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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槍斃範金有

2025-11-13 作者:知止而有積

範金有被兩名公安幹警拖著,扔進了陰暗潮溼的牢房。鐵門“哐當”一聲在他身後關上,落鎖的聲音清脆而冰冷,徹底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幻想。

“放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韓衛民他陷害我!” 範金有雙手抓著冰冷的鐵柵欄,聲嘶力竭地吼叫著,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和怨恨。

回應他的只有空曠走廊裡傳來的回聲,以及隔壁牢房犯人不耐煩的呵斥:“吵甚麼吵!晦氣!”

範金有癱軟在地,稻草的黴味和尿臊味混合著衝入鼻腔,讓他幾欲作嘔。他回想起剛才宣判時,法官那威嚴的聲音——“誣告陷害罪,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判處有期徒刑兩年!”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砸在他的心上。

“兩年……我的工作沒了,前途毀了……都是韓衛民!都是他!” 範金有蜷縮在角落裡,身體因憤怒和恐懼而瑟瑟發抖。他用拳頭狠狠砸著地面,粗糙的水泥地磨破了他的皮肉,滲出血絲,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只有對韓衛民刻骨的仇恨在胸腔裡燃燒。“韓衛民!你等著!等我出去!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我範金有跟你沒完!”

與此同時,韓家小院卻是一片祥和。小韓秋的滿月酒剛過,小傢伙長得越發白嫩可愛,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成了全家人的開心果。

秦淮茹正拿著撥浪鼓逗弄著搖籃裡的韓秋,笑著說道:“秋兒,看這邊,秦媽媽在這裡哦。”

喬蘭在一旁縫製著小衣服,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說道:“淮茹姐,你看秋兒這眼睛,越來越像喀秋莎了,真好看。”

陳雪茹端著一碗剛燉好的雞湯從廚房出來,介面道:“那可不,咱們秋兒將來肯定是個美男子。來,喀秋莎,趁熱把雞湯喝了,好好補補身子。”

喀秋莎接過雞湯,感激地說道:“謝謝雪茹姐。” 她看著圍在身邊的姐妹們和正在院裡練拳的韓衛民,心中充滿了暖意。範金有得到應有的懲罰,彷彿搬走了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讓她感覺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何雨水拿著個小風車跑進來,興奮地喊道:“秋兒,看姑姑給你帶了甚麼好玩的!”

韓衛民收拳而立,擦了擦額頭的細汗,看著屋裡其樂融融的景象,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走到搖籃邊,俯身看著兒子,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小傢伙的鼻尖,說道:“臭小子,好好長大,爸爸教你打拳,保護媽媽和姨娘們。”

小韓秋似乎聽懂了,“咯咯”地笑了起來,小手胡亂揮舞著,抓住了韓衛民的手指。

然而,他們都低估了範金有的怨毒和他背後潛藏的關係網。

範金有入獄後不久,他遠在西北某部隊當團長的叔叔範得閒,終於透過層層關係得知了自己侄子的事情。範得閒年紀比範金有大不少,對這個侄兒一向還算關照,覺得他雖然有些小聰明、好鑽營,但大體上還算知道進退,沒想到這次居然闖了這麼大的禍。

利用一次回京彙報工作的機會,範得閒動用了不少老關係,四處打點。他以範金有“年輕氣盛,一時糊塗”,“並未造成極其嚴重後果”為由,又強調范家就這麼一根獨苗,懇請組織上能給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加之範金有在獄中“表現良好”(實際上是害怕捱揍而刻意討好管教),一番運作之下,原本兩年的刑期,竟然在服刑不到半年後,就以“保外就醫”的名義被撈了出來。

出獄那天,範得閒親自開車來接。看著侄子形容憔悴、畏畏縮縮的樣子,範得閒又是氣惱又是心疼。

在車上,範得閒板著臉,嚴厲地訓誡道:“金有,你這次能出來,是僥倖!以後給我安分點,別再惹是生非!”

範金有低著頭,喏喏地應道:“知道了,叔。”

範得閒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些,說道:“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那個韓衛民,不是你想象中那麼簡單。我打聽過了,他雖然是軋鋼廠副廠長,但背景很深。他跟大領導那邊都能說得上話,自己身手也好,廠裡廠外威望都高。你跟他鬥,是以卵擊石!聽叔一句勸,這事兒就這麼算了,找個機會,我託人給你在外地安排個工作,離開四九城,重新開始。”

範金有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甘和驚愕,聲音提高了八度:“算了?叔!我工作沒了,臉也丟盡了,在牢裡吃了那麼多苦頭!您讓我就這麼算了?我咽不下這口氣!”

範得閒猛地一拍方向盤,厲聲喝道:“咽不下也得咽!你想怎麼樣?再去告他?你有證據嗎?還是你想跟他動手?你打得過他嗎?我告訴你範金有,你再敢去招惹韓衛民,不用他動手,我先打斷你的腿!別以為我是在嚇唬你,有些人,我們惹不起!”

看著叔叔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範金有心裡一顫。他深知叔叔的能量,連叔叔都如此忌憚韓衛民背後的勢力,那恐怕是真的踢到鐵板了。他不敢再頂撞,只得低下頭,掩藏起眼中翻騰的怨毒,低聲說道:“是,叔,我……我知道了,我不惹事了。”

範得閒見他似乎聽進去了,語氣也緩和下來,說道:“這就對了。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先回家好好歇段時間,把身體養好,工作的事,叔給你想辦法。”

範金有被接回了家,範得閒給他留了些錢和糧票,又叮囑了一番,便返回部隊了。

表面上,範金有變得異常安分。他深居簡出,偶爾出門也是低著頭,匆匆而過,對鄰居們的指指點點彷彿視而不見。他甚至託人給韓家帶過話,表示自己知道錯了,希望韓廠長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韓衛民聽到傳話,只是淡淡一笑,對家裡的女人們說道:“狗改不了吃屎。不過既然他服軟了,我們也不必趕盡殺絕,只要他不再來招惹我們,就當沒這個人。”

陳雪茹卻有些不放心,說道:“衛民哥,範金有這個人我瞭解,心眼比針尖還小,睚眥必報。他這麼輕易就認慫了,我總覺得不對勁。”

秦淮茹也附和道:“是啊,衛民哥,咱們還是小心點好,尤其是秋兒還小。”

韓衛民點了點頭,說道:“放心,我心裡有數。咱們該怎麼樣還怎麼樣,但平時多留個心眼。”

日子似乎又恢復了平靜。然而,在範金有那看似順從的外表下,仇恨的毒火卻在日夜灼燒。每當夜深人靜,他在破舊的小屋裡,回想起監獄裡非人的待遇,回想起周圍人鄙夷的目光,回想起韓衛民那“得意”的嘴臉,以及叔叔那句“我們惹不起”,他就感到無比的屈辱和憤怒。

“惹不起?呵呵……” 範金有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明的不行,我就來暗的!韓衛民,你讓我身敗名裂,生不如死,我也要讓你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你不是最寶貝你那個雜種兒子和你那些女人嗎?我就讓你眼睜睜看著他們……”

一個瘋狂而惡毒的計劃,在他心中慢慢成型。他想起以前在街道辦工作時,接觸過一些搞爆破採礦的資料,知道哪裡能弄到炸藥和雷管。一個用炸藥徹底毀滅韓家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了他的腦海。

他開始暗中籌劃。利用過去的關係,他小心翼翼地從郊區一個管理混亂的小煤礦,花大價錢弄到了足夠分量的炸藥和雷管。他像幽靈一樣,在深夜偷偷潛入靈境衚衕附近,觀察韓家的作息規律,尋找最佳的下手時機。他選擇了韓家廚房的外牆根作為放置點,那裡相對隱蔽,而且靠近臥室,一旦爆炸,威力足以造成巨大破壞。

這一切,他都做得極其隱秘,連他叔叔範得閒安插在他身邊、暗中觀察他的人都未曾察覺。範得閒只以為侄子是真的怕了,收斂了,還暗自欣慰。

時機終於成熟了。這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烏雲遮住了月光,衚衕裡早早便沒了人聲,只有幾聲零星的狗吠。範金有揣著用油布包裹好的炸藥包,像一隻黑暗中的老鼠,悄無聲息地溜進了靈境衚衕,躡手躡腳地靠近了韓家小院。

他屏住呼吸,躲在韓家廚房外牆的陰影裡,心臟因為緊張和興奮而劇烈跳動。他顫抖著手,開始安放炸藥包,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韓衛民……讓你得意……讓你害我……砰!一切都完了……哈哈……”

就在他剛剛固定好炸藥包,準備連線導火索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他身後響起:“範金有!你在幹甚麼!”

範金有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導火索差點掉在地上。他猛地回頭,只見韓衛民如同鐵塔般矗立在他身後不遠處,眼神銳利如鷹,在黑暗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在韓衛民身後,還跟著兩名手持棍棒的年輕鄰居,顯然是韓衛民早有安排。

“我……我……” 範金有腦子一片空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韓衛民一個箭步上前,沒等範金有反應過來,一腳就將他狠狠踹倒在地,然後死死踩住他想要去抓炸藥包的手。那兩名鄰居也立刻衝上來,將範金有反剪雙手,牢牢制服。

韓衛民蹲下身,撿起那個沉甸甸的炸藥包,又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雷管和導火索,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眼中湧動著後怕和滔天的怒火。他一把揪住範金有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範金有!你想炸死我們全家?!”

巨大的恐懼和計劃失敗的絕望瞬間擊垮了範金有。他之前所有的狠毒和囂張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面對死亡懲罰的本能恐懼。他知道,私藏炸藥,意圖爆炸殺人,這絕對是掉腦袋的重罪!

“哇——!” 範金有猛地嚎啕大哭起來,鼻涕眼淚瞬間糊了滿臉。他雙腿一軟,如果不是被人架著,幾乎要癱倒在地。他語無倫次地哭喊著求饒:

“韓廠長!韓爺爺!我錯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範金有哭喊道,聲音淒厲而絕望。

“我就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啊!” 他繼續哭嚎著,“我在裡面吃了太多苦,我恨啊!我受不了了才……我才……”

“求求您!饒了我這次吧!看在……看在我叔叔的面子上!我再也不敢了!” 範金有試圖搬出最後的救命稻草。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您!是誰賣給我炸藥的!我都說!只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他涕淚交加地哀求著,試圖展現一點“價值”。

“我給您當牛做馬!我給您磕頭了!” 範金有掙扎著想要下跪,卻被架著他的鄰居死死按住。

韓衛民冷冷地看著他這副醜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厭惡。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現在知道求饒了?當你拿著炸藥包,想把我全家炸上天的時候,你想過饒過我們嗎?想過饒過那個才幾個月大的孩子嗎?”

範金有哭聲一滯,被問得啞口無言,只剩下絕望的抽噎。

韓衛民不再看他,對那兩名鄰居說道:“麻煩兩位兄弟,看好他。我這就去報警。” 他揚了揚手中的炸藥包,“這就是鐵證!”

很快,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靈境衚衕寧靜的夜空。公安幹警迅速趕到現場,當看到那威力不小的炸藥包時,所有警察的臉色都凝重了起來。帶隊的老公安看著面如死灰、癱軟如泥的範金有,嚴厲地說道:“範金有,你膽子也太大了!這可是蓄意爆炸殺人未遂!等著吃槍子兒吧!”

“槍斃……” 這兩個字如同最後的喪鐘,在範金有耳邊炸響。他徹底崩潰了,像一灘爛泥一樣被警察拖上了警車,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喃喃著:“饒命……饒命啊……我不想死……”

韓家小院再次亮起了燈。女人們都被驚醒了,圍在堂屋裡,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後怕。喀秋莎緊緊抱著被驚醒後有些不安的韓秋,輕聲安撫著。秦淮茹、喬蘭、陳雪茹、何雨水也都聚在一起,互相握著手,尋求著安慰。

韓衛民走進屋,看著家人們驚恐的眼神,心中充滿了愧疚和慶幸。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沒事了,人都抓住了。幸虧陳雪茹提醒得對,我多了個心眼,請了兩位鄰居兄弟幫忙留意,不然……”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後果不堪設想。

陳雪茹心有餘悸地說道:“這個範金有,真是瘋了!竟然敢用炸藥!”

喬蘭拍著胸口,後怕地說道:“太可怕了!要是晚發現一會兒……”

秦淮茹看著韓衛民,眼中充滿了擔憂和後怕,說道:“衛民哥,這次……他應該再也出不來了吧?”

韓衛民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地說道:“放心吧。私藏炸藥,蓄意殺人未遂,證據確鑿,誰也保不了他。法律會給我們一個公正的交代。”

他走到喀秋莎身邊,看著在母親懷裡重新睡去的兒子,輕輕摸了摸小傢伙的臉蛋,柔聲說道:“秋兒不怕,爸爸把壞蛋打跑了。”

小韓秋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彷彿感受到了父親帶來的安全感。

這一次,範金有的瘋狂行為徹底斷送了自己。案件性質極其惡劣,引起了上級部門的高度重視,迅速審理結案。範得閒這次再也無力迴天,甚至連他自己都因為侄子的事情受到了組織的批評和審查。

最終,範金有因非法買賣、儲存爆炸物罪,故意殺人罪(未遂),數罪併罰,被依法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一聲清脆的槍響,為這個卑劣而瘋狂的生命畫上了句號,也徹底消除了籠罩在韓家上空的最後一片陰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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