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某處簡陋的報館內,幾位戴著眼鏡的青年,以及烽火連天的戰場上,短暫休憩的戰士們,看著天幕臉上露出了複雜而又帶著幾分釋然的笑容。
“這些後輩......能有這份心,便是好的。”一位先生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
戰壕裡,滿臉硝煙的戰士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臉,憨厚一笑:“不過,咱們眼下這攤子事,還是得靠咱們自己扛起來,把該打的仗打完。”
一種“前輩”的責任感與淡淡的笑意,在特定的時空裡瀰漫。
現實這邊,黎哲剛放下手機,旁邊的高哥就拍了拍肚子:“哲,吃飽了吧?咱撤?”
“妥了。”
黎哲應了一聲,利索地起身去結了賬。
兩人出了小飯館,鑽進車裡,在午後略顯慵懶的陽光下,驅車返回公司。
到達公司時,正好是午休時間。
辦公室裡靜悄悄的,兩人把從車上帶下來的物品放回原位。
黎哲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濃郁的飯困襲來,他迫不及待地趴到桌上,準備抓緊這寶貴的幾十分鐘補個覺。
然而,也許是手機看多了,他在桌子上烙了十分鐘“餅”,愣是沒睡著。
煩躁地揉了揉頭髮,他認命地掏出手機,心裡嘀咕:
“算了,刷會兒影片吧。”
螢幕亮起,演算法推送的第一個影片標題就讓他眨了眨眼,睡意跑了一半:
【斷更兩千年的完結文,突然更新了?!】
這標題宛如一道閃電,不僅劈中了黎哲,更再次劈焦了諸天萬界的古人。
劉徹剛抿了一口酒,看到這句話:“斷更......兩千年?更新?”
他臉上盡是匪夷所思,“莫非是那作者......死而復生了不成?!”
嬴政握著竹簡的手一頓:
“何種奇書,能跨越兩千年光陰再度續寫?”
“是其後人尋得遺稿?”
不僅是他二人,各朝各代的書生、文士,乃至一些識字的百姓,都被這“兩千年斷更又更新”的奇聞吊足了胃口,心中猜測紛紜:
莫非是著書者的後代子孫完成了先祖遺志?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影片給出了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答案:
【原因是——海昏侯劉賀的墓裡,又出‘新品’了!】
“哈——?”
劉賀本人直接跳了起來:“??????”
“甚麼叫‘又’出新品?!”
他悲憤交加,“朕......孤的墓是菜市場嗎?!還有,‘新品’是何意?!!”
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感湧上心頭。
而劉徹在最初的錯愕之後,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古怪精彩。
海昏侯?!
這後世之人把此人的墓穴挖掘?!還因此“更新”了一本斷更兩千年的書?
這......這簡直......劉徹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種荒唐又帶著一絲詭異聯動感的事情。
黎哲看著影片,睡意全無。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看。
【哥們兒別再挖了!求求了!再挖下去,咱以後的語文課本怕是要跟字典一樣厚了!】
這帶著哭腔的吐槽,瞬間讓各朝代的一些文人學子們心頭一緊。
黎哲看到這裡,先是愣了一下:“無所謂,反正我早考完了!”
他甚至興奮地搓了搓手:“棒極了!使勁挖!”
李世民透過天幕看到黎哲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只覺得一陣無語,嘴角微微抽搐。
不過,他的好奇心也被徹底勾了起來:“這海昏侯墓中,究竟出了何等典籍?”
“為何會變厚?”
“究竟出土了何物?”
“莫非是失傳的聖賢文章?”
【海昏侯墓裡,去年剛發現了失傳超過1800多年的——《齊論語》!】
“《齊論語》?!”
如同平地一聲驚雷。
明清時期,某處書院。
“所以他們說的‘斷更兩千年突然更新’是指《論語》?!”
“《論語》......更、更新了?!”另一個學子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更多的讀書人陷入了極致的困惑與不可思議之中。
“這......這都還能更新?”
“《齊論語》......應與現今流傳的《魯論》有所不同”
“天啊!聖人的教誨,還有遺失的部分?!”
這種衝擊,不亞於突然宣佈發現了《紅樓夢》的後四十回真本,或者某位科學巨匠的筆記本里找到了顛覆現有理論的手稿。
【今年就傳來訊息,又挖出了秦漢時期的——整本《詩經》!】
【出土的1200多枚竹簡上,清晰保留了古詩三百零五篇!】
“多少?!三百零五篇?!”
那些距離先秦已遠、許多典籍在戰亂中散佚嚴重的朝代,尤其是魏晉南北朝、五代十國等亂世中的文人,幾乎要激動得暈厥過去。
他們手中流傳的《詩經》難免有訛誤、殘損,此刻聽聞千年之前的完整版本赫然現世,如何能不狂喜?
唐宋等朝的文人則在震驚於數量之巨。
有熟讀詩書計程車子下意識喃喃:
“《全唐詩》蒐羅數百年,收錄不過四萬八千餘首......這海昏侯墓一次出土,便是三百餘篇上古詩歌!這......這簡直是......”
【而且,這些竹簡完美保留了從西周到春秋時期的詩歌原貌!】
這一句,更是讓所有懂行的人心頭巨震。
“原貌!”
“這意味著,我們如今所讀的《詩經》,或許在字句、篇章順序上,與之有所出入?”
“聖人所刪定、所吟詠的原初版本,竟在千年之後重現?!”
曹操不由得撫掌感嘆:
“這海昏侯劉賀之墓,所藏竟豐厚至此!”
【這些發現,無疑給沉寂了百年的詩詞界,帶來了一點小小的‘震撼’。】
正與友人品茗論詞的蘇軾望著天幕:
“這何止是‘小震撼’?這分明是石破天驚,足以顛覆訓詁、重寫詩史的大事!”
而墓主本人劉賀,此刻心情更加複雜。
他這算不算另一種形式的“青史留名”?
黎哲看著影片裡展示的、那些出土的漢簡圖片,“好傢伙,幸好我畢業得早!”
他幾乎能想象到,那些學生捧著加厚版語文課本,苦哈哈背誦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