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平平無奇的一天。
傍晚,夕陽西斜,
軋鋼廠廠區門口,白天上班的工人們正結伴往外走。
95號四合院結伴騎車回家的這一行人又集合完畢,他們說說笑笑騎車躲避著路上的行人。
張物石把車速微微降低,他笑著對身邊的幾人喊到:“你們先回,我去買點東西。”
“好,路上慢點。”
等幾人的身影漸行漸遠。
張物石調轉車頭,向著幾家老字號店鋪而去。
今天又賺一筆。
他得消費一波慶祝一下。
如今購買東西還沒甚麼限制,只要有錢,就能買到市面上絕大多數的玩意,他可得好好消費一下。
一通買買買。
他終於結束了戰鬥。
把大半東西存好,只留一個油紙包掛在車把上。
等他回家的時候。
太陽即將碰到地平線,天上掛著的雲彩已經泛黃。
四合院那圍牆的影子拉得老長。
張物石剛到95號四合院附近。
他就看見閆埠貴在門口站崗。
說實話,老閆這個行為就挺煩人的。
想想你每天剛回家,就會有鄰居問東問西,還想看看你手裡拎著甚麼,還會找各種藉口佔你一點便宜,你煩不煩?
關鍵這還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這可是三年五年,甚至持續很多年的行為。
要不是閆埠貴是個老師,院裡的孩子大半都要去老閆上班的那個學校上學,大家早就揍他了。
張物石推著腳踏車走近。
就見閆埠貴聳了聳鼻子,他那眼鏡後面的小眼睛直接看向了車把上掛著的油紙包,那油紙都被浸出油印了,即便包的仔細,也擋不住從裡面傳出來的香味。
“嘶~,月盛齋的五香醬羊肉,好味道啊。”
“喲,三大爺,你這鼻子挺靈的啊?這是練出來的還是天生的?”
張物石這是說他屬狗鼻子呢。
閆埠貴嘴角抽搐,他眨巴著小眼沒好氣道:“你小子這是發財了啊,又買好東西回家?”
“三大爺說的不錯,我這人命好,走路上都能撿到錢,能不發財嘛,這不,今天發財,今天就去買肉吃,羨慕吧?”
張春梅正在院裡收拾衣裳。
她聽到門外傳來說話聲,從垂花門探出頭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喲,兒砸回來啦?今兒甚麼日子?挺老遠就聽老閆說你買甚麼肉了,我看看。”
見自家老孃來了。
張物石直接推車路過閆埠貴,跟著自家老孃進了前院。
走到自家門口把車支好。
他拎起掛在車把上的油紙包晃了晃,壓低聲音笑:“今天幫領導了一個忙,領導給了一些辛苦費,我就去買了點月盛齋的五香醬羊肉,咱家改善改善伙食。”
王春梅手裡拿著曬乾的衣服,嘴上也不閒著:“你看看你,賺點錢就花,也不知道存起來。”
“賺錢不享受,那就是沒賺到。”
“就你歪理多。”
母子倆正說著話。
就見秦淮茹把門簾一挑,探出頭來:“娘,我聽著是當家的回來了?”
她一眼就瞧見拎著肉的張物石,那張微胖的臉上就笑開了花。
她伸手接過油紙包,拎著湊在鼻子跟前聞了聞,那眉眼笑的彎彎的:“真香!當家的,這是啥來著,味道聞起來好熟悉。”
“月盛齋的五香醬羊肉。”
“哦,我想起來了!”
一家三口樂呵呵的進了屋。
前院西廂房。
老閆家的門“吱呀”開了一條縫,又悄悄掩上。
閆埠貴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得真切。
這小子今天是真的發財了!
這是哪位領匯出手這麼大方的?竟然能讓小張開心到買那麼貴的醬羊肉?
他咂摸咂摸嘴,感覺饞的慌。
上次見葷腥,還是老易請客吃席,如今大半個月沒見葷腥了,肚子裡那點油水,早就跟著他天天吃糠喝稀給颳走了。
剛剛稍微一聞那肉香,他肚子裡的饞蟲就在大鬧天宮。
可恨自己剛剛慢了半步,要是趁著小張的老孃出來之前,他早一點開口討要沾便宜,或許能有三分成功機率。
閆埠貴撓了撓頭皮,又在屋裡轉了兩圈。
“現在直接去討?”
別看小張平日裡笑呵呵的,他可是真的見識過這小子殘忍的一面的。
加上小張年輕力壯,容易熱血上頭,萬一他打自己這個長輩怎麼辦?
老閆趴到窗戶上往外瞅。
腦中瘋狂旋轉。
看著對門的人在廚房忙活,他眼珠一轉,就有了新主意。
不多時。
閆埠貴端著一個豁了口的小碗,推門出屋,直奔前院東廂房張物石家:“他嬸子,在家嗎?”
閆埠貴的嗓門不高不低,正好能讓廚房裡的人聽見。
張物石的老孃正在拍蒜,她聽見聲音探出頭,就見閆埠貴端著一個破碗來了。
閆埠貴湊到跟前,那張瘦臉上堆滿笑容:“他嬸子,我來借點醋,家裡剩個瓶底了,明兒個我家打了醋就還你。”
王春梅爽快的答應下來:“你等著。”
說完,她就轉身去了櫥櫃子那裡。
閆埠貴也不急著走,這老小子踮著腳往裡瞅。就見那月盛齋的五香醬羊肉被整整齊齊碼在盤子上。
張物石正坐在馬紮上洗著手。
見這老小子的模樣,張物石心裡就跟明鏡似的:嘖,老閆是聞著味來了。
“三大爺,您這是想聞醋味,還是想聞肉味?”
閆埠貴臉不紅心不跳,聞到就是賺到,多聞一口就賺一口。
他嘿嘿一笑:“小張啊,瞧你說的,三大爺我真的是借醋,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你家今晚的伙食這麼好的嗎?”
張物石還沒答話。
正四處溜達的劉海中聽到聲音湊了過來。
他在外頭聽見閆埠貴的句,腳步直接慢了下來。
劉海中站在前院當中,沒好氣的笑道:“老閆,你這鼻子比狗鼻子還靈,我進院門甚麼味都沒聞見,你怎麼就能聞到了?”
閆埠貴回頭一看是劉胖子來了。
他趕緊訕訕的:“我哪能隔這麼老遠聞見味道?要是我真有這麼一手,我早就發達了。”
王春梅端著醋出來,
閆埠貴還是磨蹭著不走,
他往屋裡探著頭:“他嬸子,吃肉怎麼能不吃鹹菜?我家還有半瓶,要不我給你們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