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吶,幹甚麼最積極?
上班?上學?寫作業?打白工?給人幫忙?
那都是扯淡。
人吶,最積極的無非四樣,那就是:吃喝玩樂。
搞這些事都不用別人催。
聽到今晚上就要去下地籠。
傻柱和許大茂喘氣的功夫就跑回了家,他們各自找了兩根長繩子屁顛顛的跑了回來。
“走,出發。”
這黑燈瞎火的。
他們三個人去還行,可不敢領著院裡那些年齡還小的小孩。
他們婉拒了幾個小孩要一起去玩的請求,一溜煙的跑出了中院。
來到前院,張物石回家拿起自己的那幾個地籠子,跟老孃和媳婦說了一聲,同樣一溜煙的跑出了院子。
他們先跑到馬路上的路燈底下。
一邊走一邊抓,抓了好多的飛蛾和甲蟲,把它們往地上一扔,再一踩,撲哧一聲濺出汁水,最後直接扔進籠子裡當誘餌。
等收集的差不多了。
他們拎著地籠子一扭頭,樂呵呵的就向著什剎海的方向走去。
該說不說。
這城裡人多,釣魚佬也多,就連夜釣的釣魚佬都有不少。
他們仨避開釣魚的人,終於找了一個空曠的地方。
黑暗中,傻柱的聲音響起:“這裡行嗎?”
“行,怎麼不行,有水就行。”
“那張哥,這玩意怎麼下?”
張物石見狀,開始演示起來:“你們一手捏著繩子,一手握著地籠子,拿著地籠子往湖裡用力一甩就完事。”
“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它就不是個技術活。”
噗通~
噗通~
接連幾個地籠子入水,只需靜等魚兒進籠子即可。
許大茂揮舞著手驅趕著蚊子:“哎,咱們在這兒乾等還是怎麼著?”
“肯定不能幹等,你們把手裡的繩子找個隱藏的地兒繫好,咱們要麼回去,等半夜起來過來收籠子,要麼找地兒溜達溜達,一會兒再回來拿。”
傻柱撓了撓頭:“要不放一晚上,等明天早上再來拿?”
“你能起這麼早嗎?我跟你說呀,那些年齡大的人天不亮就醒了,他們睡不著就會到處溜達,這裡空氣清新,他們就樂意來這裡,要是讓他們看見你們的繩子,可能會把你們的地籠子拿走,到時候你想找都沒地兒找。”
傻柱聽完這話趕緊搖頭:“那還是別放一整晚了,我怕還沒新鮮夠我的地籠子呢,就被人給拾去了。”
“那咱們幹啥去?回院裡?”
許大茂的眼睛咕嚕咕嚕的轉了兩圈。
他賤賤一笑:“哎呀,哥幾個,我知道一個好地方,我領你們去瞧瞧有沒有熱鬧可以聽,咳咳。”
張物石有些好奇:“甚麼地方?”
“嘿嘿,跟我去就知道了。”
張物石和傻柱跟在許大茂後面,一邊走一邊聊著天。
走啊走啊。
張物石就發現這地方好眼熟。
這不就是曾經傻柱和他聽許大茂牆角的地方嗎?
好傢伙。
這許大茂領他們倆過來這裡,難道是想找流鶯?
想跟哥們當個同道中人?
傻柱好像也發覺了不對勁。
他往張物石身邊湊了湊,抬手捅咕了一下:“張哥,你不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眼熟嗎?”
“怎麼不眼熟?這裡可太眼熟了!”
倆人正嘀嘀咕咕。
走在前面的許大茂回頭好奇的問:“你倆說啥呢,快走,我領你們聽牆角去。”
我去,你不早說!
我們還以為你要整花活呢,沒想到只是聽牆角。
許大茂眼神怪異的瞟了一眼流鶯家門口的方位。
他吸了吸鼻子,領著張物石和傻柱徑直來到了屋子後面。
他們三個人一拐角。
就發現這屋子後面蹲著好多的人。
好傢伙!
這群精力旺盛且無處發洩的小年輕,這都湊一起了呀。
大家心照不宣,即便是來了陌生小夥伴,他們也不排斥。
此時此刻。
大夥兒都是好兄弟,都是難兄難弟,沒錢上手,只能聽個動靜。
等三個人湊近。
只見有好兄弟給他們挪了挪位置。
果然不管那個年月,都有“好人一生平安”!
從那微微敞開的窗戶裡,傳出了一陣悅耳的鳥叫聲。
隱約還有豬哼哼。
不一會兒的功夫,裡面的動靜就停了下來。
在張物石旁邊蹲著的一個陌生小夥兒嗤笑一聲,他低聲道:“這人也不行啊,喘口氣的功夫就結束了。”
“確實。”
“這個還比不上上一個呢,上一個至少我腿都蹲麻了。”
“呵呵,這把我贏了,直接發財,來來來,給錢給錢!”
好傢伙!
這些年輕人真會找樂子。
不僅聽牆角,還會拿這屋裡的嫖人的堅挺時間打賭。
就是不知道在裡邊幹活的人聽到這事後,會不會當場發飆。
心血來潮帶著張物石和傻柱過來聽響的許大茂眉頭一皺,嘴角一抽。
該死的,忘了這茬!
他以前只知道自己被“造謠”那一陣,訊息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都過了這麼久了,他都差不多要把這事給忘了。
今天鬼使神差的跑過來找個樂子,自己差點成為了樂子。
幸虧這傻柱和張物石不知道自己以前光顧過這裡,也幸虧他們不知道當年的那“謠言”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僥倖,實在是太僥倖了。
許大茂不禁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放下了心來。
這時。
從屋裡傳出悉悉索索的穿衣服的聲音。
很快。
那個流鶯就將男人給送走了。
屋裡傳出了水聲。
想來應該是那女人在清理痕跡。
等水聲停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屋裡又來人了。
沒成想,她們這業務還挺繁忙的。
“噓,小點聲。”
“又來了,又來了。”
“你們猜這人能堅持多久?”
“我猜呀,還是3分鐘。”
張物石一行人在這裡聽了三波,這才拍拍屁股走人。
等走遠了。
傻柱這才切了一聲,嘲笑道:“要我說,他們就這3分鐘的水平,還要花那冤枉錢幹啥?”
聽到傻柱這麼說,許大茂直接急了眼。
不過他又不能表現的太過。
只能強自狡辯。
“咋的了?別看不起3分鐘,3分鐘照樣能行,3分鐘照樣能生孩子!”
傻柱強忍笑意。
“你激動啥,我又不是說你,我說的是剛剛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