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條線?要怎麼斬殺?”
“難道是某種界限、標準?”稍通文墨者揣測。
【影片隨即給出解釋,並配上形象的遊戲動畫:】
【“原來的意思,是遊戲裡,怪物亮出血條後,當它的血量被打到‘斬殺線’以下,接下來隨便一招,就可以把它一波帶走。”】
【畫面展示出一個卡通怪物,頭頂有長長的血條,隨著攻擊,血條減少,當降到某個特定較短長度時,一個技能光效閃過,怪物轟然倒地。】
東漢末,正為鬱悶的曹操,看到這遊戲化的解釋,注意力被稍稍轉移,他捋著鬍鬚,若有所思:
“哦?原來如此。倒是形象。當敵軍士氣、糧草、兵力降至某一臨界,便可全力一擊,力求殲滅。”
“這‘斬殺線’,便是那臨界之點吧。”他立刻理解了其比喻核心,甚至覺得這詞頗為精妙。
【“現在鷹醬的‘斬殺線’,意思大概就是:社會底層人的收入,在某個數額以下,就會經不住社會各種壓力的毒打,被生活‘一套連招’直接帶走,陷入無法脫困的絕境。”】
【“但是,為甚麼鷹醬社會也有‘斬殺線’?”】 影片丟擲關鍵問題。
“!!!”
這個解釋,如同冰水潑入滾油,瞬間在各時空底層百姓心中炸開!
大宋,汴梁城牆下一個衣衫襤褸、瑟瑟發抖的小乞兒,聽到“斬殺線”的解釋,他髒兮兮的小臉頓時白了。
他根本不懂“收入”具體指甚麼,但“底層”、“經不住毒打”、“被帶走”這些詞,他聽懂了。
他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破碗,摸摸餓得咕咕叫的肚子,感受著深秋刺骨的寒風。
“那俺......俺是不是就在大宋的‘斬殺線’下面了?”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帶著恐慌,“俺不知道......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 往年,他見過太多像他一樣的小乞兒、老流浪漢,在某一場寒潮、某一次飢餓或疾病中,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民國北平,一個剛被店主剋扣了工錢的年輕腳伕,看著天幕,拳頭捏緊了。
“原來......哪朝哪代,哪國哪地,都有這麼一條線?”
他想起自己微薄的收入,想起老家需要奉養的父母,想起萬一自己生病或受傷......“稍微來個意外,可不就是‘一套帶走’?” 他忽然對“鷹醬”那些同樣在“線”下掙扎的底層人,生出了一絲同病相憐的感覺。
【“一個正常的鷹醬人,按部就班地上學、工作、結婚,表面光鮮。”】
【“但是,只要一次失業,一次重病,甚至僅僅一次關鍵的貸款逾期......他的‘血條’就會瞬間見紅,跌入危險區間。”】
李世民看著這誇張的比喻,眉頭微挑,有些將信將疑。
“一次波折,便至如此?那鷹醬國看上去富庶無比,高樓廣廈,百姓也多少肥胖,縱有困頓,何至於立刻吃不上飯?”
“官府難道沒有賑濟?民間沒有互助?”
他治下也有災年,但均田制、租庸調製以及義倉等措施,正是為了緩衝此類風險。
他覺得影片或許有些誇大。
劉徹注意到一個之前忽略的細節:“等等,之前似乎提過,那鷹醬立國二百年,人口卻長期徘徊在三億左右?”
大漢經過文景之治的休養生息,到他即位時人口已大幅增長。
若百姓果真吃得飽、穿得暖、無大戰亂,人口繁衍該是何等迅速?
這鷹醬科技如此發達,疆域看來也不小,為何人口沒有爆炸式增長?
一個驚人的猜想劃過腦海:“難道......這條‘斬殺線’,便是他們人口未能大增的緣由?!”
劉徹眼中精光一閃,“線下之民,朝不保夕,生育撫養皆是奢望;線上之民,亦如履薄冰,一次意外便可能跌落......如此,人口自然增長遲緩!”
【“一旦跌入‘斬殺線’以下,就會被社會的一套‘連招’無情帶走——失去收入、付不起房租、失去住所、信用破產、找不到新工作......最終陷入無法脫身的泥沼。”】
各朝各代,無數曾親身經歷或目睹過類似慘劇的百姓,感同身受地嘆息:
“唉,真是可憐......”
“這不就跟咱這兒遭了災、欠了閻王債一樣麼?一步錯,步步錯,再也翻不了身。”
“看來不管甚麼時候,老百姓都是最經不起風浪的。”
【“在鷹醬那邊,很多正經工作都要求應聘者有‘固定住所’。”】
【“可是,如果沒有工作,又哪裡來的錢支付房租,獲得固定住所呢?這就是一個無解的死迴圈。”】
【畫面出現一個莫比烏斯環般的箭頭圖示:無住所→ 找不到工作 → 無收入 → 更無住所......無限迴圈。】
“嘶——!”
這一次,連許多上層統治者和謀士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邏輯閉環的殘酷與“精巧”,讓他們都感到一陣寒意。
朱元璋一張飽經風霜、稜角分明的臉上,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需要固定住所才能找到工?沒有工就沒錢住定所?”
朱元璋低聲重複,手指無意識地在御案上敲擊,“這局......確實難破,除非反了。”
本能地,他第一個念頭是“狠”。像他當年一樣,豁出命去,用盡一切手段先活下來。
【“更不用說,很多鷹醬年輕人,從走出校門那一刻起,就已經背上了沉重的‘助學貸款’。而某些貸款的利息,有的甚至高達——百分之十七!”】
“奪少?!!!”
方才還在沉思“斬殺線”與人口關係的李世民,聽到這個數字,差點從御座上彈起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
“十七......厘?!!!”
李世民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這……這豈止是高利貸?這簡直是刮骨吸髓,敲髓瀝膏!”
房玄齡也滿面駭然,連忙躬身道:“陛下,我大唐若官署發現有利過六分,或利過本者,皆在禁斷之列,貸者告官,物即還主。”
“民間雖有違令取息者,但若被告發,貸者需受笞杖,利息沒官。”
魏徵補充道:“陛下,不僅如此,若‘輾轉加利’,處罰更重!”
李世民帶著濃烈的不解:“這鷹醬......還是後世強國?竟允許此等利息存在?!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