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哲往下滑下一個影片，沙雕網友的段子沒刷到幾個，倒是被系統推送了個更獵奇的影片——封面是渾濁河面上漂浮著彩色垃圾和不明泡沫，標題觸目驚心：【恆河到底有多髒？一口喝下整個元素週期表！】
“嚯！”黎哲的眉頭下意識皺緊，指尖卻誠實地點了進去。
低沉嚴肅的解說音響起，畫面切入渾濁的河面，無數裹著頭巾的男女老少正浸泡在褐黃色的水裡，神情虔誠得近乎麻木。解說詞帶著一種荒誕的莊嚴：“在印度教徒心中，恆河是溼婆神賜予的聖河，信徒們每年跋涉千里，只為在這神聖之水中深度沐浴一次，洗淨被塵世汙染的肉體和靈魂…”
大唐正伏案翻譯《大般若經》的玄奘法師，筆尖猛地頓住。
他抬頭望向水鏡中那條渾濁不堪、漂浮著不明物體的河流，再對比記憶中天竺求法時見過的清澈恆河，素來平靜的眼底掀起了驚濤駭浪：“此...此真是貧僧當年所見之恆河？聖河...何以淪落至此汙濁境地？”
他手中那支譯過無數佛典的筆，第一次因震驚而微微顫抖。那承載著佛國榮光的聖河，千年後竟成濁流？
田間地頭（宋）“呸呸呸！” 一個正捧著粗瓷碗扒飯的老農，瞅見天幕的內容，“額滴娘咧！這啥聖河？比俺們村頭漚肥的糞坑還腌臢！還…還喝？”
他趕緊把碗推開，彷彿裡面也飄著恆河的垃圾。
影片剪輯的畫面陡然切換，冰冷的資料如同重錘砸下：
【2007年，世界衛生組織宣佈：恆河為全球汙染最嚴重河流！】
【沿岸6億人生活垃圾人畜糞便直排入河，生活汙水毫無處理！】
【工業廢水晝夜傾瀉——皮革廠含鉻毒水、化工廠重金屬廢液！】
【聯合國報告：恆河細菌含量超安全標準800倍！大腸桿菌最高超標2500倍！】
【配合資料的，是極具衝擊力的實拍畫面：烏黑如墨的工業廢水透過粗大的管道，轟然湧入本已渾濁的河道；岸邊堆積如山的垃圾被雨水沖刷進河水；更令人作嘔的是，鏡頭清晰捕捉到幾個男人背對著鏡頭，就站在齊膝深的“聖水”中公然排洩！渾濁的漣漪在他們腳下擴散開去。】
漢武帝劉徹看著那翻滾著黑沫的河水和公然排洩的畫面，嫌惡地以袖掩鼻：“如此荼毒水源，與自掘墳墓何異？”
“不過這‘世界衛生組織’…莫非是後世諸國共立的醫道刑堂？竟有資格裁定天下河流之汙濁？” 他對這個能“宣佈”全球之最的組織產生了強烈好奇。
嬴政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此河水量充沛，若善加疏導利用，可灌沃野千里！竟被糟踐成此等惡臭溝渠？"
李世民指著水鏡中漂浮的動物屍體和塑膠垃圾，對房玄齡、杜如晦嘆道：“民賴水而生，如此自汙其源，實乃自絕生路之舉。”
“這‘聯合國’，又是個甚麼國，為甚麼可以報到別國的訊息？” 貞觀天子感覺奇怪。
詩仙看著天幕中虔誠沐浴的信徒與汙濁不堪的河水形成的刺眼對比，“悲乎！此非淨心，實乃自戕！”
影片結束，黎哲皺著眉劃開評論區，更生猛的“猛料”。
【熱評第一“上次看一作死博主直播喝恆河水，喝完走兩步，上游就在燒屍體，燒一半直接推進河裡了，博主臉都綠了！”】
【熱評第二： “一口恆河水，元素週期表直接在你肚子裡開大會！乾淨又衛生嗷兄弟們！【狗頭】”】
“草（一種植物）！” 黎哲忍不住爆了粗口。雖然隔著螢幕，但那些畫面和描述實在太過有“味道”。
朱元璋的怒火尚未平息，恆河的景象又撞入眼簾。
看著水中漂浮的垃圾和滾滾黑流，他額頭青筋再次暴跳：“比元末亂葬崗還穢濁十倍！”
朱標敏銳抓住時機，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有力，“父皇水鏡所示雖駭人，然恰可證我大明之清明。天竺自絕於天，而我大明江山，河清海晏！此乃父皇聖德澤被蒼生之兆！”
朱元璋狂暴的氣息果然一滯。他嫌惡地瞥了最後一眼水鏡中的恆河垃圾，重重哼了一聲，算是預設了兒子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