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軋鋼廠。
車間裡機器轟鳴，工人們熱火朝天地幹活。
薛潔介紹道：“這是咱們集團的核心產業，主要生產特種鋼材，供應全國的機械廠和兵工廠。去年產值八百多萬，今年有望突破一千萬。”
舒綺雯看著整齊的車間和忙碌的工人，心中驚訝。
她原以為韓衛民就是個寫書的，沒想到還有這麼大的實業。
接著是服裝廠。
陳雪茹熱情地接待了她們，帶著參觀了裁剪車間、縫紉車間和成品倉庫。
“咱們廠現在有三百多個工人，月產服裝八千套。”陳雪茹驕傲地說，“款式都是衛民設計的，特別受歡迎。百貨公司搶著要，供不應求。”
舒綺雯看著那些款式新穎的衣服，忍不住問：“這些……都是韓先生設計的？”
“對啊。”陳雪茹說，“衛民可厲害了，甚麼都會。不僅會設計衣服，還會釀酒、會印刷、會管理工廠。他腦袋裡好像有個寶庫，總有新點子。”
舒綺雯沉默了。
然後是酒廠和印刷廠。
徐慧真和薛潔分別介紹了廠子的情況。舒綺雯越聽越驚訝。
這個韓衛民，到底有多少產業？
最後是靈境衚衕。
十二個院子連成一片，每個院子都住著一位姐妹。
院子裡種著花草，收拾得乾乾淨淨。
姐妹們有的在洗衣服，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帶孩子，一派祥和景象。
“這是秦姐的院子。”薛潔介紹道，“秦姐是衛民的正宮，跟衛民可是合法夫妻。這是李姐的院子，她是採購科主任。這是程曉玲的院子，她是銷售科長……”
舒綺雯一路看過去，心中越來越複雜。
這些女人，明明共享一個男人，卻相處得如此融洽。
沒有爭風吃醋，沒有勾心鬥角，只有真誠的姐妹情誼。
“她們……真的不吵架嗎？”舒綺雯忍不住問。
薛潔笑了：“剛開始我也這麼想。但相處久了就發現，姐妹們都是真心對彼此好的。有甚麼困難大家一起扛，有甚麼快樂大家一起分享。衛民對我們每個人都很公平，但又會給每個人獨特的愛。所以我們都很珍惜這個家。”
舒綺雯沉默了。
晚上，姐妹們聚在秦淮茹的院子裡吃飯，給舒綺雯接風。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有紅燒肉、清蒸魚、炒時蔬，還有韓衛民帶回來的香江特產。
舒綺雯坐在角落裡，默默地看著這群女人說說笑笑。
她們聊工作，聊生活，聊韓衛民。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舒同志，你怎麼不吃啊？”張朵朵夾了塊紅燒肉放在她碗裡，“嚐嚐我的手藝，雖然比不上秦姐，但也還行。”
舒綺雯看著碗裡的紅燒肉，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在香江，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驗。
吃飯永遠是匆匆忙忙的，要麼是跟KK姐談事情，要麼是跟保鏢們一起吃盒飯。
從來沒有人這樣熱情地給她夾菜，這樣真誠地關心她。
“謝謝。”她低聲說，夾起肉吃了一口。
“好吃嗎？”張朵朵期待地問。
舒綺雯點頭：“好吃。”
“那就多吃點。”張朵朵又給她夾了塊魚，“你太瘦了，得多補補。”
舒綺雯心中微微一暖。
吃完飯，姐妹們又聚在一起唱歌跳舞。
張朵朵拉著舒綺雯：“舒同志，你也來吧？跳舞可好玩了。”
舒綺雯搖頭：“我不會。”
“沒關係，我教你。”張朵朵熱情地說，“來嘛來嘛。”
舒綺雯被拉到院子中央，在張朵朵的指導下笨拙地跳了起來。
姐妹們看著她僵硬的動作，都笑了，但笑得很善意。
“舒同志，放鬆點。”秦淮茹說，“跳舞就是圖個樂子，不用太認真。”
舒綺雯試著放鬆身體，慢慢地，竟然找到了些感覺。
跳完舞，姐妹們又圍坐在一起聊天。
薛潔問：“舒同志，你在香江平時都做甚麼啊？”
“保護KK姐。”舒綺雯說，“處理一些……事情。”
“保護？”李彩樺好奇地問，“你還會功夫？”
舒綺雯點頭：“會一點。”
“那太厲害了！”段浪浪湊過來，“舒同志，咱倆切磋切磋？”
舒綺雯看了他一眼：“你不行。”
段浪浪不服氣：“怎麼不行？我可是練過的。”
舒綺雯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來。”
段浪浪擺開架勢，衝了上去。
下一秒，他就被舒綺雯一個過肩摔撂倒在地。
“哎喲！”段浪浪趴在地上慘叫，“舒同志，你下手也太狠了！”
姐妹們笑得前仰後合。
段浪浪爬起來，揉著肩膀：“服了服了，舒同志是真厲害。”
舒綺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難得的笑意。
夜深了，姐妹們各自散去。
吳楠帶舒綺雯去她的院子——秦淮茹特意給她安排了一個小院，就在“楠苑”旁邊。
“舒同志，你就住這兒。”吳楠說，“有甚麼需要儘管說。”
舒綺雯看著整潔的房間，點了點頭：“謝謝。”
“別客氣，都是姐妹。”吳楠說，“早點休息吧，明天衛民說要帶你去看看歌舞團排練。”
吳楠走後，舒綺雯坐在床邊，久久沒有動。
這一天，她看到了太多不可思議的東西。
韓衛民的產業，韓衛民的女人，韓衛民創造的這一切……
這個男人，到底是甚麼人？
接下來的日子，舒綺雯漸漸融入了靈境衚衕的生活。
白天，她跟著姐妹們去各廠參觀，瞭解衛民集團的運作。
晚上，她和姐妹們一起吃飯聊天，漸漸熟悉了每個人的性格。
但韓衛民對她的態度，讓她有些捉摸不透。
韓衛民對她很客氣，但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距離感。
不像對其他姐妹那樣親密，也沒有任何逾矩的舉動。
舒綺雯心中有些失落。
KK姐派她來，明明就是要她……陪韓衛民的。
可韓衛民為甚麼對她這麼冷淡？
難道是她不夠漂亮？還是她哪裡做得不好？
這天下午，韓衛民在軋鋼廠的辦公室處理檔案，舒綺雯敲門進來。
“韓先生。”
韓衛民抬頭：“舒綺雯？有事嗎？”
舒綺雯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我想……跟您談談。”
“進來吧，坐。”韓衛民指了指沙發。
舒綺雯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顯得有些緊張。
韓衛民看著她：“怎麼了？在這裡住得不習慣？”
“不是。”舒綺雯說，“住得很習慣。姐妹們對我都很好。”
“那是有甚麼事？”
舒綺雯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韓衛民：“韓先生，KK姐派我來，是讓我……陪您的。可是您為甚麼對我……這麼客氣？”
韓衛民笑了：“你覺得我對你太客氣了？”
“是。”舒綺雯說，“您對其他姐妹都不是這樣的。對她們，您會摟摟抱抱，會親親熱熱。可對我，您總是保持著距離。”
韓衛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舒綺雯，我問你一個問題。”
“您問。”
“你來這裡，是因為小瓊的命令，還是因為你自己的想法？”
舒綺雯愣住了。
韓衛民繼續說：“如果是因為小瓊的命令，那你現在就可以回香江了。我韓衛民不需要女人因為命令來陪我。如果是你自己的意願，那咱們可以好好談談。”
舒綺雯沉默了。
是啊，她來這裡是KK姐的命令。
可這些天相處下來，她對韓衛民的感情，已經不僅僅是命令那麼簡單了。
她親眼看到這個男人創造了多大的價值，親眼看到他如何對待他的女人們，親眼看到那些女人們臉上幸福的笑容。
她開始羨慕她們，甚至……有點嫉妒她們。
“我……”舒綺雯開口，聲音有些顫抖，“我剛開始是因為KK姐的命令。但現在……現在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
舒綺雯鼓起勇氣：“韓先生，我……我仰慕您。這些天我看到您做的一切，看到您對姐妹們的好，我心裡……很感動。我也想成為她們中的一員。”
韓衛民看著她，眼神變得柔和：“舒綺雯，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意味著你要離開香江，留在這裡。意味著你要和三十多個姐妹分享一個男人。意味著你要放棄你在香江的一切。”
舒綺雯點頭：“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韓衛民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那好，既然是小瓊送來的女人，我沒有不上的道理。不過，你得做好準備，我可不是甚麼正人君子。”
舒綺雯的臉紅了，但還是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早就準備好了。”
韓衛民笑了，俯身吻住她的唇。
舒綺雯身體一僵，但很快就放鬆下來，生澀地回應著。
這個吻很長，長到舒綺雯幾乎喘不過氣來。
韓衛民放開她，看著她緋紅的臉頰：“第一次？”
舒綺雯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嗯。”
韓衛民笑了：“那咱們慢慢來，不急。”
接下來的日子裡，韓衛民對舒綺雯的態度變了。
不再保持距離，而是像對其他姐妹一樣，該摟就摟，該親就親。
舒綺雯起初還有些害羞，每次被韓衛民摟住都會臉紅，但慢慢地也習慣了。
這天下午，韓衛民帶舒綺雯去服裝廠。
陳雪茹正在車間裡指揮工人們趕工，看到韓衛民來了，笑著迎上來：“衛民，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今天要去軋鋼廠開會嗎？”
“會開完了，帶綺雯來看看。”韓衛民說，“她想多瞭解瞭解咱們的產業。”
陳雪茹拉著舒綺雯的手：“綺雯妹妹，走，我帶你去看看新到的布料。有批進口的的確良，顏色特別漂亮，我給你做幾件新衣裳。”
舒綺雯跟著陳雪茹走了，韓衛民則去辦公室找吳楠。
吳楠正在整理賬本，看到韓衛民進來，笑道：“怎麼，捨得把綺雯妹妹放開了？”
韓衛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吃醋了？”
“我才不吃醋呢。”吳楠靠在他懷裡，“綺雯妹妹挺好的，姐妹們都很喜歡她。就是一開始太高冷了，現在好多了。”
“她從小在那種環境長大，不冷才怪。”韓衛民說，“不過現在慢慢放開了。”
吳楠轉過身，摟住韓衛民的脖子：“衛民，你對她是真心的嗎？”
“當然。”韓衛民說，“我韓衛民不碰不喜歡的女人。”
吳楠笑了：“那就好。綺雯妹妹也挺可憐的，從小沒有家人，跟著何仙瓊混黑道。現在能來咱們這兒，也算是有了家。”
韓衛民點頭：“是啊，靈境衚衕就是咱們所有人的家。”
下午參觀完服裝廠，韓衛民又帶舒綺雯去了印刷廠和酒廠。
每到一處，舒綺雯都看得很認真，問了很多問題。
“韓先生，這個印刷機的效率怎麼這麼高？”她問。
薛潔笑道：“這是衛民改進的，原來是老式的鉛字印刷，又慢又累。衛民改成半自動的，效率提高了三倍。”
舒綺雯看著韓衛民，眼中滿是敬佩。
到了酒廠，徐慧真正在指揮工人們裝壇。
“衛民來了？”徐慧真笑道，“正好，新釀的葡萄酒剛出壇，你們嚐嚐。”
她倒了三杯酒，遞給韓衛民和舒綺雯。
舒綺雯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這是……葡萄酒？”
“對。”徐慧真說，“也是衛民教的配方。咱們的酒現在供不應求，百貨公司搶著要。”
舒綺雯看著韓衛民，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仰慕。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甚麼不會的？
晚上回到靈境衚衕，舒綺雯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坐在院子裡，看著滿天星斗，回想著這些天的經歷。
從香江到四九城，從KK姐的助理到韓衛民的女人，她的人生髮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在香江，她每天的工作就是保護KK姐，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打打殺殺，爾虞我詐，沒有一天安穩日子。
可現在呢？
每天和姐妹們一起吃飯聊天，一起工作學習，一起唱歌跳舞。韓衛民對她溫柔體貼，姐妹們對她真誠友善。
這樣的生活，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正想著，韓衛民走了進來。
“想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