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楠轉頭，看到秦淮茹端著個竹籃走過來：“秦姐早。”
“早甚麼早，太陽都曬屁股了。”秦淮茹笑道，“昨晚睡得好嗎？”
吳楠臉一紅：“還……還好。”
秦淮茹會意地笑了：“衛民還在睡？”
“嗯。”
“讓他多睡會兒，最近他太累了。”秦淮茹把竹籃遞給吳楠，“這是剛蒸的包子，還熱乎著呢。你拿幾個，再給衛民留幾個。”
吳楠接過：“謝謝秦姐。”
“客氣啥。”秦淮茹打量吳楠，“妹妹今天氣色真好，果然有了男人的滋潤就是不一樣。”
吳楠臉更紅了：“秦姐……”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秦淮茹笑道，“對了，上午我去軋鋼廠，下午去陳雪茹的服裝廠，你要不要一起去？順便熟悉熟悉咱們集團的業務。”
吳楠想了想：“好啊，等我換身衣服。”
“不急，我先去準備準備，半個小時後在衚衕口見。”
“好的。”
秦淮茹走後，吳楠回屋。
韓衛民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穿衣服。
“醒啦？秦姐送了包子來。”吳楠說。
韓衛民接過包子咬了一口：“她手藝就是好。對了，你今天有甚麼安排？”
“秦姐讓我跟她去服裝廠看看，熟悉業務。”吳楠說。
韓衛民點頭：“也好，多瞭解瞭解。下午我要去軋鋼廠開會，晚上可能回來晚點。”
“沒事，你忙你的。”吳楠說，“對了，衛民……昨晚的事，姐妹們都知道了嗎？”
韓衛民笑道：“靈境衚衕沒有秘密。不過你放心，大家只會為你高興，不會說閒話的。”
吳楠鬆了口氣：“那就好。”
吃完早飯，吳楠換上一身灰色工裝，顯得幹練又精神。
她和韓衛民一起出門，在衚衕口分開。
秦淮茹已經在等了，還有李彩樺和張朵朵。
“吳楠妹妹來啦！”李彩樺招呼道，“走，坐我的車去。”
四人上了一輛吉普車，李彩樺開車。
路上，姐妹們說說笑笑，氣氛融洽。
吳楠起初還有些拘謹，但很快就被她們的真誠感染，放鬆下來。
下午到了服裝廠，吳楠再次被震撼。
廠房寬敞明亮，機器嶄新，工人們有條不紊地工作。
流水線上，一件件衣服快速成型，效率極高。
“咱們廠現在有兩百多個工人，月產服裝五千套。”陳雪茹介紹道，“主要供應百貨公司和機關單位，供不應求。”
吳楠看著那些款式新穎的衣服：“這些設計……”
“都是衛民畫的圖樣。”陳雪茹驕傲地說，“他可厲害了，甚麼都會。”
陳雪茹補充道：“不僅是服裝廠，酒廠、印刷廠、軋鋼廠的技術改造，都是衛民主導的。他腦袋裡好像有個寶庫，總有新點子。”
吳楠心中對韓衛民的敬佩又加深了幾分。
參觀完服裝廠，兩人又去了徐慧真的小酒館。
薛潔、程曉玲也來了。
席間，秦淮茹說起靈境衚衕的往事。
“我是最早跟著衛民的。”秦淮茹說，“他這個人，有魅力，有愛心，有擔當。”
程曉玲點頭：“我也是。我原來在供銷社站櫃檯，是衛民發現我有銷售天賦，帶我入行。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我。”
薛潔說道：“我可是擺地攤出來的，現在都是銷售科長了。”
吳楠聽著，心中感動。
原來每個姐妹都有故事，都受過韓衛民的幫助。
“吳楠妹妹，你可能覺得我們這麼多人分享一個男人很奇怪。”秦淮茹認真地說，“但對我們來說，衛民不僅是愛人，更是恩人，是引路人。他改變了我們的人生。”
薛潔握住吳楠的手：“所以我們姐妹之間特別團結，因為我們都知道，是衛民給了我們新生活。我們感激他，也珍惜彼此。”
程曉玲笑道：“而且，人多熱鬧啊！有甚麼困難大家一起扛，有甚麼快樂大家一起分享。吳楠妹妹，你慢慢會感受到這種大家庭的溫暖。”
吳楠眼睛溼潤：“謝謝姐姐們，我……我現在理解了。”
“理解就好。”秦淮茹說，“以後咱們就是真姐妹了，有事一起扛，有福一起享。”
“嗯！”吳楠用力點頭。
回到靈境衚衕，吳楠心裡踏實了許多。
她開始真正接受這個大家庭，也接受了韓衛民有眾多女人的事實。
傍晚，韓衛民回來了，還帶了烤鴨和糕點。
“晚上加菜！”他笑著宣佈。
姐妹們歡呼起來，大家一起動手準備晚餐。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燒火的燒火，分工合作，其樂融融。
吳楠被安排和麵，她不太會，秦淮茹就手把手教她。
“這樣，加水要一點點加，邊加邊攪……”
在秦淮茹指導下，吳楠終於和好了面，雖然手上沾滿了麵粉，但心裡特別有成就感。
晚餐更加豐盛，烤鴨、紅燒肉、清炒時蔬、吳楠和的面做的饅頭……擺了滿滿一桌。
大家圍坐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樣吃飯聊天。
韓衛民問吳楠：“今天去服裝廠感覺怎麼樣？”
“特別好。”吳楠說，“規模大，管理規範，工人們幹勁足。陳姐把車間管理得井井有條。”
秦淮茹笑道：“是衛民你指導得好。對了，吳楠妹妹還提了個建議，我覺得特別好。”
“哦？甚麼建議？”韓衛民感興趣地問。
吳楠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隨口一說。我覺得可以在車間設立一個光榮榜，每月評選優秀員工，給予物質獎勵和精神表彰，這樣能更好地調動積極性。”
“好主意！”韓衛民讚許道，“吳楠，你果然有管理天賦。這事就交給你和陳姐去辦。”
吳楠眼睛一亮：“真的？我可以參與管理？”
“當然可以。”韓衛民說，“你是財務總監，本來就要參與管理決策。以後服裝廠、酒廠、印刷廠，你都可以去調研，提出改進建議。”
吳楠心中湧起一股熱流。
她不僅找到了愛人，還找到了實現自我價值的舞臺。
晚飯後，姐妹們又聚在一起唱歌跳舞。
這次吳楠完全放開了，和張朵朵學了一段完整的舞蹈，贏得滿堂彩。
夜深了，大家各自回院。
韓衛民送吳楠回“楠苑”。
路上，他輕聲問：“今天感覺怎麼樣？還適應嗎？”
吳楠點頭：“適應了。姐姐們都很好，對我也很好。而且，看到她們那麼能幹，我也要努力才行。”
韓衛民笑道：“你有你的優勢，不必跟別人比。做好自己就行。”
回到房間，吳楠主動抱住韓衛民：“衛民，謝謝你給我這樣的生活。”
“這是我應該做的。”韓衛民吻了吻她，“對了，明天我要去外地出差，大概三天回來。”
“出差？去哪裡？”
“天京，談個合作專案。”韓衛民說，“你要不要一起去？順便玩玩。”
吳楠想了想：“不了，廠裡還有工作。而且，我剛來，想多熟悉熟悉環境。”
“也好。”韓衛民說，“我不在的時候，有事就找秦姐或浪浪。”
“嗯，你放心吧。”
這一晚，兩人相擁而眠。
吳楠在韓衛民懷裡睡得特別踏實。
第二天一早，韓衛民出發了。
吳楠送到衚衕口，目送車子遠去。
回到“楠苑”，吳楠開始規劃一天的工作。
她現在是財務總監，不僅要管賬，還要參與管理，責任重大。
上午，她在書房整理財務資料，制定新的成本核算方案。
中午，秦淮茹來叫她吃飯。
“吳楠妹妹，別太拼了，身體要緊。”秦淮茹說，“走，去我那兒吃飯，彩樺和朵朵也來。”
吳楠放下筆：“好，馬上來。”
午飯時，姐妹們商量著下午去逛街。
“吳楠妹妹剛來，得添置些東西。”陳雪茹說，“我給你做幾件新衣裳，穿上一定好看。”
張朵朵拍手：“好啊好啊，正好我也想做條新裙子。”
薛潔笑道：“我也想要，陳姐。”
陳雪茹笑道：“都去，都去，人人有份。”
陳雪茹的服裝廠裡，姐妹們歡聲笑語，熱鬧非凡。
“吳楠妹妹，你站直了，我給你量尺寸。”陳雪茹拿著軟尺，繞在吳楠腰間。
吳楠有些不好意思：“陳姐，我自己有衣服穿的，不用特意做新的。”
“那怎麼行！”張朵朵在旁邊笑著說，“你現在是財務總監，經常要跟客戶打交道，穿得體面些是應該的。再說了，咱們衛民集團的女人，走出去都得漂漂亮亮的！”
秦淮茹點頭附和：“朵朵說得對。吳楠妹妹，你就別推辭了，這是陳姐的一片心意。”
李彩樺正在試一件新做的列寧裝，轉了個圈：“你們看我這件怎麼樣？合身不？”
“好看！”薛潔拍手道，“樺姐穿上這身，顯得特別精神，像個女幹部！”
“我本來就是幹部嘛。”李彩樺得意地昂起頭，“採購科主任，正科級！”
眾姐妹笑作一團。
陳雪茹給吳楠量完尺寸，在筆記本上記下數字：“吳楠妹妹身材真好，腰細腿長，天生的衣服架子。我給你做兩套西裝，一套列寧裝，再配兩條裙子，保證你穿上美美的。”
吳楠感激地說：“謝謝陳姐，讓您破費了。”
“破費啥！”陳雪茹大手一揮，“這些布料都是廠裡的庫存，花不了幾個錢。再說了，我陳雪茹現在也是小有身家，給姐妹們做幾件衣服，還用得著省？”
薛潔湊過來：“陳姐，那我也要！我想要條連衣裙，就是上次你給朵朵做的那種。”
“行行行，都有份。”陳雪茹笑道，“今天來的，每人兩套。沒來的姐妹，我也按她們的尺寸做了，回頭讓她們來取。”
程曉玲在一旁感嘆：“陳姐，你這手筆真大。三十多個姐妹，每人兩套，得好幾十套衣服呢。”
“咱們姐妹一場，這點心意算甚麼。”陳雪茹認真地說，“要不是衛民，我現在也不可能把雪茹綢緞莊做大做強。能有今天，都是託衛民的福。給姐妹們做幾件衣服，我心裡高興。”
吳楠聽著，心中感動。
她發現，靈境衚衕的姐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感恩。
她們感恩韓衛民改變了她們的命運，也感恩這個大家庭給了她們溫暖。
量完尺寸，姐妹們又在廠裡轉了轉，看了看新到的布料和成衣樣品。
吳楠對服裝廠的管理很感興趣，拉著陳雪茹問了很多問題。
“陳姐，咱們廠的訂單是怎麼分配的？工人工資怎麼算？生產成本怎麼控制？”
陳雪茹一一解答：“訂單主要是衛民談來的，各大百貨公司和機關單位的制服。工人工資按計件算，多勞多得。生產成本嘛，主要是布料和人工，我們儘量從源頭控制，找可靠的供應商，批次採購能便宜不少。”
吳楠點頭，拿出小本子記下：“我覺得還可以進一步最佳化。比如建立布料庫存管理系統，避免積壓；最佳化生產流程，提高效率；設立質量獎，減少次品率。”
陳雪茹眼睛一亮：“吳楠妹妹，你這些想法太好了！到底是文化人，看問題就是透徹。要不這樣，你有空常來廠裡，幫我一起管理？”
“好啊。”吳楠欣然答應，“反正我現在是財務總監，各個廠子的賬都要管，多瞭解生產環節也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陳雪茹高興地說，“有你幫忙，我肩上的擔子就輕多了。”
參觀完服裝廠，陳雪茹又帶姐妹們去了她新開的裁縫鋪。
鋪面不大，但位置很好，在王府井大街旁的一條衚衕裡。
“這是我自己開的，不算在衛民集團裡。”陳雪茹介紹道，“主要接一些私人定製，給太太小姐們做旗袍、洋裝。生意還不錯，一個月能掙個小一千。”
李彩樺驚訝道：“一千？陳姐，你可真行！這比我的工資還高几倍呢！”
“所以我說嘛，女人得有自己的事業。”陳雪茹說，“不能光靠男人。衛民對咱們是好，但咱們自己也得爭氣。”
吳楠深有同感：“陳姐說得對。經濟獨立，人格才能獨立。”
“就是這個理兒。”陳雪茹拍拍吳楠的肩膀，“妹妹，我看好你。你有文化，有能力，將來肯定比我們都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