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衛民將王勇攙扶起來,笑道:“好大兒,快起來吧。”
王勇眼角一抽,感覺這話聽著怎麼就不對味呢。
此時,面對這麼多的野豬,眾人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運出去了。
老根叔道:“這條溪流我熟悉。”
“沿著這條溪流,能一直通到外面山谷外面去。”
“不過,這裡除去是別的鄉。”
“回村子是有點繞路了。”
秦大山爽朗的笑著,“繞點路怕啥。”
“這麼肉只要能運出去,那得是多大一筆財富啊。”
“老根大哥,咱們村發啦!”
眾人臉上都掛著幸福的笑容,簡直是開心到了骨子裡。
有了這多野豬,以後還能缺肉吃?
如果做成臘肉、燻肉,能吃好幾年呢。
老根叔對著手下幾個年輕人說道:“去,你們回村叫人。”
“讓他們把村裡的牛車、騾子、毛驢,能動用的大牲口都拉過來,運這些野豬!”
幾個年輕人聞言,應了一聲後,飛身而去。
足足過了六個小時,這些年輕人才匆匆趕著兩輛牛車、兩輛騾子拉車,還有一頭毛驢拉著小車,趕了過來。
眾人順著溪流,從河道趕到野豬所在的位置後,驚奇的發現,韓衛民正帶著老根叔、秦大山、王勇、馬胖子等人燒烤豬肉吃呢。
再看野豬。
一頭小一些的野豬少了一條後腿。
顯然,眾人烤的肉,正是從這頭野豬身上割下來的。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這幾個年輕人來回奔波也是疲餓交加,看到油脂肆溢,香氣瀰漫的烤肉,自然也是食慾大動。
老根叔一招手讓眾人都圍過來吃肉。
雖然僅僅是一條後腿,但也足足有十多斤瘦肉了。
韓衛民他們吃了七八斤,還能剩下兩三斤。
這幾個年輕人,一人吃了半斤肉。
雖然不是很飽,但也大大緩解了身體的疲累。
韓衛民等人吃的滿嘴冒油,此時都歇在溪邊的石頭上,抽著香菸忽明忽暗。
等幾個年輕人也吃完了,眾人這才打算合力將這些野豬都抬上牛車、騾車。
五個年輕人一起上,才堪堪將一頭成年野豬給放上了牛車。
一輛牛車上也就能拉兩三頭這種成年野豬。
8頭成年野豬裝滿了兩輛牛車和一輛騾車。
甚至連驢車上都放了一頭。
最後剩下一輛騾車,專門用來拉野豬王。
抬野豬王的時候,七八個人一起上,愣是無法抬動。
但當韓衛民一過來,眾人瞬間就感覺輕鬆了許多。
眾人幾乎是毫不費力的將這頭野豬王給放上了騾車。
馬胖子笑道:“這放野豬王倒比放其他小野豬更輕鬆了。”
老根叔笑了笑,“主要是,搬其他野豬為民沒參與。”
“搬其他野豬,這不為民也來了嘛。”
老根叔看向韓衛民,乾涸的老臉上滿是褶皺,在月光下越發顯的老邁。
“為民,你這力氣可是夠大的呀!”
韓衛民單臂就有近千斤的巨力,剛才他單手在野豬身下一託,頓時就撐起了野豬百分之八十的重量。
其他人自然感覺輕鬆了一大截。
“老根叔,我是練過一點功夫。”
“要不然當時也不能教訓得了王勇啊。”
王勇聞言,不由憨笑起來。
當日兩個村子為了爭奪水泵,王勇可是沒少吃韓衛民的苦頭。
老根叔一拍腦門,笑道:“瞧我這記性。”
“差點把這檔子事給忘了。”
吃飽喝足後,眾人跟著牛車、騾車,沐浴在月光下,慢慢的向著秦家莊方向去了。
路上。
韓衛民問起了梁拉娣等人的訊息。
一個年輕人說道:“哦,他們呀,我路上碰上了,讓他們都先回村子了。”
韓衛民頷首。
這黑天半夜的,如果他們還在樹林等著,那確實有些不妥。
溪流邊的道路很是崎嶇,石頭很多,經常卡住車輪、
尤其是車上裝著沉重的野豬,幾個人都難以把車給推出來。
來的時候都是空車,幾個年輕人互相協作,很容易就能將車推出來。
但回去就不一樣了。
好的一點是有韓衛民這個強力推手。
但凡韓衛民一出手,輕輕一推,車輪頓時就掙脫出來。
有了韓衛民,這一路上也不知道省了多少事。
饒是如此,眾人這一路也走的頗為艱辛。
直到凌晨四點鐘,眾人才堪堪將牛車趕回了村子。
此時,大傢伙都是人困馬乏。
老根叔讓大傢伙把牛車、騾車都停放在了大隊會議室門口。
牛、騾、驢也都從籠套裡牽了出來,帶入了牲口棚。
其他人則也各自回家休息。
翌日。
朝霞初升,涼風習習。
一大早的,大隊會議室門口就圍滿了人。
大人小孩興奮的奔走相告。
一大堆人宛若趕集一般,圍攏在野豬四周圍觀著。
“哎呀,這就是野豬王啊,也太大了吧。”
“你看看這獠牙,被它咬上一口,骨頭都能咬碎了。”
“哎呀,這是誰打死的?槍法這麼好,打的都是眼睛。”
經過這人提醒,眾人這才發現,所有野豬的眼睛都是兩個血洞。
“這也太厲害了吧,眼窩子多小啊,這怎麼瞄的準啊!”
“就是,這人真是個神槍手。”
“你們要想清楚,這野豬可是跑來跑去,而且速度很快,根本不是站在哪裡讓你打的。”
“是啊,這槍法簡直是神了。”
“這些肉夠咱們村吃很久了吧。”
“可不是,要是做成醃肉、燻肉,這一兩年咱們村都不缺肉吃了。”
“不知道這次每家能分多少肉。”
“你想得美,啥都沒付出,人家憑啥會會給你分肉啊。”
“這野豬應該是咱們村人打死的,跟那個王勇沒甚麼關係。”
“應該是這樣,要不然這野豬也不能夠拉到咱們村來呀!”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直到中午十點多。
老根叔、秦大山、韓衛民,以及軋鋼廠眾人,機修廠眾人,王家莊來人,紛紛到了大隊會議室前的空地上。
眾人一個臉上洋溢著笑容,簡直比當新郎官那天還要開心。
王勇第一個沉不住氣,他笑著說道:“衛民,這野豬咋分?”
“我們王家莊雖然沒參與打死野豬,但運輸也有苦勞。”
“多多少少也得給我們王家莊分一點吧。”
馬胖子憨笑道:“對啊,我們馬後村也沒少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