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的吉普車卷著塵土，一路疾馳，將韓衛民從繁忙的軋鋼廠直接帶到了千里冰封的東北邊境。
李雲龍親自出面請假，楊廠長哪敢有半分怠慢，握著韓衛民的手用力搖晃。
“衛民同志，你放心去！廠裡的事有我們！國家需要你，你儘管在前方出力，後方有我們保障！需要廠裡配合甚麼，直接來個電話！”
越往北，氣溫越低，車窗上凝結起厚厚的白霜。
沿途的村莊和城鎮，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軍車往來明顯頻繁了許多。
當列車最終抵達邊境附近的軍事樞紐站時，一股肅殺凜冽的寒氣撲面而來，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他們換乘軍用吉普，在顛簸的邊防公路上又行駛了大半天，終於抵達了前線指揮部。
指揮部設在一個隱蔽的山坳裡，依託原有的防空洞擴建而成，外面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和偽裝網，戒備森嚴。
一下車，李雲龍就扯著大嗓門開始部署。
“通訊兵！立刻接通各前沿哨所、觀察點，老子要最新情況！偵察連派人了嗎？有甚麼發現沒有？”
趙剛則對迎上來的指揮部參謀說道。
“這位是韓衛民同志，總廠來的工程師，也是特聘的軍事顧問。立刻給他安排一個位置，許可權與我們同級。他需要了解所有關於敵情和我方部署的情報。”
參謀雖然對韓衛民的身份有些詫異，但看到李雲龍和趙剛嚴肅的表情，立刻敬禮。
“是！首長，顧問同志，請跟我來！”
韓衛民顧不上旅途勞頓，立刻投入到工作中。他站在巨大的沙盤前，仔細研究著邊境線蜿蜒的走向，山脈、河流、森林、沼澤，以及一個個標註著編號的龍國邊防哨所。
沙盤對面，就是廣袤而神秘的毛子國領土。
接下來的幾天，邊境的氣氛如同繃緊的弓弦，越來越緊張。
偵察連長王大山跑步進來報告道。
“報告首長！我連三排在前出偵察時，在7號地區發現疑似毛子偵察小隊活動痕跡，人數約一個班，裝備精良，行動詭秘，很快消失在邊境線另一側。”
不久，通訊兵也送來情報。
“報告！4號哨所報告，對面毛子邊境巡邏隊頻率增加，且巡邏路線有時會故意貼近甚至短暫越過實際控制線，姿態挑釁。”
另一個觀察哨也傳來訊息。
“報告！發現毛子一側縱深區域，有車輛頻繁調動跡象，疑似在向前沿運送物資或人員。”
李雲龍一拳砸在沙盤邊緣，震得上面的小旗子亂晃，他罵道。
“他孃的！看來情報沒錯！這幫北極熊是真要動手了！偵察滲透，巡邏挑釁，物資前送，這是在試探我們的反應，尋找薄弱環節！”
趙剛神色凝重地說道。
“老李，衛民，看來他們的‘紀律性修正’行動已經開始了。我們必須加快準備。”
韓衛民緊盯著沙盤，手指點在幾個關鍵位置，說道。“老李，你們看。7號地區，4號哨所側翼，還有這片沼澤邊緣的5號界碑區域，地形相對複雜，便於隱蔽接敵和快速撤退，是我們防禦的相對薄弱點，也最符合毛子小股部隊滲透突襲的特點。我判斷，他們的首次‘見血’行動，極有可能選擇在這三處中的一處或幾處同時進行。”
李雲龍俯身看著韓衛民指的位置，點頭道。
“嗯，有道理！跟老子想到一塊去了！老王八蛋就想挑軟柿子捏！”
“參謀長！立刻按預定方案二執行！特戰隊一分隊秘密前出至7號地區設伏！二分隊加強4號哨所側翼警戒！偵察連抽調一個排，配屬重火力，隱蔽機動至5號界碑區域後方樹林，構築反斜面陣地！動作要快，要隱蔽！”
“是！”
參謀長立刻領命而去。
韓衛民補充道。
“還有，通知所有前沿部隊，尤其是哨所官兵，提高警惕，但表面要保持常態，避免打草驚蛇。夜間哨位全部改為雙崗，加配夜視器材（雖然此時夜視儀極其稀少，但特戰隊有少量裝備）和預警裝置。哨所之間的通訊線路要確保暢通，並準備好備用聯絡方案。”
趙剛讚許道。
“衛民考慮得很周全。既要積極備戰，也要外鬆內緊，引蛇出洞。”
這天夜裡，氣溫驟降，狂風捲著雪粒，打得人臉上生疼。
指揮部裡，炭火燒得噼啪作響，但氣氛卻比外面更加冰冷緊張。李雲龍、趙剛和韓衛民都毫無睡意，緊緊盯著地圖和電臺。
突然，通往4號哨所的專線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
參謀接起電話，聽了片刻，臉色一變，捂住話筒報告道。
“報告！4號哨所值班班長報告，疑似有小股人員滲透！”
李雲龍眼中精光一閃，喝道。
“告訴哨所，繼續觀察，沒有命令不許開火！特戰隊二分隊呢？聯絡上了嗎？”
通訊兵立刻呼叫。
“山鷹二號，山鷹二號，這裡是巢穴，聽到請回答！”
短暫的電流嘶嘶聲後，電臺裡傳來壓低的聲音。
“巢穴，巢穴，我是山鷹二號。已發現目標，重複，已發現目標。約一個班的毛子兵，攜帶衝鋒槍和爆破器材，正利用溝壑和風雪掩護，向4號哨所側後迂迴！動作很專業，企圖切斷哨所與後方的聯絡！”
李雲龍一把抓過話筒，低吼道。
“我是李雲龍！給老子盯死了！放他們進來！等他們全部進入伏擊圈，再給老子狠狠地打！一個都不準放跑！”
“山鷹二號明白！”
指揮部裡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突然，電臺裡傳來一陣急促的槍聲和爆炸聲，以及特戰隊員清晰的報告。
“巢穴！山鷹二號報告！敵已全部進入伏擊圈！我部已開火！重複，已開火！”
李雲龍對著話筒大喊。
“打得好！給老子往死裡打！”
激烈的交火聲透過電臺隱約傳來，夾雜著毛語驚慌的喊叫和更多的槍聲。大約十幾分鍾後，槍聲漸漸停息。
“巢穴，巢穴，山鷹二號報告。戰鬥結束。滲透之敵十二人，全部被擊斃！我部輕傷兩人，無人犧牲！重複，任務完成！”
“好！幹得漂亮！”
李雲龍興奮地一揮拳頭，臉上滿是殺氣。
“他孃的！想搞偷襲？這就是下場！給山鷹二號記功！傷員立刻後送救治！”
趙剛也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首戰告捷，打擊了敵人的氣焰，也證明了我們預案的有效性。”
韓衛民說道。
“老李，老趙，我們不能鬆懈。敵人一次失利，可能會惱羞成怒，採取更激烈的報復行動，或者在其他方向尋找機會。”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毛子方面的挑釁升級了。
5號界碑區域，毛子一側的巡邏隊故意向龍國境內開槍射擊，子彈打在哨所牆壁上，濺起一串火星。
哨所官兵嚴格遵守紀律，沒有擅自還擊，但立刻透過電臺報告。
李雲龍在指揮部氣得暴跳如雷。
“狗日的！敢開槍了！老子……”
韓衛民冷靜地分析道。
“老李，他們這是在進行火力偵察，也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和防禦強度。如果我們大規模反擊，正好給了他們擴大事端的藉口。我建議，命令5號區域潛伏的偵察連，用精準的狙擊和點射進行警告性還擊，打掉他們的囂張氣焰，但不脫離預設陣地，不進行追擊。同時，透過外交渠道提出最嚴正抗議！”
趙剛點頭。
“我同意衛民的意見。既要反擊，又要控制規模和節奏，不能讓事態失控。”
李雲龍壓下火氣，下令道。
“就按衛民說的辦！告訴偵察連，找幾個神槍手，給老子敲掉他們幾個冒頭的！讓他們知道疼就行！”
命令下達後不久，5號區域傳來幾聲清脆而孤立的槍響。
對面毛子的巡邏隊似乎沒料到會遭到如此精準而剋制的反擊，慌亂地縮了回去，之後再也不敢輕易開槍挑釁。
然而，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7號地區，那片地形複雜的丘陵林地，突然傳來了密集的炮聲！
“報告！7號哨所遭到毛子迫擊炮襲擊！哨所主樓受損！有無人員傷亡尚不清楚！”
通訊兵的聲音帶著焦急。
李雲龍猛地站起來。
“他孃的！動炮了！果然來了！特戰隊一分隊呢？”
“山鷹一號報告，敵炮火襲擊開始前，已發現敵約一個排的兵力在炮火掩護下，分三路向7號哨所快速突進！企圖趁炮火覆蓋後搶佔哨所！”
韓衛民立刻走到沙盤前，快速說道。
“這是典型的步炮協同突擊！他們的目的是拔掉我們的前沿支撐點，造成‘見血’的既成事實！老李，必須立刻命令我方炮兵進行壓制射擊，打掉他們的迫擊炮陣地！同時，特戰隊一分隊必須頂住，絕不能讓他們靠近哨所！”
李雲龍吼道。
“命令炮兵營，給老子瞄準狗日的迫擊炮位置，急速射！覆蓋它！告訴山鷹一號，不惜一切代價，把毛子兵給老子攔在哨所外面！預備隊，偵察連三排，立刻前出支援7號地區！”
趙剛補充道。
“通知衛生隊，做好接收傷員的準備！”
指揮部裡頓時忙成一團，命令聲、電臺呼叫聲此起彼伏。外面傳來龍國炮兵陣地上雷鳴般的怒吼聲，炮彈劃破夜空，飛向敵陣。
電臺裡不斷傳來山鷹一號隊長急促的報告。
“巢穴！敵炮火延伸！步兵已接近我前沿陣地！”
“接火了！正面之敵被阻滯！”
“右翼發現敵小股分隊迂迴！我已派小組攔截！”
“左翼請求炮火支援！座標……”
韓衛民仔細聽著每一份報告，大腦飛速運轉，結合沙盤地形，他忽然說道。
“老李！左翼那片窪地，是敵必經之路，而且不利於敵展開隊形！可以請求炮兵進行一輪攔阻射擊，切斷其前後聯絡！”
李雲龍立刻下令。
“炮兵！覆蓋左翼窪地，編號Delta區域，急促射！”
幾分鐘後，山鷹一號報告。
“左翼敵被炮火成功分割！攻勢受挫！”
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在龍國炮兵的有力支援和特戰隊員的頑強阻擊下，毛子的這次步炮協同突擊被徹底粉碎。
滲透的一個排傷亡過半，狼狽撤退，留下的迫擊炮陣地也被龍國炮兵摧毀。
天色大亮時，戰報傳來：7號哨所守住了！
雖然哨所建築受損，有幾名戰士在炮擊中負傷，但無人陣亡。
特戰隊一分隊和支援的偵察排表現出色，斃傷敵二十餘人，繳獲部分武器裝備。
李雲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用力拍了拍韓衛民的肩膀，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好小子！真有你的！要不是你提醒炮火攔阻左翼，還真可能被他們鑽了空子！這次咱們可是結結實實扇了北極熊一耳光！”
趙剛也笑著說道。
“是啊，衛民同志在這場邊境鬥爭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從情報分析，到戰術建議，再到臨機決斷，都展現出了過人的軍事素養和冷靜頭腦。”
韓衛民謙虛地搖了搖頭。
“這都是前線將士們用命，我只是盡了一點綿薄之力。”
韓衛民雖然這麼說，但內心也充滿了激動和自豪。
能夠用自己的智慧和知識，為保衛國家盡一份力，這種感覺無比沉重，也無比光榮。
毛子國在連續幾次“碰釘子”之後，發現龍國邊境守軍戒備森嚴，反應迅速果斷，反擊狠辣精準，絲毫沒有他們預想中的慌亂和退縮。
毛子國意識到“教訓”的目的非但沒有達到，自己反而吃了虧，繼續擴大事態的風險和代價遠超預期，其挑釁行動逐漸減少，邊境局勢慢慢恢復了表面的平靜，但暗地裡的較量從未停止。
在返回軋鋼廠的前夜，李雲龍擺了一桌簡單的酒菜為韓衛民送行。
李雲龍端起酒杯，鄭重地說道。
“衛民，這杯酒，我代表前線所有的官兵敬你！這次要不是你及時送來情報，又在這裡出謀劃策，咱們的損失肯定小不了！你是個福將，更是個天才！以後有啥事，儘管來找老子！”
趙剛也舉杯道。
“衛民同志，辛苦了！你的貢獻，國家和人民會記住的。回去後，廠裡的工作還要你多費心。有甚麼困難，隨時聯絡我們。”
韓衛民心中暖流湧動，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老李，老趙，言重了。保衛國家，人人有責。能和大家並肩作戰，是我韓衛民的榮幸！
廠裡的事，你們放心，我一定把技術和生產搞上去，讓咱們的國家更強大，讓那些覬覦我們的人，再也不敢輕易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