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娥自從嫁到賈家來,就沒有稱心如意過。
賈家答應要買的一樣都沒有買, 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的火,現在又聽到賈張氏說這些沒邊沒溜的。
王秀娥忍不住吐槽。
“我現在都是你們賈家的人了。”
“每天給你們賈家洗衣做飯,你們卻連一點肉都捨不得買。”
“還讓我回孃家給你們拿肉吃,你們好意思嗎?”
“答應我的三轉一響啥時候買?”
“你們要是不買,這日子咱們就別想過。”
“這可是有媒人作證,說好的。”
賈張氏頓時就瞪起了自己的三角眼,這兒媳婦竟然敢對著自己挑三揀四的。
“王秀娥,你現在知不知道你已經是賈家的人了?”
“在我們家你就要尊老愛幼,尤其是對我這個婆婆你要客氣一點。”
“我們賈家做事一向都是很有分寸的,放心,答應過你的事情,我們絕對不會反悔。”
“但是這段時間三轉一響都特別的難買,主要是太搶手了,結婚的也多。”
“好多都是吵起來翻了一倍的價格,現在買不划算。”
“一旦等到價格回落,你放心,我都給你買齊了。”
“但是這野豬肉啊,平時可都吃不著啊。”
“你要是再不回家去拿,等你們家人都吃完了,我們連個骨頭湯都喝不上。”
“反正你又不上班兒,全靠我們家東西上班兒養著,讓你回家拿點兒肉,怎麼了?”
總之賈張氏就是連哄帶騙,然後再用婆婆的身份壓著王秀娥。
反正甚麼腳踏車縫紉機的,賈張氏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買。
老賈死的時候的確是有一筆撫卹金,不過那是賈張氏的養老本錢,她是不會拿出來的。
王秀娥這個農村姑娘雖然容易被騙,但你還沒傻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這些天她也算是發現了,她完全就是被騙了。
每次問三轉一響的事情,賈張氏都會以各種理由來搪塞,就是不買。
“好啊,我現在的確是你們賈家的人。”
“但是你們把我當成自己人了嗎?”
“你是我婆婆嗎?你自己白天偷吃驢肉火燒的時候,你想過給我買一個嗎?”
“家裡如果真的揭不開鍋了,你怎麼身體長得還這麼壯實?一點兒都沒見你瘦過。”
“你不會以為我是個農村姑娘就這麼好騙,是吧?”
王秀娥氣呼呼的。
她現在也是沒有辦法,只怪自己當初還是太單純了。
信了賈張氏和賈東旭的鬼話,本來以為嫁到城裡變成了城裡人,自己的日子會好過呢。
結果跟秦淮茹一比,那簡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別。
要物質沒有物質,賈東旭的身體還不行。
總之王秀娥沒有甚麼幸福感。
只不過那個年代,尤其是農村的女孩子都十分的老實和單純。
也只能自己認了。
但有些事情王秀娥是咽不下這口氣。
賈張氏明顯心虛了,整個人的臉型都變得十分古怪。
“你可不要胡說。”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吃驢肉火燒了?”
“東旭你可要好好管管你媳婦兒。”
“我這身體胖又不是因為偷吃,而是因為為這個家操勞的太多了,一直都是虛胖,浮腫。”
“不體諒我,還冤枉我。”
“王秀娥你們家的家教,還真是夠好的。”
王秀娥不太敢跟賈張氏爭吵,主要是這些天也已經領教不少了,自己的確不是這個老太婆的對手。
尤其是現在賈家屬於少數派,真的吵起來打起來自己根本佔不到甚麼便宜。
“好,我就叫你一聲婆婆。”
“你說你沒偷吃,咱們現在就去那家驢肉火燒店去問一問你到底有沒有買過。”
“咱們三個一起去,有東旭作證,到時候老闆肯定不會說謊。”
賈張氏一下子就慌了。
這要是去對質的話,那不全都露餡兒了嗎?
“你一天你還有沒有點兒正事做?”
“我說了沒買過就沒買過,你愛信不信。”
王秀娥冷笑一聲。
“你叫我怎麼相信?你以為你嘴角上的油是哪來的?你牙齒裡面的肉是哪來的?以為我真沒瞧見呀。”
“你既然說你沒有,那你幹嘛不敢去跟火燒店的老闆對質?他們一問不就知道了嗎?”
“如果真沒有的話,那我跟你賠禮道歉以後,你說甚麼我就聽甚麼三轉一響,我都不要了。”
“如果是的話,那麼你吃一會兒就得給我買一份兒。”
“三轉一響也不能少我的,這是你們答應過我的。”
王秀娥心裡面可難受了。
按道理來說,就算她長得不如秦懷茹好看。
但是差別也不能這麼大呀,秦淮茹有腳踏車,有收音機,還有手錶。
自己甚麼也沒有,每次見到秦淮茹都感覺低人一等。
主要是人都是有比較的,尤其是他們王家莊和秦家莊距離我那麼近。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誰還不瞭解誰呀?
回到村子裡面自己也只能低著頭。
賈東旭覺得王秀娥說的十分在理,尤其是賈東旭認為自己沒偷吃,以後再也不用聽這個三轉一響的事情。
每次王秀娥一提,賈東旭也非常的為難。
家裡面都是假賈張氏當家,他想要一毛錢都得磨半天。
“媽,這可是證明你的好機會呀!”
“這本來就是個誤會。”
“現在這個點兒火燒店還沒有關門兒呢。”
“咱們過去也就十幾二十分鐘,跟店老闆一問不就證實了嗎?”
“我覺得王秀娥說的沒錯,你看她多懂事兒啊。”
“如果她錯了,她還給你賠禮道歉,以後三轉一響也不要了。”
“你又沒有偷吃,你心虛啥呀?走,走走,咱們現在就走。”
賈張氏恨不得,給賈東旭兩個大耳刮子。
現在是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這個兒子是不能再要了。
現在真的是逼的左右為難,不去的話那就只能說明王秀娥是對的。
可是如果去的話露餡兒了怎麼辦?反正肯定是自己最後不佔領。
“東旭,媽現在頭疼的很,要不然咱們明天再去問吧?”
賈張氏捂著自己的腦袋,嘴裡面哎呦哎呦的叫著。
“哎呀,我不行了,自從你爹走了之後啊,我為這個家操心操的夠多的了。”
“現在又遇上你這個不省心的兒子和這個不省心的兒媳婦兒,這是把我氣的頭疼病又犯了。”
賈張氏嘴裡面哼哼著,就走到臥室裡面躺了下來。
賈東旭也是一臉無奈。
“媳婦兒,你看你把我媽氣的又頭疼病犯了。”
“我看要不然明天早上,咱們兩個去問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現在天也黑了,你去把碗筷洗了,咱們就上床睡覺。”
王秀娥冷哼了一聲。
“怎麼連你也不相信我,是吧?”
“天天吃個白菜葉子,鹹蘿蔔乾兒,連個葷腥都見不著。”
“你媽還在外面偷吃驢肉火燒,你們就沒把我當成一家人。”
“這碗你自己愛洗不洗?”
賈東旭好不容易娶了這麼一個大腚的媳婦兒,自己身體又不行,所以總覺得有些愧疚。
“好好好,那你去休息,我來收拾。”
等到賈東旭收拾妥當,沒兩分鐘。忽然就聽到隔壁賈張氏的動靜,然後躡手躡腳的出門兒了。
王秀娥趕緊把賈東旭拉了起來。
“你個廢物男人,不要睡了,你媽又跑出去偷吃驢肉火燒了。”
賈東旭有氣無力,耷拉著一個腦袋。
“那怎麼可能?”
“我媽就是去上個廁所而已。”
“這會兒驢肉火燒店都快要關門兒了,他去了估計都晚了,能有啥吃的?”
王秀娥指著賈東旭的鼻子。
“你現在跟我去不去?你要是不去的話,那你以後都睡在地上。”
最後賈東旭不情願的穿上了衣服,兩個人趕緊出了院子就看到賈張氏跑的還挺快。
賈東旭嘟囔著。
“看我就跟你說,我媽是急著上廁所吧。”
“媳婦兒,走吧,咱們回家睡覺去。”
王秀娥揪著賈東旭的耳朵。
“看來你還是相信你媽,不相信我。”
“如果她真的是去上廁所,以後家裡的活兒我全都幹了,我一點兒怨言也沒有。”
“如果她不是呢他就是要去火燒店跟老闆串通一氣。”
“她剛才就是故意裝病,然後趁著咱們睡覺,然後去找老闆說好。然後她才會找我們去對質,然後就說是我冤枉了她。”
“我跟你說你媽這點兒小伎倆,我早都看穿了。”
賈東旭也是傲嬌不過。
第一個秦淮茹就被韓衛民給撬走了。
這個媳婦兒她可要牢牢的把握住。
“行行行。”
“聽你的還不行嗎?兩個人追出四合院兒,就看到賈張氏果然是進了廁所了。”
賈東旭立馬鬆了一口氣。
“你看吧,你就是多想啦,我媽怎麼可能揹著我倆偷吃呢?”
“我可是我媽一手帶的,她就算揹著你,那也不能揹著我呀。”
“走吧,咱們趕緊回去,這讓我媽看見了,咱們可就尷尬了。”
王秀娥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局,難道自己真的是看錯啦?
可是賈張氏牙縫裡的肉那麼明顯,嘴角還都是油,自己怎麼可能看錯呢?
可是賈張氏的確是上了廁所。
王秀娥有些不死心。
“等一下,咱們躲起來。”
“說不定你媽就是順便上個廁所而已。”
“等她出來你就看他回不回家。”
“如果她回家,那我也無話可說。”
賈東旭笑著點了點頭。
反正再多等幾分鐘也沒甚麼問題,無非就是證明王秀娥錯了以後,王秀娥就不會再鬧騰了。
以後自己的日子也會好過一些,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順的拒絕,王秀娥說的三轉一響了。
“過來,過來,咱們在這兒躲起來。”
“在這個地方我媽絕對看不到咱們這兒,而且天又黑。他年紀大了,眼神兒也沒那麼好。”
賈東旭在這兒長大的,所以哪裡能藏人他是門兒清。
還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賈張氏就慌里慌張的從廁所裡面出來。
賈張氏東張西望,確定了周圍沒有人,然後急急忙忙的就往火燒店那方向去。
王秀娥一下子就得意起來,看來自己的確沒有看錯。
“你自己看吧,你媽上完廁所不回家,這大晚上的不去火燒店跟老闆通氣兒,難道是去找男人的?”
“走,咱們跟上去看你媽耍的花樣。”
賈東旭現在也是一臉懵逼。
難怪自己的媽會這麼胖,身體這麼壯。
可是家裡面卻吃的清湯寡水的,明明自己把工資上交上去了,也沒吃啥,就說沒錢了。
可是從內心深處,賈東旭又不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
“媳婦,你說有沒有可能……”
“我是說有沒有可能……我媽就是頭疼,在有點兒不太清醒,跑錯了方向。”
“她怎麼能揹著我去偷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