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腳步聲漸漸跑遠,哼唧唧的賈東旭這才蛄蛹著從麻袋裡鑽出來。
他一手抱著自己的破麻袋,另一隻手扯著剛剛套在他身上的麻袋,眯縫著被捶腫了的眼,仔細的分辨著剛剛那人離開的方向。
分辨出來方向又有啥用?
只能讓自己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這會兒被揍的渾身痠痛,只好扶著牆往家走。
今天倒好了,不怕睡過頭了,畢竟95號四合院在10點之後會關大門。
他要是睡過頭又得被訛一頓。
賈東旭扶著牆,“斯哈斯哈”的挪著腳步回了院子。
得虧晚上都這個點了,早就沒人四處串門了,要是被人看到他這副樣子,那今晚他就要成為附近的新聞頭條。
可以躲過別人一晚上的八卦,實在是萬幸!
唉,可惜,
這事明天肯定會被人知道。
路過前院的時候,他透過張家的伙房窗戶看到了屋裡的張物石,那小子正坐在椅子上洗腳。
“不是他?”
賈東旭皺了皺眉,哼唧了一聲,一瘸一拐的往中院挪。
等他回了家。
他老孃這會兒剛準備睡覺,看到自己好大兒子一瘸一拐的回來,她“嗷”的一聲就撲了過來。
“東旭,你這是怎麼了?”
劉冬梅也是趕緊跑過來,皺著眉頭檢視賈東旭的傷勢。
賈張氏跑過來扶著自己兒子,這摸摸那捏捏,就想看看自己兒子有沒有少甚麼零件。
她這一忙活可把賈東旭給疼壞了。
賈東旭嗷嗷叫著躲著賈張氏大胖手的“撫摸”。
見自己兒子只是捱了頓揍,沒啥大礙,賈張氏這才鬆一口氣,她生氣的問道:“東旭啊,我可憐的兒~啊,這是被誰打的?是不是姓張那小子!”
賈東旭咧咧嘴,斯哈著氣,讓他媳婦劉冬梅給扶著坐到椅子上。
“我也不知道是誰,我正蹲的好好的,突然就被人給套上了麻袋打了一頓,那人就光打人也不說話,不然,我還能猜一猜是誰。”
賈張氏眯縫著三角眼,嘴上也不閒著:“誰特麼這麼缺德,竟然套麻袋打人。”
一瞬間,她突然想起來她兒子好像也是準備套別人麻袋,於是她強行扭轉話題:“咳咳,東旭啊,我猜肯定是前院姓張的那小子乾的。”
賈東旭自詡為爺們,也不能睜眼說瞎話呀。
套他麻袋那人揍完他,就往遠離95號四合院的方向跑了,他回來的時候也看到了那姓張的正在伙房洗腳。
排除掉是張物石動的手。
“媽,應該不是張物石乾的,打我那人不是往院裡跑,是往衚衕口那邊跑的,我回來的時候看到張物石在家洗腳呢。”
賈張氏再是胡攪蠻纏也會聽聽她兒子的意見,畢竟他兒子屬於當事人。
“那還能是誰?你最近還惹別人了嗎?”
賈東旭先是搖搖頭,想了想又開口道:“沒有吧~,也就隔壁街道拐角的老丁,街溜子胡一飛,紅森雜貨鋪子的夥計小孫,修車鋪子的打雜的張大強,擺地攤的劉喜盼……”
賈張氏不停的點頭,表示知曉了,而一旁的劉冬梅聽的那是眼冒金星。
好傢伙,她這個婆婆還一直點頭,還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這讓她以後如何是好!
以前他們也沒這樣嬸兒的啊!
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賈張氏好似是看出了劉冬梅的顧慮,不以為意的擺擺手:“怕個屁,我家東旭又不是傻的,甚麼人能招惹,甚麼人不能招惹他,心裡能沒數嗎?”
他心裡有數個屁呀!
劉冬梅欲哭無淚,她已經在尋思著要不要跟賈東旭離婚了。
心裡有數還招惹前院小張?
那小張能把他家門口那兩個幾十斤的石鎖舞的虎虎生風,耍兩個半小時都不帶大喘氣的,你們就選擇性的遺忘了這事?
劉冬梅捂著自己的心口坐在旁邊發懵,幸好自己跟淮茹關係好,平日沒事就湊一起玩,也就最近小半年秦淮茹懷孕去了小張他爺奶那裡,加上賈張氏這小半年來才開始不當人,自學成才會了撒潑和訛人後,她倆的關係這才有所疏遠。
不過嘛,想來以前的交情還在,張物石揍完賈家母子倆,就不會揍我了吧?
賈家母子沒管一旁的劉冬梅,他倆人一通分析,也沒分析出具體是誰來找他們報仇。
這會兒,他倆還以為是誰跟他們有仇,故意來報復的呢。
“可惡啊!這些刁民竟然敢報復咱們賈家,東旭,等我這兩天再打聽打聽訊息。”
媽寶男賈東旭可憐兮兮的點頭:“好的媽,知道了媽,沒問題媽。”
第二天。
一瘸一拐、鼻青臉腫的賈東旭果然成為了四合院的新樂子。
這些日子一直憋著、一直等著賈東旭套張物石麻袋的這群小夥伴們,終於等來了事情的大結局。
他們強行忍住了將“套麻袋”這件事說出去的衝動,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果然,人在做一件損事的時候是很有耐心的,他們把別的八卦都傳出去了,就留這一個“蹲點套麻袋”的八卦沒有往外說。
這事可太有意思了!
賈東旭在屋裡說他要套張物石麻袋的時候,當時張物石就站在院外偷聽。
這件事將如何發展,他們可太期待了。
每天晚上張物石都會在前院弄出點動靜,裝作一副要去上廁所的樣子,在這群看熱鬧的人眼中,他這就是在釣魚。
當看到鼻青臉腫的賈東旭,他們就覺得值了。
雖然不知道昨晚的具體情況。
但他們知道,這張物石下餌釣魚釣成功了,直接就將賈東旭這條魚給弄成了豬頭魚。
許大茂出來洗漱,看到賈東旭的慘樣直接就忍不住了,他幸災樂禍道:“哈哈哈,賈東旭,你這是咋的了?被你媳婦揍了?”
賈東旭懶得搭理他:“去,一邊玩去!”
傻柱瞪著眼強忍著笑意,開始進行拙劣的表演,他故意驚呼起來:“哎喲,院裡來了一隻野豬精!”
許大茂跟傻柱那是打出來的感情,倆人異常的合拍:“不對不對,傻柱,這是人家賈~東~旭啊!”
“許大茂,你不說,我還以為誰家野豬成精了,還會跑咱院裡洗漱呢。”
“哈哈哈哈。”
“嘎嘎嘎。”
在院裡洗漱的眾人看他倆耍寶,直接將口中的牙膏沫子給噴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