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韓衛民早早起了床,洗漱完畢後,他直接出了四合院。
今天他要去鴿子市場上探訪一番。
他手裡現在擁有了大量的勞力士手錶,正需要找個地方賣掉一部分。
他這一次去的目的,也是希望能找到一個靠譜買主。
他剛到門口,閆阜貴也才剛起來開大門。
這大門的開關一直是閆阜貴在管著。
院裡人每個月都要給閆阜貴交錢。
見韓衛民過來,閆阜貴頗為意外。
“呦,小韓,夠早的呀。”
韓衛民笑道:“嗯,我出去晨練晨練。”
閆阜貴上下打量著韓衛民矯健的身形,笑道:“你這身子骨還需要練啊?”
“不練也沒人趕的上你。”
韓衛民道:“我不練哪來的這身子骨啊。”
閆阜貴扭頭一笑,“說的也是。”
韓衛民出了四合院,一路小跑著朝著鴿子市場去了。
鴿子市場的具體位置他之前的打聽過的,就在東直門附近。
一路上,行人很少,時不時能見到趕著馬車、牛車進城的老農。
車上裝的也都是農產品。
顯然,這些老農是趁早將自家出產的一些東西拿到城裡來換錢。
穿過兩條街,韓衛民到了鴿子市場附近。
只見一些行跡鬼祟的人,東瞅西看的進了一條深巷。
韓衛民知道,這地方就是鴿子市場。
這裡交易的東西,很多都是不允許存在的。
所以,這些人交易起來格外小心。
生怕被人給盯上。
但韓衛民知道,這地方肯定有公安的臥底。
只要不出特別大的事,他們一般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這些東西是取締不完的,只能把它限制住。
韓衛民隨著幾個人一起進了巷子。
這巷子約莫兩步寬窄。
而且交易的人基本都是站著的,甚至連個地攤也沒有。
大傢伙的東西,都是揣在口袋裡。
剛到巷子,一個光頭男子上下打量韓衛民,見韓衛民穿的頗為體面,這才齜著大牙,笑著湊了上來。
“小夥子,槍要嗎?”
“勃朗寧,便宜出手。”
韓衛民一驚。
剛一來就給自己上王炸啊。
他一扭頭,看到兩個神情嚴肅的青年朝自己看了過來,這兩人帶著鴨舌帽,國字臉,眼眸很犀利。
韓衛民知道,這兩人很有可能是便衣。
自己今天要是買了這把槍,估計這兩人就盯上自己了。
他趕忙擺了擺手,低著頭朝著巷子深處去了。
巷子裡,有人賣字畫,有人賣傳家寶,有人賣大黃魚、小黃魚,總之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這裡都有人出售。
也有一些淘寶貝的顧客,四處打量著,尋找著可心的東西。
進到巷子裡不久,韓衛民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一塊勞力士錶,捏在手上,不時打量路過的人。
顯然,他很快就學著那些賣東西人的樣子,也像模像樣的賣起來東西。
一直等了許久,愣是沒一個人過來詢問的。
韓衛民感覺,這樣賣效率太低。
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賣出去一個。
如果想把自己這一百多塊表全部賣完,都不知道要到甚麼時候去了。
這時。
旁邊一個穿著破爛的中年人笑著過來跟他搭話。
韓衛民知道,這人也是賣東西的。
“兄弟,這表看著像女人戴的,不像是你的呀。”
“是不是摸的?”
這中年人齜著黃牙,笑容有幾分猥瑣。
他說的摸的,其實就是說是偷的。
他懷疑韓衛民是來銷贓的。
韓衛民不鹹不淡道:“哦,這表啊,我媳婦的。”
“急等錢用,拿出來換錢。”
中年人一副我懂的笑容。
“能買的起這表,你之前家底夠厚的呀。”
中年人繼續試探著詢問。
韓衛民道:“是孃家實力厚,我可沒這實力。”
他瞅了一眼中年人,見他手上甚麼也沒拿,於是反客為主問道:“你是賣甚麼的呀?”
“總不止是賣你自個的吧?”
中年人聽到這調侃也不生氣。
“我是賣功夫秘籍的。”
韓衛民不由嗤笑。
“這年頭,誰還信這個?”
“怪不得你不拿出來。”
中年人笑道:“不是怕人不信,而是道不輕傳、法不賤賣。”
“我這一本秘籍,最少值這個數。”
男子五指撐開,展示在韓衛民面前。
韓衛民不屑一笑。
“一堆廢紙賣人五十?”
“怪不得你沒生意呢。”
中年人見他不信,將口袋裡秘籍掏出了半截,露出古樸破敗的封面。
只見上面寫著《純陽氣功秘術》。
韓衛民笑道:“氣功啊。”
“這還有點靠譜。”
“你自己咋不練?”
中年人笑道:“不怕你笑話。”
“我主要是吃不了苦。”
“要不然,現在多少當官的等著找我呢。”
作為穿越者,韓衛民知道,龍國從七十年代開始,就掀起了一股氣功熱。
那時候湧現出來的氣功大師,猶如過江之鯽。
主要是龍國最著名的專家,錢先生被氣功給治癒了疑難雜症。
因此他對這個深信不疑。
這才造成舉國都信的局面。
韓衛民倒是對氣功也頗有興趣。
他想著,自己如今腦力驚人,如果能鑽研一二,興許真能學出點門道呢。
“書拿出來看看唄。”
中年人笑道:“兄弟,你就甭想啦。”
“除非你掏錢,否則沒門。”
韓衛民不屑,“切,真當寶貝啦。”
“不就一本破書嘛。”
中年人不屑一笑,“有眼不識泰山啊。”
隨即,兩人彼此互不理睬,各自佇立,繼續等待買主。
不多時。
一個穿著中山裝,頭髮梳的油光水滑的男子出現了。
他一出現,許多賣東西的商販都跟他打招呼。
“徐老四,又來啦。”
“徐老四,老刀煙賣完了?”
“徐老四,最近在哪發財啊。”
“老四,最近能弄到酒嗎?”
一道道問候之聲,從四面八方傳過來。
徐老四擺了擺手,懶得回答這些人。
他是這一片出名的道爺,關係很硬,賺了不少錢。
他買過很多東西,可以算是整個市場最大的主顧了。
徐老四走到韓衛民面前,突然停了下來。
“呦,生面孔啊。”
“你賣甚麼東西?”
韓衛民把手上勞力士舉高。
徐老四頓時來了興趣,他接過韓衛民手中的手錶,戴上眼鏡仔細看了起來。
觀察了兩遍,他發現這東西竟然是真品。
“多少錢?”
徐老四果斷問道。
韓衛民知道必須報低點,否則人家為啥不去王府井。
他開口道:“120。”
徐老四眉頭一掀。
他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
“我要了。”
他可是知道,勞力士這東西,而且這麼新,以這個價格買到,那就是賺到了。
商場裡賣一百五以上。
自己轉手出去,最少能賺二十。
韓衛民見徐老四付錢這麼痛快,有了想跟對方長期合作的想法。
徐老四將手錶裝進口袋,也沒在意,就準備繼續向前走。
然而。
韓衛民開口了。
“還要不?我還有。”
徐老四聞言,驚訝的轉過身來。
“還有?”
“還有多少?”
韓衛民沒有輕易暴露自己,而是謹慎道:“還有五塊。”
徐老四快速踱步到韓衛民跟前,“你拿出來我看看。”
韓衛民在口袋裡一摸,五塊手錶赫然就出現在他手上。
徐老四眉頭一掀,顯然也有些驚訝。
完全沒想到韓衛民真有這麼多表。
賣氣功秘籍的男子也震驚的伸長了脖子。
“呦,你這是打劫了一表行吧?”
韓衛民不屑道:“去去去一邊去。”
“哪都有你的事。”
徐老四也笑了。
他知道,現在都建國兩年了,打劫錶行這事基本不可能發生。
除非韓衛民他不想活了。
現在可是軍管時期,一旦犯事,都是儘快結案,從嚴發落。
稍微嚴重點的罪行,一般都是花生米伺候。
“都是120?”徐老四問道。
韓衛民點頭。
徐老四不無遺憾道:“今天出門,錢帶少了。”
“只能再買三塊。”
“你那兩塊也給我留著。”
“我明天來買,行不?”
韓衛民道:“也行。”
雖然答應的勉強,但他心中則是暗樂。
這不就是和自己長期合作的意願嘛。
徐老四收了表,又拿出一疊錢,遞給韓衛民。
“你數數,一共是360塊。”
韓衛民數著一張張大團結,心裡格外充實。
這一趟出來,可不就有了480塊的進賬嘛。
這簡直比干採購科賺錢還快。
韓衛民數錢的時候,一旁的中年人羨慕的眼睛都紅了。
韓衛民跟徐老四約定,明天還在這個位置交易,隨即兩人就分別了。
等徐老四走了,賣氣功書的中年人又湊了上來。
“小夥,你叫甚麼名字?”
韓衛民警惕的瞅了他一眼,“怎麼?”
“你要幹嘛?”
中年人笑道:“沒甚麼,交個朋友嘛。”
他主動介紹起了自己,“我叫魏揚,就是老北京人。”
“祖上是旗人。”
韓衛民不鹹不淡道:“韓衛民。”
魏揚笑道:“韓衛民,你今個賺不少啊。”
“不如你把我這本書給買了去吧。”
“我給你算便宜點。”
韓衛民正色道:“多少?”
如果價格合適,他收這麼一本書也沒甚麼不可以的。
魏揚笑了笑,“30。”
“30,不能再少了。”
韓衛民轉身就走,“玩蛋去吧。”
“就這破書也值30?”
魏揚賣了一個月了,也沒人搭理,現在正等著錢用。
他急忙拉住韓衛民,“你說嘛。”
“你說個數,能成我就跟你成交。”
韓衛民伸出一根手指頭。
魏揚一擠眼,嘆息道:“你這不是誠心埋汰人嘛。”
“再添一個數。”
“再添我就跟你成交。”
韓衛民提出要先看看書。
魏揚也是太想賣出去了,於是把書遞給韓衛民,讓他可以看五分鐘。
韓衛民接過書,仔細的看了起來。
他本身氣血十足,對自身氣血執行有一些瞭解,而且悟性驚人。
剛看幾頁,他就心中震撼。
他明白,眼前這個書確實是個真品。
是學氣功的有效法門。
一點學成,自己的攻擊力還能提升數倍,甚至能產生一些例如異能一類的異能。
韓衛民不動聲色,目不斜視的看著這本書。
過了許久,魏揚始終不見他還書,這才去他手裡奪書。
“你到底要不要啊?”
魏揚有些沒耐心了。
韓衛民笑道:“你這書,內容都爛大街了,還能值20。”
“根本就是蒙人嘛。”
魏揚被氣的夠嗆。
“內容爛大街?”
“你還在哪裡見過?”
“你只要說出來一本,我這本免費送你。”
韓衛民笑道:“有一本書,名字我忘了,不過內容我記得,我背給你聽聽。”
魏揚急道:“你背,我就不信有這樣的書。”
隨即,韓衛民哐哐哐,將這本《純陽氣功秘術》連續背了好幾頁。
韓衛民越背,魏揚越是心驚。
因為韓衛民背的與書中內容絲毫不差。
“你你你......難道真有這書?”
韓衛民笑道:“那可不,要不然我怎麼能背出來。”
魏揚眼珠子轉著,心中不斷思索。
許久。
他終於是幡然醒悟。
他不由的嗤笑出聲。
“沒想到啊,兄弟。”
“奇才啊!”
“你這麼個奇才,竟然讓我魏揚給撞見了。”
“失敬失敬。”
韓衛民笑道:“怎麼個意思?”
魏揚笑道:“兄弟,沒必要跟我裝了。”
“我知道兄弟腦子好。”
“把我這本書全給記下了。”
“牛逼啊!”
“行了,不說了,我這本書十塊錢給兄臺。”
“等於是書送有緣人了。”
韓衛民也笑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記憶力竟然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剛才他看了一頁,再看第二頁時,他回想了一下第一頁,發現自己竟然一字不漏的全部都記住了。
這才有了他給魏揚背誦的一幕。
韓衛民也知道,到了十塊錢已經是鐵底了。
再去搞價格就是欺負人了。
“行啊,十塊就十塊吧。”
說著,韓衛民從口袋裡抽出一張大團結給魏揚遞了過去。
魏揚接過錢已經是無喜無悲了。
這個價格賣出去,他自己都沒想到。
然而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
“兄弟,希望改日我們還能再會。”
“我就先撤了。”
說著,魏揚將錢揣進口袋,壓低了帽子,快步走出了巷子。
韓衛民也笑了笑,跟了出去。
到了鴿子市場外面,韓衛民心念一動,這本秘籍和那一疊錢就進了儲物空間。
剛到巷子口,韓衛民就看到兩個便衣在追魏揚。
魏揚則是飛快的奔跑著,生怕被人抓了。
韓衛民不由皺眉。
對這個魏揚的身份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