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還是去“老地方”出差,張物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老李又要去收野山參了。
前年8月底,張物石跟著老李去過吉市,那趟過去,自己可沒少弄好東西。
二三四五品葉的野山參,他空間裡就存了不少,甚至還有一根在巖壁上發現的六品葉老山參。
在山裡的時候,他還獵過8頭黃毛子,三頭母野豬。
再加上從村民手裡收的榛蘑幹、嗷嗷叫、林蛙幹、睡眠果、小蝲蛄、野生赤靈芝、鹿茸鹿角、樺樹茸、猴頭菇等等土特產。
他那趟過去可是收穫滿滿。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等這趟過去,張物石肯定能收更多好玩意。
雖說空間裡的那些土特產並沒有吃完。
可他也不嫌多啊。
等再往後兩年,你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這次正好是個機會。
他本以為短時間內是沒機會再過去溜達的,沒想到,老李又喊上了自己。
看著吳臘離去的背影。
張物石心想:這老李確實是個實在人,投桃報李有一手,這是帶著自己去賺錢的啊。
出差出差。
只要完成本職工作。
剩下的時間你去買點土特產,最後再帶回四九城,別人也說不了你甚麼。
“老李真是實在人。”
~
等傍晚下了班。
吃飯的時候,
張物石把這事說了出來。
王春梅毫不在意的擺擺手:“去吧,家裡有娘看著呢。”
秦淮茹也是點頭:“嗯嗯。”
張物石簡單的算了下時間:“對了娘,我爹過些日子應該要來城裡了,上次送我爺奶回去的時候,我就喊他來城裡住一些日子。”
王春梅點點頭。
她也有些想他家男人了。
“具體哪一天你們說好了嗎?”
“我忘了,好像沒說好,好像就說月底這幾天。”
“你們可真行。”
“怕啥,反正我爹認識路,進了城,他會直接來這裡。”
等吃完飯,收拾好桌子。
張物石就計劃著明天去小媳婦家一趟。
他回城好些日子了,也應該跑過去看看了。
次日。
夏天熱得早。
七月的早晨,陽光白茫茫的,曬得人頭皮直髮燙。
張物石一早就騎車出了門。
他昨晚跟老孃和媳婦說了,說他今天有事,晚上不回家,等明天直接去廠裡上班。
倆人不疑有他。
……
此時此刻。
李懷德坐著車來到一座小院前。
這小院是個涼快地方。
一架茂盛的葡萄藤爬了大半個院子,藤下襬著藤椅、小方桌,桌上的盤子裡放著切好的用井水鎮過的西瓜。
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秘書小夏聽到動靜,跑去門外看了看。
不久,他回來輕聲對領導報告:“領導,李懷德同志到了。”
這領導五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得略微發白的灰色短衫,頭髮板正,面相和氣,不過那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看人的時候總帶著點琢磨的意味。
他從葡萄架下的陰影裡抬起頭,把手中的那份《人民日報》放下,這才點了點頭:“喊他進來吧。”
小夏又去了門口。
不一會兒,他就領著一位三十來歲的男人過來了,正是軋鋼廠採購科的科長李懷德。
老李今天穿的挺樸素。
他穿著一件闆闆正正的半舊藍布中山裝,風紀扣系得嚴嚴實實,加上天熱,他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也沒抬手擦汗,只是拎著個帆布公文包規規矩矩的跟在秘書小夏身後。
進了院。
李懷德看到坐在葡萄藤下的領導,趕緊打招呼:“領導好!”
領導指了指旁邊的馬紮:“小李來了啊?坐,吃西瓜,對了小夏,你去給小李倒杯茶。”
見秘書小夏去忙活。
李懷德笑嘻嘻的用半邊屁股坐在馬紮上,那腰板挺得筆直。
“哎呦領導,您這葡萄架子好啊,”老李沒話找話的開啟話題,“遮陽避暑,又不擋風。”
領導拿起蓋碗,用蓋子撇了撇水裡的茶葉:“前幾年找老藤子種的,今年長的比較密,這葡萄頭一回結這麼多。”
他用嘴吹了吹熱茶水,簡單的抿了一口。
只見秘書小夏走過來,給老李端上來一碗茶,又悄無聲息地退到不遠處。
“對了小李,你前些日子送來的那兩瓶酒,是哪裡來的?”
李懷德心裡緊張了一下,暗道:來了來了。
他輕輕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他下意識的往前傾了傾身子:“您說的那兩瓶秘製虎骨酒啊,是我認識的一個小朋友弄到的,聽說是一個御醫祖上傳下來的方子,用了好幾味上了年份的好藥材,再用獨特的秘製手段炮製的。”
“哦?秘製的?”
“是啊。”
領導聞言點了點頭,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他心裡是有些相信的。
“我啊,前天晚上腿又有點不得勁,小夏就拿著你給的虎骨酒給我倒了一小盅,嘿,別說,等我喝了之後,那個受過傷的腿很快就感覺熱乎乎的,等第二天,我這條腿就感覺鬆快不少。”
“我以前也不是沒用過虎骨酒,這你送過來的這兩瓶,可比以前用過的藥酒好多了。”
李懷德聽到這讚揚的話,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半。
他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我那認識的朋友還跟我吹過牛,說方子是老輩人傳下來的秘製配方,說是對風溼、寒腿都有奇效,我是沒想到它效果這麼好。”
李懷德又湊近了些:“領導,您要是用著好,那我回頭再找機會問問,那秘製虎骨酒還有沒有了。”
“哎,”領導擺擺手輕輕打斷了他的話,“咱不說這個,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李懷德耳朵聽著,心裡卻不是這麼想。
只要有用,那就是好東西,只要用對了地方,才是物盡其用,領導都開口誇了,那自己肯定還得再弄一些當成土特產送過來。
領導說是不需要,那領導的戰友就不需要了?等他直接送過來,人家領導還能真給你退回去?
打定了主意,李懷德端起眼前桌上的茶碗抿了抿茶水。
領導同樣端起蓋碗,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小李啊,你在採購科幹了多久了?”
“到今天有小三年了,領導。”
領導把蓋碗放回桌上,他眼睛看著葡萄藤上垂下來的那一串串青澀小果子:“三年,不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