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著兩瓶汾酒到了趙家。
趙母看到韓衛民拎著酒，而且還是目前社會上備受推崇的汾酒，頓時就有些惶恐。
“小夥子，無功不受祿啊。”
“你拿這麼貴重的東西過來，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呀。”
韓衛民笑道：“怎麼能說是無功呢。”
“我這條命都是蕥之妹妹救的。”
“蕥之妹妹，你放心收下這酒吧。”
趙蕥之縮著手不敢去接，徵詢的看向自己母親。
趙母見韓衛民態度堅決，也只能點頭答應了。
趙蕥之這才伸手將這兩瓶酒給接住了。
她甫一接手，頓時，系統的聲音在韓衛民顱內響起。
“叮，宿主贈送趙蕥之汾酒兩瓶，獲得90倍返還。”
“返還180瓶汾酒，已存入儲物空間。”
韓衛民心中大喜。
“這下不用擔心汾酒斷根了。”
收了韓衛民的大禮，趙母頓時起了禮尚往來之心。
她走進廚房，打算拾掇幾個好菜出來，好好招待韓衛民。
“蕥之，你陪著小韓聊聊天。”
“我進去給你們做飯。”
說著，她將趙蕥之拎回來的菜籃子提進了廚房。
趙蕥之則有些羞怯的和韓衛民尬聊起來。
近距離觀察趙蕥之，韓衛民更覺貌若天仙，令人挪不開眼。
他記得趙蕥之好像是七八十年代才名聲鵲起的。
那時候她也不過二十多歲。
這就是說，前世的時空中，趙蕥之在這個年頭，可能還尚未出生。
“亂了，我的出現，可能讓很多事情都發生了改變。”
兩人閒聊片刻。
無意中，趙蕥之說起自己有一方親戚在香江報社工作，讓他們一家去港島發展。
他們家可能一兩年內就要去香江了。
韓衛民大為驚訝。
如果這個能去香江，打下基礎，將來騰飛易如反掌。
韓衛民也有意之後去外界闖蕩一番。
憑藉系統傍身，縱然去外界發展，也根本不是問題。
不多時，趙母從廚房探出頭來，讓兩人洗手，準備吃飯。
洗過手後，三人圍坐在餐桌旁。
韓衛民驚歎，這偌大的院子，竟然就住著趙蕥之母女兩人。
想來解放前也必然是富賈之家。
韓衛民見桌上擺了四道菜，道道都是葷菜，而且色香味俱全，聞之讓人食慾大動。
“伯母好手藝啊。”
韓衛民嘴甜，誇讚道。
趙母展顏一笑，心裡很是快意，“我都是瞎做的。”
“家裡廚師，解放後家裡分了地，就不在我家做了。”’
“回家務農去了。”
“他年紀大了，也想落葉歸根了。”
“這飯就只能我來做了。”
席間，趙母不住打量觀察韓衛民。
趙蕥之這種容貌，很容易招蜂引蝶。
很多幹部子弟都有意無意的去接近趙蕥之。
但這些人要麼一點文化沒有，要麼清高自傲，要麼過分愚痴魯莽。
要麼就是相貌猥瑣醜陋，根本入不了趙母法眼。
如今這韓衛民，不但會來事，嘴甜會說話，而且相貌堂堂，英俊挺拔，一看就讓人喜歡。
趙母自然起了為趙蕥之選婿的心思。
這年頭結婚都早，趙蕥之也已經過了18歲，也該到了考慮這個的時候。
韓衛民頭腦靈活，自然是對趙母的心思洞若觀火。
但他泰然自若，也不去刻意表現自己。
這種淡然的做派，才是最為吸引人的。
不過，第一次見面，韓衛民也沒想著能把關係處的多麼深入。
飯後。
韓衛民找了個藉口先離開了。
趙母讓趙蕥之送送他。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朝著韓衛民停放吉普車的方向走著。
本身兩人互相併不瞭解，所以共同話題不多。
走了一陣就沒話說，沉默的向前走著。
沉默的空檔。
韓衛民想起前世趙蕥之的成名作《新白娘子傳奇》，其中趙蕥之所唱的主題曲更是影響了一代人。
不由得，他就哼唱了起來。
“千年等一回。”
“我無悔啊~”
......
韓衛民只哼唱了幾句，趙蕥之就宛若靈魂觸電一般，好奇的看向韓衛民。
“衛民哥，這甚麼歌啊？”
“怎麼這麼好聽？”
這個年代沒有流行音樂，音樂還處於古典音樂和一些國外革命歌曲的階段。
所以，韓衛民這幾句哼唱出來，頓時就讓趙蕥之完全無法抵擋。
韓衛民笑道：“哦，這歌啊。”
“叫做《千年等一回》”
“是講述許仙和白娘子愛情故事的歌曲。”
白蛇傳屬於民間傳說，在國內廣為流傳，許多人都知道這則故事。
韓衛民一說許仙、白娘子，趙蕥之自然知道這個故事梗概。
“這歌真好聽，也跟這個故事很相配。”
“為民哥，你能教教我這首歌嗎？”
韓衛民笑道：“今天恐怕是沒時間了，日後我再教你。”
趙蕥之囁喏點頭，顯然是沒聽出韓衛民的一語雙關。
送韓衛民上車後，趙蕥之悵然若失的看著他驅車離開了。
.......
下午。
紅星軋鋼廠門口。
韓衛民一邊抽著煙，一邊等待著馬勝利和吳雜念過來。
這年頭，香菸有好多種。
有國內的大公雞、三炮臺、牡丹等牌子。
也有國外的三五、老刀、大前門、哈德門等。
老刀牌香菸，這個名字看似是龍國特色，但其實是由鷹國惠爾斯公司推出的，他們為了迎合國內客戶，主動將海盜香菸，改成了更加親切的老刀牌這個名字。
韓衛民抽的是三炮臺，這是專門為軍人設計的，勁大。
不多時。
吳雜念、馬勝利匆匆而來。
看到韓衛民的車就停在路邊，兩人喜形於色。
“衛民，讓你久等啦。”
“是啊，不好意思啊。”
兩人現在是有求於韓衛民，所以自然是十分客氣。
韓衛民吐了一口菸圈，“沒事，酒在後備箱，你們看看。”
說著，韓衛民下了車，徑直到了車後面，將後備箱開啟。
一瓶瓶包裝整齊的汾酒密集排列著。
馬勝利、吳雜念興奮的滿臉潮紅。
吳雜念感激道：“小韓，你這次可幫了我們大忙啦。”
馬勝利激動附和道：“是啊，小韓，你讓我們怎麼謝謝你呀。”
韓衛民揚了揚手道：“謝啥，多見外啊。”
“咱們都是一個部門的，理應互相幫助。”
見韓衛民這麼拿他們當自己人，吳雜念說道：“小韓，我早就看不慣錢小剛、李大頭了。”
“這兩人太不是東西了。”
“忽悠你一個人採購了120斤豬肉，他們卻不兌現諾言。”
“言而無信，真是個小人。”
馬勝利也道：“就是，上次是我們還沒看清這兩人的為人，現在我們已經瞭解了，下回他們要是還敢針對你，我們肯定幫你。”
韓衛民點頭，“有你們老哥倆這句話就夠了。”
“以後你們的採購任務可就是我韓衛民的。”
“有啥買不到的，儘管交給我韓衛民就是了。”
馬勝利、吳雜念感動眼淚都快下來了。
“小韓，啥都不說了，看我們以後表現吧。”
“對，我們最笨，不會說漂亮話，你看我們怎麼做吧。”
韓衛民點頭。
吳雜念從口袋裡掏出400塊錢，遞給韓衛民。
“小韓，這是採購的資金，你拿著，好回去給人家酒廠結賬。”
在無雜念。馬勝利兩人的思維中，韓衛民肯定是跟酒廠裡某人有特殊關係，否則絕不會這麼輕易就拿到酒。
韓衛民接過錢，仔細的數了起來。
一共40張大團結，不多不少。
“行了，兩位老哥，上車咱們一起進去吧。”
剛才吳雜念和馬勝利已經看到，韓衛民擺在後備箱的牛奶糖了。
直道他也完成了任務。
兩人點頭，滿臉堆笑的上了車。
汽車一溜煙朝著廠裡進去了。
路上幾個女工豔羨了。
“看人家開車的多氣派啊。”
“就是，我男人要是這麼氣派，讓我短壽我都願意。”
......
採購科裡。
錢小剛、李大頭正低著頭受訓。
李彩樺大發雷霆。
韓衛民等三人進入辦公室，也都儘量壓低聲音，不敢去觸領導的黴頭。
只聽李彩樺指著牆角放著的幾個麻袋，對著錢小剛、李大頭怒吼道：“這就是你們採購的水果？”
“果鏽多難看不說，壞的也多。”
“這種東西能擺的上領導的檯面嗎？”
“你們幹不了趁早說啊，眼看著截止日期快到了，給我出這種么蛾子。”
錢小剛、李大頭兩人低著頭一言不發。
水果成色差那是因為他們想壓低價格，好從中賺差價。
但他沒想到賣水果的也陰了他們一把。
竟然往水果裡混入了一批帶傷疤的爛果子。
好巧不巧的，李彩樺今天對他們採購回來的物資格外上心，要從上到下齊齊檢查。
這一查之下，全暴露了。
李彩樺氣的氣喘吁吁，她指著錢小剛、李大頭道：“你們給我全部退回去，重新採購。”
“用你們自己的錢。”
“這錢我只給批一次。”
“多了廠裡也追究我責任。”
錢小剛、李大頭聞言，面色驚駭。
“啊？”
“科長，您可不能這麼幹啊。”
“是啊科長，我們每個月就那點工資，你讓我們拿啥去補貼廠裡啊。”
李彩樺雙手交叉在胸前，鐵青著臉道：“這我可管不著。”
“這廠子，雖說現在進了公股，但還有相當部分是私人股份。”
“你們這麼幹，讓上面股東知道了，你們還能在這廠裡待嗎？”
錢小剛、李大頭默然了。
他們也知道這個情況，現在雖然說公私合營逐漸開始，但還處於起步階段，只有部分大企業在進行。
所以，私人股份在大部分企業佔大頭。
錢小剛、李大頭用餘光看到馬勝利、吳雜念，看到兩人神情嚴肅，他們想著這兩人估計也是啥都沒買到。
他們買水果的時候，跟其他廠子的採購員交流過了。
還特意問了汾酒的事情。
對方給出的答案都是，很難買到，而且價格還在不斷上漲。
有些地方都炒到四倍了。
錢小剛仰起頭，對著李彩樺道：“科長，馬勝利和吳雜念也是無功而返。”
“你怎麼不訓他們呀？”
“你是不是公報私仇，替韓衛民出氣啊。”
李彩樺被這話氣的不輕。
“你管好你自己。”
“你們乾的這破事，還指望我表揚？”
李彩樺也不敢接話吳雜念和馬勝利的事，萬一這兩貨真沒買到，那自己真就打臉了。
錢小剛見李彩樺不接話，他心中暗樂，知道李彩樺肯定是不敢。
她越是不敢，錢小剛就越是揪著不放。
“科長，我看你就是不敢問吧。”錢小剛戲謔的說道。
李大頭也附和起來。
“就是，看我們哥倆好欺負是吧。”
吳雜念見李彩樺為難，笑著主動說道：“領導，汾酒的採購任務，我們已經完成了。”
“請領導檢查。”
李彩樺聞言，陡然一驚。
她愣愣的看向吳雜念，又看看了馬勝利，只見兩人都挺著胸膛，一副精氣神十足的自豪模樣。
錢小剛、李大頭則是瞪大了眼睛。
這突兀的一幕，他們是怎麼都沒想到。
難道他們真的採購到了？
李彩樺反應很快，她笑道：“把酒拿進來，我看看。”
馬勝利、吳雜念得了命令，激動的跑了出去。
不多時。
一箱箱汾酒擺在了李彩樺的桌上。
李彩樺拿起一瓶，仔細檢查了一番。
“好啊。”
“老吳、老馬，你們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啦。”
李彩樺嗤笑：“錢小剛、李大頭，你們還有甚麼話可說？”
錢小剛、李大頭一臉羞愧，啞口無言。
“行了，你們可以滾蛋啦！”
“完不成任務，我希望你們主動辭職。”
李彩樺極為護短，對這兩個不斷挑釁韓衛民的樂色毫無耐心。
錢小剛、李大頭咬著牙，負氣而去。
等這兩人走了，辦公室裡的氣氛驟然就輕鬆了許多。
加上馬勝利、吳雜念完成了採購任務，李彩樺頓時就暴雨轉豔陽天了。
這酒水可比幾個爛果子重要多了。
領導指明一定要把酒水採購到位，宴會上要招待上級部門的大領導。
這個任務完成了，壓在李彩樺心頭的大麻煩就算是解除了。
“老吳、老馬，你們乾的很好。”
“這個月我會給你多申請獎金。”
採購科是有激勵獎金的。
畢竟，現在物資緊俏，採購科可不好乾。
吳雜念、馬勝利笑著道謝。
這時。
李彩樺將目光轉回到韓衛民身上。
“小韓，你那邊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