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領隊專家親手將萬曆皇帝的棺槨緩緩開啟以後......這位明朝在位時間最長的皇帝,在沉睡了三百餘年之後,以一種誰也無法預料的方式,再一次‘重現’人間。”】
【畫面中出現了棺內遺骸的模糊影像,那種跨越數百年的直面,帶給各時空觀眾一種難以言喻的衝擊。】
帝王的最終歸宿,竟如此赤裸地暴露在後世的目光下。
【“隨後,在工作人員不斷的清理下,超過3000件頂級的陪葬品,逐漸展現在他們面前,其種類之豐、等級之高、工藝之精,令人歎為觀止。”】
【“然而,由於當時技術極其落後,文物保護意識和手段嚴重不足,那些最為脆弱的絲織品、書畫等珍貴文物,在接觸到空氣後,迅速氧化、發黑、碳化,變得脆弱不堪......大量文物,因此遭到了不可逆的、毀滅性的損毀。”】
一些民間的盜墓賊看著那些化為飛灰的字畫綢緞,頗有些不以為然:
“嘁,這些個字畫、舊衣裳有啥用哦?又不能吃不能喝,還是真金白銀實在!”
【“其實,在決定挖掘定陵以前,就有不少有識之士和文保專家提出了強烈的反對意見。”】
萬曆皇帝聽到這裡,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捶胸頓足,對著天幕發出悲憤的控訴:
“都有人反對了!都說了不能挖!你們為何還要一意孤行?!為何啊!!!”
他感覺自己的悲劇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奈何,主持此次考古工作的人,並未採納這些反對意見。”】
萬曆皇帝:“”
極致的憤怒過後,是一種冰冷的、刻骨的恨意。
“好好好......”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眼中是滔天的怒火與怨毒,“好,好得很!朕與這些人......不共戴天!這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黎哲看著這段歷史公案,心情也有些複雜。
【“正是由於定陵發掘造成的無法挽回的損失,此次事件直接促使國家層面出臺了一項重要政策——自此以後,嚴禁對任何帝王陵墓進行主動的考古發掘。”】
此言一出,如同天降甘霖,灑在了各朝各代帝王那原本焦灼不安的心上!
劉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此策大善!早該如此!”
他感覺自己的茂陵,以及列祖列宗的陵寢,總算是安全了,暫時安全了!
影片進一步強調,彷彿在萬曆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因此,之後的帝王陵墓考古,都嚴格遵循‘搶救性發掘’的原則,即只有在陵墓遭到自然破壞或被盜掘威脅時,才會進行保護性清理。”】
【“而明朝的萬曆皇帝......成為了迄今為止,唯一一個被主動挖掘的帝王陵墓主人。”】
萬曆皇帝朱翊鈞:“”
他癱在龍椅上,目光空洞 所以呢?他該說甚麼?
感謝後世用他一個人的陵寢被掘、尊嚴掃地、陪葬品灰飛煙滅的代價,換來了其他所有帝王的安寧?
這他媽算哪門子的“唯一”?!這“殊榮”他寧可不要!
朱元璋原本也在對著天幕怒罵不休,唾沫星子橫飛,恨不得順著天幕爬過去找那些後世人算賬。
但聽到後來因萬曆的悲劇而確立了禁止發掘的國策,他罵聲漸歇,臉色複雜地坐了回去。
他心中五味雜陳:
“唉,咱這後世子孫......是受了大委屈,遭了大罪了。”
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但緊接著,一種更強烈的慶幸感佔據了上風,
“不過......萬幸!萬幸啊!正因為有了他這前車之鑑,咱大明別的帝陵,總算都能保住了!”
嬴政微微後靠,手指輕輕敲打著御座扶手:
“嗯......既成定例,寡人之驪山陵,當可無虞矣。”
其他時空的皇帝們,此刻都心有慼慼焉,紛紛拍著胸脯,暗自慶幸:
“還好還好,後面禁止了!”
“幸虧有他頂著!”
劉邦更是毫無心理負擔地想著:“雖然這萬曆是挺可憐,被刨了墳還成了反面教材,但還好,俺老劉家的墓沒事!”
黎哲扒拉了幾口桌上的菜,覺得胃裡需要點暖和的,又起身給自己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醪糟湯。
他一邊小口啜飲著甜潤的湯水,一邊用空著的手漫不經心地劃拉著手機螢幕。
天幕上,映出他吃得津津有味的側臉。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明朝的萬曆皇帝朱翊鈞,正對著一桌御膳房精心烹製的珍饈美饌,臉色鐵青,毫無食慾。
剛剛經歷的“掘陵”之痛還在心頭翻湧,此刻看到此人吃得如此香甜,更是氣得肝疼,只覺得眼前的美食味同嚼蠟。
黎哲自然不知自己吃飯的樣子又給一位皇帝添了堵,他喝著暖湯,手指帶著飯後慵懶的節奏,輕輕向下一滑。
新的影片載入出來,開場就是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當鱷魚遇上韓愈.........”】
吏部侍郎韓愈正與友人討論這萬曆,聞聽此言,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僵,困惑地抬起頭:
“???”
他眉頭緊鎖,滿臉都是問號:“鱷魚?遇上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