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物石隨大流,也跟著鄰居們去菜市場買了一些肉回來。
不過他買的是羊肉。
羊肉這玩意好吃是好吃,不過嘛,它相對豬肉來說是比較瘦的,普通老百姓還是喜歡肥肥膩膩的豬肉。
老百姓普遍缺油水,吃著肥膩的大肥肉,他們只會感覺很香。
就好比野豬肉,後世的人會覺得它很腥很柴,而對這年月的老百姓來說,再柴的野豬肉吃起來都是香的。
張物石他們家做菜用的油比較多,他老孃炒一盤菜的用油量能頂別人好幾天的,這還是她習慣了二兒子家的生活,開始大膽用油的結果。
如果是讓張物石來做飯,那用油量會更多。
再加上他經常買肉回家吃,所以他們家是不怎麼缺油水的。
去市場買了一些羊肉羊雜,先送了一些到南邊家,等他回來後,老孃就開始做羊肉湯。
等家裡的羊肉湯熬好,把湯盛入碗裡。
再往碗裡撒入切好的小蔥,芫荽(香菜),再倒一些白醋,再來點白胡椒粉,攪拌均勻。
再就著烙好的大餅。
那滋味,美滴很!
……
今天院裡大多數人都在家裡開葷,飯點已經過了,也沒幾個人出來遛彎。
估計都吃了個肚圓,不想動彈,那正合適了,今天家裡還能安靜一點。
老孃收拾完家務就回北屋休息,她今天聽了一天的廣播,聽的自己都有點累了,加上晚上吃了頓熱乎的羊肉湯,她這會兒都有些困了。
張物石關上門,拉上窗簾,上炕跟媳婦靠在一起,他從兜裡掏出這個月的工資,放在了蓋在倆人腿上的毯子上。
秦淮茹看到這沓錢,眼睛一亮!
她麻利的拿起放在毯子上的工資,捏在手中甩了甩,完事又美滋滋的把手裡錢數了好幾遍。
她每數一遍,就會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心中讚歎自己命好,找了個能賺錢的好人家。
自從成了親,她就沒因為錢的事發愁過。
都說錢是七情六慾的儲存罐,她只覺得他們家的錢只能儲存她的高興、興奮、得意這類情緒,別的負面情緒根本就沒有。
可能是懷孕傻三年,秦淮茹有時候還會故意把手裡的錢給打亂,然後一邊笑一邊重新數。
張物石坐在旁邊感慨:還是這媳婦好養活啊,給點錢就能跟那兒樂呵半天,根本不用哄,要是讓她知道自己還有更多的錢,估計能給她樂傻了。
都說環境能改變一個人,他把秦淮茹娶回家都好幾年了,也沒發現自家媳婦有啥不好的地方。
這年月沒有那麼多牛鬼蛇神小仙女,只要你能使勁往家劃拉錢,你媳婦就能體體貼貼、溫柔似水的伺候你。
秦淮茹開開心心的數錢玩,張物石靠著疊著的被子摞發呆。
好懷念某音和嗶哩啊,自己前世都把號給養好了,閒著無聊刷影片,就能看到漂亮小姐姐扭啊扭,還會各種吹拉彈唱的小絕活!
唉~
他正無聊著呢,一旁數完錢的秦淮茹見他發呆,於是就樂顛顛的湊了上來,手裡攥著錢,對著他各種拱啊拱。
“你這樣搞的我火氣很大啊!”
秦淮茹眨巴著眼,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看著他。
在張物石看來,這種無辜的表情就是在示意他:快來找我滅火啊。
他把秦淮茹手裡的錢拽過來,塞進炕櫃子裡,完事抬起頭,眯著眼上下打量了兩眼秦淮茹,說了一句:“等著。”
說完他就下炕拿起盆,打了溫水,讓剛數完錢的秦淮茹洗手。
倆人洗完手,張物石上了炕把燈一關,學著靚坤的語調來了一句:“我現在火氣很大。”
秦淮茹的頭被按住了。
……
晚上,賈東旭掐著時間點,又用衣服裹著破麻袋出門了。
他蹲在黑暗的角落,等啊等,等啊等,又成功把自己給等睡著了。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又過晚上10點,四合院的大門又栓上了。
賈東旭又虧了一把花生米,這才進了院子。
“可惡啊!實在是可惡!為甚麼!這是為甚麼啊!”
他給了自己一巴掌,這才氣喘吁吁的摸黑上了床。
接下來幾天,賈東旭每天晚上蹲點,要麼是不小心睡著,要麼就是等不到人,他的火氣也是越來越大,感冒也是越來越嚴重。
可不管他怎麼蹲,就是蹲不到那姓張的出門上廁所。
而他只要哪天晚上沒去蹲點,那張物石就會故意弄出點動靜,故意出門上廁所。
整的賈東旭開始猜疑,這好似不是他一直盯著張物石,而是張物石一直盯著他啊!
“啊嚏~”
這天上班途中,許大茂又開始叨叨叨了:“賈東旭,你這也不行啊,虛的跟個啥似的,我這裡有一個方子,可以給男人補一補,你想不想知道?”
賈東旭聞言眼睛一亮,腳上蹬三輪的力道更大了一些。
“不是我想要啊,是我有一個朋友,他曾經託我打聽過這種方子,許大茂,你把方子說給我聽一聽,我先研究研究行不行,到時候我研究好了再告訴我朋友。”
附近同行的人聽到賈東旭說他有個朋友的時候,都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賈東旭聽到笑聲直接紅溫:“你們笑甚麼笑,我是真的有一個朋友需要這個!”
一旁的工友們又笑出了聲。
“哈哈哈。”
“嘿嘿,你這個朋友是不是你自己啊?”
“桀桀桀。”
賈東旭嘴硬的大喊出聲:“我說了你們肯定也不信,我就不跟你們說我那個朋友是誰了,說了你們也不認識,說出來那就是浪費感情。”
他嘴硬完之後,湊一起結伴上班的同事們笑的更大聲了。
見他這麼氣急敗壞的樣子,大家就都知道這“朋友”是誰。
等大家夥兒進了廠子各自散開,賈東旭還是湊到了許大茂旁邊,低聲下氣的幫他朋友討要方子。
許大茂手中哪有好方子呀,他只不過是嘴上說說而已,要是真有好方子,他早就給自己調理了。
就他那三兩分鐘,他肯定更在意這種好方子。
不過嘛,他眼睛一轉計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