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寶珠的身體猛地僵住,那雙含著淚水的眼眸倏然睜大。她本能地想要推開這個大膽妄為的年輕人,可韓衛民的吻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溫柔與堅定,讓她推拒的手停在半空,最終無力地垂落。
這個吻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卻足以讓秦寶珠感到天旋地轉。當韓衛民終於離開她的唇時,她急促地喘息著,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你……”
秦寶珠的聲音顫抖,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
韓衛民微微一笑,手指依然輕撫著她的臉頰。
“我知道。我在安慰一個受傷的女人,也在靠近一個讓我心動的靈魂。”
“胡鬧!”
秦寶珠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是林清夏的母親!你和她……”
“你和林偉已經離婚了,不是嗎?”
韓衛民不緊不慢地打斷她,眼神銳利如刀。
“在法律上,你已經是自由身。至於小夏,我會處理好這一切。”
秦寶珠愣住了。
她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遠比她想象的要危險得多。
他不僅瞭解她的商業版圖,還洞察她內心最隱秘的角落。
“坐下吧,秦姐。”
韓衛民的聲音忽然柔和下來。
“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談,包括寶珠帝國的未來。”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秦寶珠頭上。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坐回沙發上,但這次她刻意與韓衛民保持了一段距離。
“韓先生,我認為我們應該專注於商業合作。”
秦寶珠努力維持著職業化的語氣,但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波動。
韓衛民輕輕點頭,出人意料地沒有再進逼
“好,那就談生意。我的計劃很簡單——韓大福和寶珠帝國合併,成立一家新的集團公司。”
“合併?”
秦寶珠皺眉。
“我以為只是戰略合作。”
“合作已經不足以應對當前的市場變化。”
韓衛民的眼神變得銳利,
“香江珠寶市場正在被國際品牌蠶食,如果我們不聯手,不出三年,兩家都會被擠出高階市場。”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踱步,語氣堅定。
“合併後,你持有新公司30%的股份,並繼續擔任寶珠品牌的總負責人。我負責整體戰略和韓大福品牌。我們可以共享供應鏈、渠道和客戶資源。”
秦寶珠陷入沉思。
這個提議實際上相當優厚,以寶珠帝國目前的估值,30%的新公司股份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期。
但讓她猶豫的是,一旦合併,就意味著她多年打拼的心血將不再完全屬於自己。
“我需要時間考慮。”
她最終說道。
“當然。”
韓衛民停下腳步,轉身凝視著她。
“但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不僅僅是生意。”
秦寶珠避開他炙熱的目光
“對我來說,這就是生意。”
“是嗎?”
韓衛民輕輕一笑。
“那為甚麼你的心跳得這麼快?”
秦寶珠一時語塞。
就在她不知如何回應時,手機突然響起。她如獲大赦般接起電話,臉色卻隨著通話內容逐漸變得蒼白。
“怎麼了?”
韓衛民關切地問。
結束通話電話,秦寶珠無力地靠在沙發上。“我們在南洋的那批鑽石被扣了,說是手續有問題。那是我為下一季度準備的全部高階原料。”
韓衛民眉頭微皺。
“是林偉做的?”
秦寶珠苦笑著點頭。
“除了他,還有誰有這麼做的動機和能力?他一直想逼我交出寶珠帝國的控制權。”
韓衛民沉思片刻,在酒店撥通了一個號碼。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對秦寶珠說
“明天中午前,你的貨會準時發出。”
秦寶珠震驚地看著他。
“你怎麼可能……”
“在南洋,我恰好有些影響力。”
韓衛民輕描淡寫地說。
“現在,你還認為我們只是生意夥伴嗎?”
其實周遠志知道自己在香江這邊已經不用打磨了,有未名集團撐腰,自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想想更多的發展地方。
所以這段時間周遠志一直在跟南洋那邊聯絡,已經取得了不小的成就。
剛才韓衛民就是跟周遠志打的電話,讓周遠志來解決這個問題。
這一刻,秦寶珠堅固的心理防線出現了一道裂痕。
接下來的幾天,韓衛民和秦寶珠頻繁會面,商討合併細節。
隨著接觸增多,秦寶珠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抗拒這個男人的魅力。
他不僅商業眼光獨到,處事果斷,還總能精準地洞察她的需求和想法。
與此同時,林清夏完全沉浸在戀愛的甜蜜中,頻繁地與韓衛民約會。她絲毫沒有察覺母親與男友之間日益微妙的關係。
一個週五的下午,秦寶珠正在辦公室審閱合併協議草案,林清夏興沖沖地推門而入。
“媽!衛民說週末要帶我去澳門玩!”
林清夏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他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秦寶珠的心猛地一沉,表面上卻強裝鎮定。
“是嗎?就你們兩個人?”
“當然啦!”
林清夏摟住母親的脖子。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再說,衛民是個正人君子,我們交往這麼久,他從來都很尊重我。”
秦寶珠喉嚨發緊,那句“他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麼君子”幾乎脫口而出,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媽,你怎麼了?”
林清夏察覺到母親的異樣。
“沒甚麼。”
秦寶珠勉強笑了笑
“只是覺得我的小公主真的長大了。”
林清夏甜蜜地靠在母親肩上。
“媽,我覺得我真的很幸運,能遇到衛民這樣的男人。他聰明、有能力,還那麼體貼人。你不知道,他連我喜歡的香水牌子、愛吃的菜式都記得一清二楚。”
每聽一句,秦寶珠的心就刺痛一下。
那些所謂的“體貼”,韓衛民同樣用在了她身上。上週他們一起加班到深夜,他甚至記得她喝咖啡不加糖,只加一點點奶。
送走興高采烈的女兒,秦寶珠陷入深深的自責和矛盾。
她應該立刻終止與韓衛民的一切聯絡,可合併事宜已進入關鍵階段,牽扯到公司上下數百員工的未來。
更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期待與韓衛民的會面,享受那種被理解和欣賞的感覺。
當晚,秦寶珠獨自一人在辦公室待到很晚。十點左右,電話響起,她心跳加速。
猶豫片刻,她還是接起了電話。
“我在樓下。”
韓衛民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能下來一趟嗎?有重要的事情。”
秦寶珠走到窗前,向下望去,果然看到韓衛民靠在一輛黑色轎車旁,抬頭望著她的視窗。
“有甚麼事明天再說吧。”
她試圖保持冷靜。
“是關於小夏的。”
韓衛民說。
“我覺得我們應該談談。”
聽到女兒的名字,秦寶珠的心揪緊了。五分鐘後,她出現在大樓門口。
韓衛民為她開啟車門
“上車吧,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車內瀰漫著淡淡的木質香氣,與韓衛民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秦寶珠繫好安全帶,刻意避開他的目光。
“你要談小夏的甚麼事?”
韓衛民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車開到了海邊。夜色中的維多利亞港燈火璀璨,卻無人注意到這輛停在僻靜處的轎車。
“秦姐。”
韓衛民轉向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
“我想終止與小夏的戀愛關係。”
秦寶珠愣住了。
“為甚麼?”
“因為我不想欺騙她,也不想欺騙你。”
韓衛民的聲音低沉。
“我對小夏確實有好感,但那種感情更像是對妹妹的疼愛。而對你...”
他停頓了一下,伸手輕輕握住秦寶珠的手
“我對你的感覺,完全不同。”
秦寶珠想抽回手,卻發現自己做不到。韓衛民的掌心溫暖而有力,傳遞著一種讓她心悸的堅定。
“你瘋了!”
她低聲說。
“我是林清夏的母親!”
“但你也是秦寶珠,一個讓我著迷的女人。”
韓衛民靠近她,
“而且,你已經離婚了,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