陳少南和舒綺雯開始籌備安保公司。
韓衛民專門從四九城打來電話,給了很多建議。
“公司名字就叫‘永盛安保’。”他說,“聽著就正氣。制服要做得好一點,深藍色,肩章,帽徽,看著就像正規軍。訓練要嚴格,不能讓人說閒話。收費標準要合理,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陳少南一一記下。
舒綺雯問:“衛民,訓練內容呢?咱們以前那些打法,能教嗎?”
“當然不能全教。”韓衛民說,“你們以前是拼命,現在保護人,重點在預防,不在拼命。要教他們怎麼觀察,怎麼預警,怎麼用技巧制服對方,而不是打死對方。”
舒綺雯點頭:“我明白了。”
一個月後,永盛安保正式成立。
開業那天,何仙瓊請來了香江各界名流。有商人,有明星,甚至還有幾個政府官員。
最讓人意外的是,安妮公主也來了。
她穿著一身淡雅的連衣裙,站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何小姐,恭喜你。”安妮公主微笑著說,“你能帶著永盛轉型,為社會做貢獻,我非常讚賞。”
何仙瓊有些受寵若驚:“公主殿下,您太客氣了。”
“不是客氣,是真心話。”安妮公主說,“香江這些年,治安一直是個問題。你們永盛能帶頭轉型,對整個香江都是好事。我已經跟總督說了,要好好嘉獎你。”
何仙瓊心中激動,但面上還算鎮定:“謝謝公主殿下。”
安妮公主看了看四周,小聲問:“韓衛民呢?他沒來?”
何仙瓊笑了:“他在四九城呢。怎麼,公主殿下想他了?”
安妮公主臉微微一紅:“想他做甚麼?就是問問。”
何仙瓊看著她,心中瞭然。
這個英國公主,跟韓衛民的關係,恐怕沒那麼簡單。
開業典禮結束後,安妮公主正式代表不列顛皇家,授予何仙瓊“社會貢獻勳章”。
記者們蜂擁而上,閃光燈亮成一片。
第二天,香江各大報紙都刊登了這個訊息。
《永盛轉型獲皇家嘉獎,何仙瓊成香江首位獲勳女傑》
《黑道女魔頭洗白上岸,安妮公主親自授勳》
《永盛安保正式成立,香江治安迎來新希望》
一時間,何仙瓊成了香江的風雲人物。
以前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現在見了面都要恭恭敬敬叫一聲“何小姐”。
以前那些怕她的人,現在也敢跟她打招呼了。
何仙瓊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尊重是甚麼滋味。
晚上,她給韓衛民打電話。
“衛民,謝謝你。”她說。
韓衛民笑道:“謝我甚麼?”
“謝謝你讓我想通了。”何仙瓊說,“以前我以為,權力就是讓人怕你。現在才知道,真正的權力,是讓人尊重你。”
韓衛民說:“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小瓊,你是我的女人,我希望你過得好。”
何仙瓊心中溫暖,輕聲說:“衛民,我想你了。”
“那就來四九城。”韓衛民說,“我在這兒等你。”
何仙瓊笑道:“好,等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就去找你。對了,安妮公主說,她也要去。”
韓衛民愣了一下:“安妮?她來幹甚麼?”
“誰知道呢。”何仙瓊促狹地笑,“可能是想你了。”
韓衛民哭笑不得:“別瞎說。”
一個月後,何仙瓊和安妮公主一起登上了去四九城的火車。
同行的還有舒綺雯,她現在已經是永盛安保的副總經理,穿著深藍色的制服,英姿颯爽。
火車上,安妮公主看著窗外的風景,有些出神。
何仙瓊問:“公主殿下,您在想甚麼?”
“叫我安妮就行。”安妮公主說,“我在想韓衛民。上次在香江,他幫我解決了那麼大的麻煩,我一直沒機會好好謝他。”
何仙瓊笑道:“這次不就機會了?”
安妮公主臉微微一紅:“你別瞎說,我就是想謝謝他。”
何仙瓊看著她的表情,心中暗笑。
這個英國公主,怕是也逃不過韓衛民的手心了。
火車開了兩天兩夜,終於到了四九城。
站臺上,韓衛民已經等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中山裝,頭髮梳得整齊,看起來精神抖擻。
身後,站著十幾個女人——秦淮茹、陳雪茹、吳楠、張朵朵……個個容貌出眾,氣質不凡。
何仙瓊下了火車,看到這個陣勢,愣了一下。
“韓衛民,你這是……”
韓衛民笑道:“歡迎你啊。這些都是我的女人,以後也是你的姐妹。”
何仙瓊看著那些女人,心中有些緊張。
秦淮茹走過來,拉住她的手:“何小姐,歡迎你來四九城。路上辛苦了,快跟咱們回家歇歇。”
何仙瓊感受到她手心的溫暖,心中的緊張消散了些。
安妮公主也下了火車,韓衛民迎上去:“公主殿下,歡迎你來四九城。”
安妮公主笑道:“韓衛民,我說過多少次了,叫我安妮就行。你這麼客氣,我可不高興了。”
韓衛民笑了:“好,安妮,歡迎你。”
一行人上了幾輛吉普車,浩浩蕩蕩地開向靈境衚衕。
路上,何仙瓊看著窗外的街景,心中感慨萬千。
這就是四九城。
這就是韓衛民生活的地方。
街道兩旁是低矮的平房,行人穿著樸素的衣服,騎著腳踏車來來往往。和香江的繁華相比,這裡顯得簡樸甚至有些落後。
但何仙瓊卻覺得,這裡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吉普車開到靈境衚衕,停在了一個大院門口。
何仙瓊下了車,看著眼前的院子,愣住了。
十二個院子連成一片,每個院子都種著花草,收拾得乾乾淨淨。院子裡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洗衣服,有人在帶孩子,一派祥和景象。
“這就是咱們的家。”秦淮茹說,“何小姐,以後你就住這兒。院子都給你收拾好了,就在綺雯妹妹旁邊。”
何仙瓊看著這個院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家。
她有多久沒有過家了?
從父母去世後,她就再也沒有過家。永盛是她的責任,不是她的家。別墅是她的住所,不是她的家。
可現在,有人對她說,這是你的家。
何仙瓊的眼眶有些溼潤。
“謝謝。”她輕聲說。
秦淮茹拍拍她的手:“別客氣,都是姐妹。”
安頓好後,姐妹們聚在秦淮茹的院子裡吃飯。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有紅燒肉、清蒸魚、炒時蔬,還有韓衛民特意讓人從香江帶回來的海鮮。
何仙瓊看著這些菜,心中感動。
安妮公主坐在韓衛民身邊,好奇地打量著這些女人。
“韓衛民,這些都是你的女人?”她問。
韓衛民點頭:“對。”
安妮公主感嘆:“你可真厲害,能讓這麼多女人和平共處。”
韓衛民笑道:“不是我厲害,是她們好。她們都是真心相待,互相照顧,所以才有了這個家。”
安妮公主若有所思。
吃完飯,姐妹們又聚在一起唱歌跳舞。
張朵朵拉著何仙瓊:“何姐姐,你也來吧?跳舞可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