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朝代的觀眾還沉浸在土豆那千變萬化的美味想象中,腹中饞蟲蠢蠢欲動,恨不能立刻將這納入自家食譜。
然而,不等他們多回味片刻,黎哲那彷彿永不停歇的手指,已經輕快地滑向了下一個影片。
【新影片開場,是一段略顯搖晃、似乎是監控拍攝的畫面,兩個年輕人的背影出現在鏡頭裡,他們走到寺廟大殿前的香爐旁,動作熟練地點燃了三炷香,雙手持香,舉過頭頂,對著殿內模糊的佛像躬身拜了三拜,神情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認真。】
【旁白以一種平鋪直敘的口吻介紹:】
【“兩小夥,深夜專程來到寺廟拜佛。”】
“夜半拜佛?”
不少古人看到這裡,心裡就泛起了嘀咕。
寺廟雖不禁夜間香火,但尋常百姓若非有極要緊的急事、或趕特殊時辰,鮮少會挑這更深夜靜的時候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倆人,看著就透著一股子不對勁。”
市井裡經驗豐富的老吏或更夫,本能地覺得這行為有些違和。
不過,也有心思單純或篤信神佛的人覺得:“或許是有甚麼難言的苦衷,倒還挺虔誠的。”
【“拜完後,還十分‘虔誠’地上了一炷香,祈求來年財源滾滾,好運連連。”】
一些原本懷疑的人,此刻也稍微信服了些:“莫非真來誠心求財的?
大宋,汴梁大相國寺的一位知客僧,還暗自點頭,想著若人人求財都如此心誠,寺廟香火當更旺。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
【“這倆轉頭就把寺廟的功德箱,給‘搬·走·了’。”】
【只見那兩個小夥祈禱完畢,他們迅速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四周無人。然後,直接把功德箱給搬走了。】
【兩人配合默契,整個過程不過幾秒,乾淨利落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完事後,兩人迅速消失在寺廟的監控中。】
各朝各代:“…...………”
短暫的、極致的沉默。
隨即,是如同沸水炸開般的譁然!
“哈???!!!”
“搬.........搬走了?功德箱?!”
“這哪是求財,這是毛賊啊!”
李世民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幕:“這.........朕真是萬萬沒想到。怕是把佛祖都‘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了。”他既覺荒唐。
大宋,某座香火頗盛的寺廟禪房內。
正在燈下翻閱經卷的老方丈,猛地看到天幕上那熟悉無比的“功德箱”被麻利地撬開、搬走,只覺眼前一黑。
老方丈顫聲急令:“快!快!快去前殿!把所有的功德箱都給老衲看牢了!多派幾個人輪值守著!”
“還........去,去尋匠人來,給箱子再加兩道鐵箍,換最結實的鎖!乾脆焊死!只留投錢的口子!”
天幕這一出,讓他覺得寺廟裡那一個個功德箱,此刻都成了閃著金光的誘餌,在賊人眼裡怕是跟沒上鎖差不多。
【“這倆小夥,主打的就是一個‘儀式感’,真正的‘先禮後兵’。”】
三國,關羽,聞言撫髯的手一頓,丹鳳眼微微眯起。“先禮後兵?是可以用到此處的?”
【第二天老方丈發現功德箱不翼而飛,頓時大驚失色。】
【立馬報警。】
大明,朱元璋看著天幕上方丈的樣子,點了點頭道:“此等賊人,敗壞風氣,必須嚴懲,以儆效尤!” 抓起來法辦是天經地義。
【兩個小夥很快就被抓住,但面對民警的訊問,兩人一開始都咬緊牙關,死不承認。】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各朝觀眾覺得這倆賊不僅壞,還蠢,或者說是心存僥倖的嘴硬。
【氣的民警只好把當天的監控甩到小夥眼前。】
“人贓並獲還不認?”
大秦,一個正在田間歇息的劉邦,看到這裡“噗”地笑出了聲:
“嘿!這後生,都被照得清清楚楚了,還嘴硬個啥?!”
其他觀眾也紛紛搖頭,覺得證據確鑿,這下總該認罪伏法了。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然而看完影片的小夥表示這錢可不是‘偷’的!】
各朝各代一愣:“不是偷的?那這搬走功德箱的影片還能有假?”
【小夥愈發振振有詞,他們拿!而且是經過了‘佛祖’同意的!”】
【“佛祖都同意了,這怎麼能算偷呢?!”】
“”
“??????”
“!!!!!”
各朝各代陷入了比剛才看到偷竊時更加強烈十倍的、極致的茫然與荒謬感中!
大腦,宕機了。
邏輯,被一種前所未見的方式,粗暴地扭曲、玩弄了。
李世民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一時詞窮。
他見過各色人等,但將無恥與詭辯結合得如此“理直氣壯”的歪理邪說,他還是頭一回見識。
“佛祖怎麼同意的......預設同意?”
各朝各代的各寺廟的僧侶無不義憤填膺,唸佛之聲都帶上了顫音:“我佛慈悲,豈會‘同意’此等惡行?!”
【影片畫面中,民警和聞訊趕來的老方丈,聽著小夥那套佛祖同意言論,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轉為驚愕,又從驚愕變成了徹底的茫然,嘴巴微微張開,彷彿聽到了某種無法理解的外星語言,表情那叫一個茫然。】
各朝各代深有同感:“我們也挺懵的!”
他們迫切想知道,這兩個賊子到底是怎麼從拜佛許願中,“解讀”出“同意”二字的。
【當時我們哥幾個跪在佛祖面前,那可是誠心誠意!許願說眼看就要過年了,我們手頭實在是緊,想跟您這兒‘借’點,等來;年發達了,一定加倍奉還!’”】
【畫面配合切換到一個佛像的仰視鏡頭,鏡頭聚焦在佛像那隻自然結印、掌心向外、拇指與食指圈成環形、其餘三指微微伸開的手勢上。】
【就看見佛祖啊,給他們比了這麼一個——】
【同時,天幕繼續貼心地給這個對於古人完全陌生的手勢做了註釋: 此手勢在後世某些文化中,常用來表示“好的”、“沒問題”、“同意”。 】
“O......K?”
“好的?同意的意思?”
理解了手勢含義後,各朝代的觀眾並沒有豁然開朗,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更加集體性的無語凝噎之中。
短暫的沉默後,是幾乎要衝破時空的吐槽欲!
“那......那不就是普通的佛門手印嗎?!!”
一位唐代的高僧首先破防,指著天幕上那熟悉無比的手勢,聲音都變了調,“那是‘說法印’!象徵佛說法或予眾生安寧!”
大宋,某方丈只覺得氣血上湧,眼前又是一陣發黑。
“魔障!心魔障眼,歪解佛相!我佛慈悲之手,竟被曲解如斯........”
文人雅士們也是哭笑不得。
“自己心術不正,眼中所見便盡是歪理。”
“強詞奪理至此,已非‘狡辯’二字可容,實乃‘癔症’!”
普通百姓雖然不懂深奧的手印含義,但也知道寺廟裡的佛像手勢大多一個樣。
“那佛像不都這麼擺著手嗎?俺去哪個廟看都差不多啊!”
“這也能看成同意?那要是佛像手往下指,是不是就算不同意,要打他們?”
“這倆後生,心眼兒歪到姥姥家了!”
嬴政看著這場鬧劇,面無表情,但眼中閃過一絲極冷的光:“自作聰明。此種人,不必與之多言,按律嚴懲即可。”
他覺得跟這種人辯論本身就是浪費時間,直接法辦最有效率。
劉徹則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朕倒是好奇,那警察該如何應對這等.........‘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