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崇禎正在焦頭爛額。
自從天幕提及明朝滅亡後,朝堂上的氣氛就變了。
那些往日裡互相推諉、勾心鬥角的大臣們,終於開始害怕了——亡國滅種,誰都不想當亡國之臣。
於是,他們開始真正幹活了。
但........
崇禎看著案頭堆積如山的奏摺,揉了揉太陽穴。
這個說要加稅練新軍,那個說要先整頓吏治。這個說要聯虜平寇,那個說要先安內再攘外。
吵來吵去,一天就過去了。
他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天幕。
【影片還在繼續——旁白的聲音帶著一種“你們不懂”的語氣:】
【“當我對崇禎的印象,還停留在文學史裡——回不去的崇禎五年雪,不懂張岱到底在懷念甚麼——”】
【畫面中,那是張岱的《湖心亭看雪》——崇禎五年十二月。】
民國某大學一個戴眼鏡的教授看著天幕,扶了扶眼鏡,輕輕嘆了口氣。“懷念甚麼?”他喃喃道,“懷念大明還在的時候吧。”
天幕下的崇禎朝大臣們心想,是懷念現在的大明嗎。
【影片畫面中,一張動漫風格的朱由檢畫像出現。】
【畫裡的崇禎不再是史書上那個眉頭緊鎖、一臉苦相的亡國之君,而是劍眉星目,嘴唇微抿,眼神裡帶著少年氣。】
【旁白的聲音帶著一種“沒想到吧”的驚訝:】
【“結果你告訴我——此男,又帥又萌,鮮活反差——”】
雍正正在批奏摺,聽到“崇禎”兩個字,手中的筆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著天幕上那張動漫風格的崇禎畫像,眉頭皺了起來。說實話,他不太想讓天幕提起前朝的皇帝。
“史同,”他喃喃道,“把崇禎畫成這樣,是想幹甚麼?”
天幕下,朱由檢餘光瞥見天幕上自己的畫像,手一抖,奏摺都掉到了桌上。
他抬頭,看著天幕上那個“又帥又萌”的自己,一臉問號。“???”他指著天幕,“這是朕?”
朱由檢沉默了一下,表情古怪的看著那張畫像。
劍眉星目,少年氣,衣領微敞——確實挺帥。但他低頭看看自己——眼下青黑,鬍子拉碴,龍袍皺巴巴的,案頭堆滿了奏摺。
他嘆了口氣:“他們畫的這個人,朕不認識。”
朱元璋看著那張畫像,嘴角一抽。“畫得倒是挺俊。”
李世民看著那張畫像,若有所思。“史同,”他緩緩道,“就是把歷史人物畫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小時候的朱由檢,又菜又傲嬌——明明怕打雷怕得要死,卻偏偏要硬撐著裝不怕。結果是偷偷躲在書架後面,捂著耳朵,瑟瑟發抖——】
朱由校正在看天幕,看著那個縮在書架後面的小人,忍不住笑了。“他弟弟,”他搖搖頭,“確實是這樣的可愛。”
崇禎朝,朱由檢看著那個“又菜又傲嬌”的自己,臉都黑了。
“天幕亂說甚麼啊。”
朱元璋聽著那個怕打雷的小人,嘆了口氣。“這孩子,”他搖搖頭,“確實不適合當皇帝。雖然他盡力了。”
【“儘管如此,此男膽子雖然小,力氣卻奇大無比——】
【“他又一次把要送去遼東的弓全部拉了一遍——自己能拉動的弓,都當成次品淘汰掉了——”】
劉徹看著那畫面,眉頭一挑。“他不怕遼東那邊的人也拉不開嗎?”他好奇地問。
【影片繼續——】
【“遼東的將士們以為老帝故意送來拉不過來的弓,就是警示——”】
李世民看著那畫面,忍不住笑了。“那崇禎力氣確實不小啊,”他搖搖頭,“自己拉得動,就覺得別人也拉得動。”
王安石看著那“警示之弓”的解讀,嘴角一抽。“將士們也是會想,”他無奈地說,“拉不動的弓,都能解讀出警示的意思。”
天幕下,朱由檢看著那“警示之弓”的解讀,沉默了很久。
“朕當時就是覺得,拉不動的弓,送到遼東也沒用。”
【“小時候的信王,一個人吃不完宮裡分來的點心——又怕分給宮女太監,會嚇著他們——於是就趁沒人的時候,把點心掰成小塊......”】
李世民眼中閃過一絲柔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民國剛才那個戴著眼鏡的老師看著天幕,輕輕嘆了口氣。他扶了扶鏡框,喃喃道:“明朝那種情況,怎麼看都救不回來啊。”
諸葛亮看著天幕描述的崇禎,眉頭微皺。“善良是好事,”他緩緩道,“但光善良不夠。”
天幕下,朱由檢忽然有點想笑。“那時候,哪知道以後要當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