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夏天很熱。
白天熱得邪乎。
就算是到了傍晚,夕陽的餘暉灑在身上,那也曬的人面板火辣辣的。
這天週五。
下班之後,95號四合院比以往更熱鬧三分。
院裡,一群群的人湊在一起閒聊,故事內容大多是關於張物石、傻柱和許大茂他們仨的。
院子門口,閆埠貴拿著手巾擦著汗,對站在一旁掀著衣服搖著蒲扇的劉海中抱怨:“這啥時候來啊,我都要被烤化了。”
劉海中同樣熱的受不了。
他感覺手中蒲扇扇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不知道,且等著吧,聽說今天來的領導不少。”
劉海中這老小子對當官有執念,只要遇到領導,他就想湊過去刷臉。
這不。
上個周,張物石、傻柱和許大茂三個人逮到一夥兒人販子,他們院裡收到通知,說是上級要來發嘉獎。
他們這群管事大爺下了班,趕緊收拾收拾,就來到門口等著迎接領導。
院裡那仨小子抓到人販子並且救了一個孩子這事,早就被傻柱和許大茂傳遍了四合院。
甚至連四合院附近的街坊和廠裡不少的工友都有耳聞。
為啥會傳的那麼廣?
這不廢話嘛。
有了能裝逼的機會,你會不裝起來?
傻柱破損的嘴角、腫起來的眼眶,還有淤青的胳膊,都成了他吹噓的資本。
許大茂同樣如此。
那一臉一脖子的抓痕,也是他逮人販子的鐵證,雖然“偶爾”會被別人誤會,被別人質疑,但許大茂不在乎。
事實勝於雄辯,他只管吹就完事。
時間、地點、人物、見證人,他許大茂都能說個一二三出來,還怕別人不信?
“來了來了,有汽車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整條衚衕就跟開了鍋似的。
暑假撒了歡的孩子們撒丫子就往衚衕口跑。
街坊們也撂下手裡的活計,趕緊走出院子往衚衕外面瞅。
只見一輛灰綠色的吉普車晃晃悠悠的開了過來,車子後頭還跟著一串騎腳踏車的人。
等吉普車停在95號四合院院門口,車門開啟,天橋派出所的張公安第一個跳了下來。
天熱,他那穿著板正制服的後背都被汗浸透了,他們幹這份工作的總歸需要維護形象,不像普通老百姓,熱了能把上衣脫了涼快一下。
接著下車的是街道辦王主任,附近的街坊們對她還是比較熟悉的,她留著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讓她看起來很有精神,就見她下車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卷紅紙。
最後下來的是軋鋼廠領導老孫同志,這大熱天的他還穿著中山裝,衣服熨的筆挺,胸口彆著一根鋼筆,看起來就很嚴肅一人。
劉海中見領導們下了車。
他屁顛屁顛湊上去套近乎。
可惜,這老小子一到關鍵時候就卡了殼,支支吾吾不知道說點甚麼好。
得虧易中海和閆埠貴能上得了檯面,總歸是順著流程跟領導握了手,打了招呼。
張公安看到站在人群外的見義勇為的仨人,趕緊招呼起來:“這位是張物石同志,這位是何雨柱同志,這位是許大茂同志。”
仨人上前握手,開始寒暄。
幾分鐘後。
“那咱們進院吧?”
“行,領導快請進,”
閆埠貴殷勤的在前面開路:“勞駕勞駕,大夥兒讓個道,咱們進院看錶彰大會。”
人群讓開了路。
後邊的一行人往院裡走。
很快,中就院圍滿了人。
王主任站在早就準備好的前臺招呼起來:“小張、柱子、大茂,你們仨往前站,別害羞啊!”
“哈哈哈。”
“柱子,快上去啊!”
三個年輕人被熱情的人群推到前面。
傻柱和許大茂終歸是沒見過這場面的,他們的臉“唰”一下就紅了。
看著傻柱臉上還未消退的淤青,再看看許大茂臉上的撓痕。
王主任這位女同志湊近了瞧了瞧,她感慨道:“哎呀,柱子,大茂,你倆這傷的不輕啊,小張,你這……怎麼啥事沒有?”
“我張哥身手好,傷都在人販子身上。”
“哦,那沒事了。”
她轉過頭,看向傻柱他們倆:“那你倆得好好練練啊,雖然傷疤算是軍功章,可終歸疼在自己身上。”
“沒事沒事。”傻柱摸了摸嘴角的傷口,沒心沒肺的笑道,“別看我傷的不輕,我下手同樣不輕,那人販子更是沒討得了好!”
看熱鬧的人哄的笑了起來。
劉海中拿著蒲扇,這會兒倒是會開口說話了,他一拍大腿笑道:“柱子,打得好!”
一旁的張公安嘴角抽了抽。
那能是“不輕”這倆字能概括的?
你們把人販子送來的時候,我就發現那幾個人的腿都斷了。
甚至還有斷胳膊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仨人一起下的手。”
“或者是某一個膽肥的小子單獨下的手?”
不過嘛,這都無所謂。
這年月犯罪分子沒人權的,沒當場給他們打死算他們命大。
這事要是放村裡,打死勿論,還沒人管,甚至都沒報官的,你說氣人不氣人。
運氣好的碰到個心善的村子,人家能幫人販子挖個坑。
運氣不好,直接將處理好的人販子扔山溝裡,肯定有野獸幫忙處理。
一群人正聽著傻柱和許大茂吹牛,
就見人群由外向內一陣騷動。
原來是那個小胖孩被他爹放在脖子上,從人群后方擠了進來,小胖孩他娘眼眶紅紅的跟在一旁,她是見人就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