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當即起身對著,後廚的孫麻子喊道:“孫麻子,麻溜的去割三斤野豬肉,給領導拎過來。”
孫麻子小跑著過來,笑著點頭說道:“好嘞!”
“這就去割。”
“不過,只能割普通野豬的肉。”
“野豬王還沒宰殺呢,下水都沒掏呢。”
李雲龍一揮手道:“甭管是不是野豬王,只要是野豬肉就成。”
“我吃這野豬肉也沒多香。”
“吃起來太柴,一點也不嫩。”
楊廠長笑道:“領導,咱們平時吃的豬肉,都是小豬肉,長一年就出欄宰殺。”
“這野豬肉,都不知道長了多少年了。”
“早就柴了。”
“咱們也就圖個新鮮。”
“確實也沒多好吃。”
李雲龍點頭,他對著韓衛民、楊廠長提醒道:“野豬王必須儘快宰殺!”
“豬內臟可比外面的肉容易腐爛變質多了。”
“可能你看著野豬肉還好著呢,但內部可能都發臭了。”
楊廠長陡然驚醒,“哎呀,首長提醒的對。”
“老孫,你聽到了吧。”
“以後你們後廚的人,沒啥事了趕緊把野豬王給宰殺好。”
孫麻子點頭,應了一聲。
須臾。
孫麻子提著三斤野豬肉折返了回來。
他笑著將肉遞給了李雲龍,“首長,這可是頂好的五花肉。”
“回家紅燒,或者回鍋,都很好吃。”
李雲龍示意警衛員小王將肉接了過去。
“小王,給這位師傅四斤肉錢。”
小王這次可不敢再遲疑,或者是斤斤計較,直接就開啟隨身攜帶的帆布包,直接就要掏錢。
楊廠長、婁廠長趕忙阻攔。
“首長,掏甚麼錢啊!”
“這野豬也是我們憑白得來的。”
“沒花一分錢。”
“讓您掏錢,這不是太見外了嘛。”
李雲龍正色道:“雖然沒花錢,但這麼多工友付出了勞動、還冒著生命危險。”
“這些可比錢金貴多了。”
“這錢你們必須收著。”
“當然,這錢可不是給你們自己的。”
“這是公家的。”
“入公賬。”
楊廠長這才笑著接過了錢。
飯吧。
李雲龍跟警衛員一起出了軋鋼廠,坐上吉普車,揚長而去。
韓衛民、楊廠長、吳團長等,在門口相送。
傍晚。
韓衛民拎著五斤野豬肉,搖搖晃晃的回了四合院。
這五斤肉可是從野豬王身上割下來的。
也是楊廠長為了表彰韓衛民,特意獎勵給他的。
廠裡其他人可沒這個待遇。
一路上,傻柱、許大茂跟著韓衛民後面,兩人嘀嘀咕咕的說著甚麼,眼眸裡盡是羨慕嫉妒恨。
剛到四合院門口。
閆阜貴也剛從外面回來,手裡拿著簡易魚竿,拎著的一個鏽跡斑斑的鐵桶裡,躺著兩條二兩多的小魚。
能釣到這兩條小魚,閆阜貴心裡已經很高興了。
畢竟,這兩條魚也能燉個湯,給一家子改善改善伙食。
然而。
當他看到韓衛民拎著一大條豬肉,鮮紅的瘦肉、雪白的白肉,紅白分明,很是好看。
閆阜貴頓時心裡就酸的宛若生啃了兩個檸檬。
他小眼睛放光,盯著韓衛民手裡的肉,笑嘻嘻道:“呦,小韓,今個買肉啦?”
韓衛民答道:“哦,這不是廠裡給的。”
“我不是給廠裡打死兩頭野豬嘛。”
“廠裡獎勵五斤野豬肉。”
閆阜貴聞言,眼睛瞪的更大了。
“白來的?”
“沒花錢啊?”
對於白來的東西,閆阜貴是格外的感興趣。
“哎呦哎,小韓,你可真行啊。”
“這肉可真新鮮。”
“野豬肉啊,還真沒嘗過。”
閆阜貴雖然嘴裡羅裡吧嗦說個不停,但一雙小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過這五斤肉。
“衛民,這肉你們兩口子也吃不完,現在天氣也熱,放著還容易壞。”
“壞了可不就浪費了嘛。”
“倒不如我替你分擔一點。”
“你看怎麼樣?”
“就下邊呢,瘦的,沒甚麼油水的給我們家弄點就成了。”
“肥的,油水大的,你們留著。”
韓衛民嗤笑,“閆大爺,這肉可以炒成臊子。”
“放在陰涼處,就是放個十天八天的,一點問題沒有。”
“您都是上了歲數的人了,這點常識,您應該懂啊!”
“這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說著,韓衛民大踏步朝著中院去了。
留下閆阜貴望著鮮紅的肉悵然若失。
再看桶裡的鯽魚,也覺得不香了。
中院。
賈張氏正抱著篩子挑玉米粒,一些玉米粒被蟲蛀了,雖然還能吃,但也可以用來餵雞。
賈家在中院的牆角,圈了一塊地方,養了兩三隻母雞,準備下蛋吃。
雞要是純吃草,壓根就不好好下蛋。
還是得上點糧食。
這不,賈張氏就尋思出這麼個主意。
此時,她一雙三角眼,陡然看到韓衛民手裡的紅肉,不由得吃了一驚。
嘶...這可是不少肉啊!
這狗東西,買這麼多肉,不知道給我們家分點。
賈張氏內心咒罵著韓衛民,心裡說不出的羨慕嫉妒恨。
這時。
劉海中媳婦出來潑泔水,看到韓衛民手上拎著紅肉,而且分量不少,她眼前一亮,笑嘻嘻問道:“呦,韓衛民,今個家裡發生啥喜事了?”
“咋買這麼多肉啊?”
韓衛民笑道:“哦,這肉不是買的。”
“廠裡給送的。”
接著,韓衛民將前因後果都解釋了一遍。
聽到這話,一旁的賈張氏更加嫉妒。
這肉竟然是沒花錢,白來的。
這狗東西運氣咋那麼好啊。
這時。
賈東旭媳婦王秀娥從屋裡出來,看到韓衛民拎了這麼多肉,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自己從她嫁給了賈東旭,到了賈家,她這才發現賈家竟然這麼摳門。
自己多少天都沒見過肉星子了。
如果大家都不吃肉,那她也能理解。
但不巧的是,前天她瞧見婆婆賈張氏滿嘴是油,臉上還掛著紅色的滷肉渣子。
她忽然想起,巷子口哪天來了個賣驢肉火燒的。
那驢肉的顏色,可不就跟賈張氏臉頰上沾的一模一樣嘛。
王秀娥這才知道,婆婆時不時的揹著自己出去吃點肉解解饞。
怪不得這年月,她身子骨還能那麼肥碩。
如今看到韓衛民拎這麼多肉,王秀娥很是豔羨。
自己是王家莊的、秦淮茹是秦家莊的,就隔著幾里路的兩個村子,為啥嫁到城裡,兩人生活差距這麼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