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梅打了個呵欠,低聲道:“淮茹,我也回屋睡覺了。”
見自家婆婆回北屋睡午覺,再看了一眼自家當家的已經開始打鼾,秦淮茹同樣打了個哈欠。
她抬手關上收音機,護著自己的肚子,臉上出了幸福的笑容。
現在這種日子也太好了,也算是普通姑娘最嚮往的生活了。
前兩年沒懷孕的時候,不知為何,她偶爾在晚上似睡似夢之間,會做一個奇怪的夢,夢到自己被人搶了去當壓寨夫人,卻又奇異的過上了好日子。
每當她把這種怪異的夢講給她當家的聽,她男人就會很興奮,她也不知道這是為啥。
要是張物石知道她在想甚麼,肯定會來一句:“截胡別人媳婦,能不興奮嘛。”
每當夢醒,她就猜測這可能是因為自己好日子過多了,每天閒著沒事不幹活導致的。
現在自己懷孕了,以前那種奇奇怪怪的夢也變得少了。
秦淮茹又打了一個哈欠,看著自家男人睡著的側臉,她不禁小聲感慨:自己的命真好,這輩子算是值了。
……
院裡沒啥秘密。
張物石拎著桶去中院打水那陣兒,就跟好幾個鄰居聊過天。
她們知道張物石回來了,那就相當於是全院老孃們都知道了。
下午三點來鍾。
那群閒著沒事的老孃們已經來到院子陰涼處,湊在一起聊著天。
有的人一邊聊天,一邊還忙著手裡的活計,兩不耽誤。
而有的人雖說也是聊天,可她卻是幹聊,啥活也不幹,聊的嘴角都起沫子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中毒了呢。
這其中就包括賈張氏。
張物石就是被中院傳來的賈張氏的“嘎嘎”笑聲給吵醒的。
他眯縫著眼,看了一眼放在櫃子上的座鐘,沒好氣的吐出一口濁氣:“已經三點了啊。”
秦淮茹同樣被吵醒了。
她也不怕熱,剛剛還是環著張物石的胳膊睡著的。
“當家的,我渴了。”
“好,你醒醒神,我給你弄水去。”
張物石穿鞋下炕,來到廚房倒了一杯溫水給秦淮茹。
“慢點喝,別嗆著。”
“嗯。”
等秦淮茹喝完水,張物石又領著媳婦去了自家角院的小廁所方便。
自從家裡建了小旱廁,確實方便了很多。
突然一陣清風吹來,吹去三分燥熱。
倆人回了屋,張物石開口問道:“我開收音機給你聽?”
只見秦淮茹呆呆的點點頭。
這是還沒完全清醒呢。
張物石伸手揉了揉她的臉,給她揉清醒了,這才停了手。
等收音機裡傳來響動。
這才調動起了秦淮茹的精氣神。
……
溜達到北屋看了一眼。
就老孃已經不在屋裡了,看來是出門聊天去了。
張物石也沒啥事,他拎著剪刀、刀子和盆子,來到角院陰涼處,開始處理他帶回來的這隻野兔。
找繩子將野兔後腿繫上,倒掛在牆上。
用磨刀石將刀子磨一磨,等他把刀磨鋒利了,拿著刀子比劃了一下,從左到右給野兔後腿拉一條線。
沿著切開的線,張物石用手將兔子的皮往下撕,等撕扯到兔子尾巴處,他再用刀割斷兔子的尾巴根。
接著他放下手中的刀子,稍微用力開始往下拉扯野兔皮,一盞茶的功夫,他就把野兔皮給扒了下來。
野兔蹄沒肉,他拿著剪刀將蹄子附近的皮子剪開,最後再將兔頭給割下來。
這樣,一張野兔皮就被扒了下來了。
接下來就是處理兔子內臟。
拿起剛剛那把磨好的刀,用刀尖輕輕劃開兔子腹部的肉,避免割碎內臟汙染肉質。
把能吃的內臟處理出來,不能吃的那部分也留著,留著以後打窩用。
這活他早就幹熟練了。
以前在村裡的時候,他就經常抓野雞、野兔,正所謂熟能生巧,說的就是他的技術。
在張家村的時候,家裡有好幾張用兔皮縫起來的小毯子,那些兔子皮,就是張物石閒著沒事去抓野兔攢下來的。
將野兔肉剁成塊,將野兔腦袋上的各種毛剪掉,最後再將能吃的內臟處理好,用水將它們清洗乾淨,這才算完活。
接下來的事,他就不用管了。
他老孃這些年燉兔肉,也練出了好手藝,他們小兩口晚上等著吃就行了。
用鹽醃了一下兔肉。
張物石洗洗手,來到臥室跟秦淮茹打了招呼:“淮茹啊,我看中院那裡人挺多的,我準備過去聊會天,你去不去?”
秦淮茹這會兒聽廣播聽的正起勁呢。
她搖搖頭拒絕:“當家的,我就不去了,這故事才講到一半,可不能聽一半剩一半,你自己去吧。”
“行,要是你想喝水,想上茅廁,你就喊我,我就在中院,距離不遠,你一喊我就能聽到。”
“嗯,知道了。”
張物石見自家媳婦注意力都在故事裡,他這才咂咂嘴,轉身往中院人群的方向走去。
這會兒院裡上班的人還沒下班。
這群聚一起聊天的,大半都是老孃們。
人群外圍還有一群小孩在玩著遊戲。
等他走過去的時候,就聽那群老孃們在聊自己呢。
“小張他娘,你兒子這次回來,是下鄉的任務完成了嗎?”
王春梅搖著扇子點點頭:“可不是嘛,上個月就出去了好些天,這次又出去了半個多月。”
楊瑞華好奇的問:“他接下來還得下鄉放電影嗎?”
王春梅揮著扇子搖搖頭:“好像不用,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問我兒子,他說他們領導告訴他最近沒啥任務了,接下來兩個月估計不會下鄉。”
“這樣還行,接下來天氣會越來越熱,這麼熱的天,再去下鄉那可遭罪了。”
“誰說不是呢?”
老孃王春梅繼續講著她知道的八卦:“聽說這次下鄉去的地方遠,廠裡還需要派車去接送,正巧碰上廠裡有任務,用車不方便,他們領導說以後輕易不會去遠地方。”
“就是嘛,幹個工作還要跑那麼老遠,那得賺幾份錢才能補回來?”
正聊著天,她們的話題就轉到了孩子上。
“對了,張家嬸子,你們家淮茹已經懷了有7個月了吧,再過仨月就要生了唄。”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
“那得恭喜你了。”
“哈哈,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