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賈東旭抬頭看了一圈,開口問:“媽,冬梅呢?”
“哼,有了媳婦忘了娘!”
賈張氏先是嘆了一口氣,舒緩了一下心情,這才不情不願的開口道:“家裡沒鹽了,冬梅出門去買鹽了。”
賈東旭一般是不管家裡這些做飯之類的瑣事的,雖沒嚴重到家裡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的地步,但也快差不多。
他點點頭:“哦,那沒事了,我回屋了。”
賈張氏趕緊招呼道:“等等,我有事問你。”
“媽,有啥事?”
賈張氏輕咳一聲,她探著頭壓低聲音問道:“你啥時候套那姓張的那小子的麻袋?”
說到這事,賈東旭就來精神了!
人吶,在做壞事上,那是特別的有耐心。
他搬過一張凳子,湊在他娘旁邊坐下,瞥了一眼自家門口,低聲道:“我這兩天觀察了一下,發現那姓張的小子在晚上9點之後,都會出門去上一趟廁所,然後再回去睡覺。”
見自家老孃眼神發亮,他繼續說道:“我麻袋都準備好了,特地在外面弄了一個破麻袋,從這麼個破麻袋上,誰也發現不了甚麼線索。”
賈張氏一拍大腿,開口讚歎道:“好好好!”
我兒東旭有大帝之資,沒想到他辦事如此的穩妥!
賈東旭這些日子為了這事可是下了大功夫。
就說這觀察張物石的生活規律,他可是忍著不睡覺,天天盯著前院的動靜。
得虧張物石家晚上會開燈,前院有光,院子裡有人活動他就能看見。
也巧了,他們兩家一個在東,一個在西,是斜對門,只要有啥動靜很容易能觀察到。
賈張氏拍著手笑道:“好好好,最好這兩天就動手!”
她心中暗想:我要看血流成河!!!
賈冬旭自信的拍拍胸脯子:“放心吧,我今天晚上就蹲他。”
“好,好啊,狠狠的套麻袋,狠狠的揍他一頓。”
母子倆就這麼嘀嘀咕咕的在屋子裡密謀起來,屋面時不時的傳來賈張氏“給給給”的笑聲。
……
晚上8點多的時候。
賈東旭見院裡沒人晃悠了,他將破麻袋往自己衣服裡一裹,就裝模作樣的出了門。
他出了院子四處看了看,見門外沒人,他又繼續走了一段距離,來到一個路燈照不到的角落,抱著麻袋蹲了下來。
這個角落還是他這幾天好一頓尋摸,這才發現的好地方,出來上廁所的人一般是不會注意這裡的。
賈東旭就這麼抱著破麻袋蹲在黑暗中,幻想著自己應該如何收拾那姓張的小子,想到高興處,他不禁心中竊喜,發出了跟賈張氏同款的“給給給”笑聲。
他蹲在角落裡等啊等,等啊等,卻一直沒等到人,等到最後,直接將自己給等睡著了。
而張物石呢,已經關了燈,摟著軟乎乎的媳婦睡覺呢。
他一早就發現賈東旭懷裡裹著一團麻袋,狗狗祟祟的偷摸往外走,看賈東旭這副樣子,他就知道這套自己麻袋的計劃要開始了。
自己這些天打窩計劃很成功呀。
嘿,你就等吧,一等一個不吱聲。
我從今往後晚上就不出門上廁所了,反正家裡有小旱廁。
……
賈東旭是被凍醒的。
他也沒有手錶,這會兒被凍醒也不知道具體時間點。
“啊秋~”
賈東旭覺得鼻子癢癢的,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噴嚏。
“嘶~”
他努力的扶著牆直起身,搬動著發麻的腿,緩緩的往家挪。
大腿發麻,那感覺跟螞蟻爬似的,滋味酸爽,誰麻誰知道。
等賈東旭挪到四合院門口時,那種痠麻的感覺才剛剛退去,他鬆了一口氣,伸手一推大門。
“咦?”
大門沒有被推開,他又重新試了兩次,懸著的心終於死了,這大門已經被人從裡面給栓上了。
賈東旭皺眉驚呼:“哎呀我去,這都10點往後了啊!”
沒想到,他一覺睡了這麼久。
現在都這個點了,四合院肯定是要鎖門的。
他喊了半天的門,這才把閆埠貴給喊起來。
為啥是閆埠貴來開門,而不是住在倒座房的柺子叔來開門?畢竟倒座房離得最近。
這是一個可以細聊的話題。
一吧,人家柺子叔白天要出門幹活,扛大包,幹一天活累個不輕,晚上睡的死,一般情況是叫不醒的。
二吧,就是小老百姓的智慧了,他跟閆埠貴在私底下都商量好了,只要不是急事,都由閆埠貴來門,畢竟閆埠貴能張開嘴要好處,柺子叔嘴笨,要不來好東西,就只能跟著老閆吃點湯湯水水。
雖然不多,但有比總比沒有好,是你自己回來晚了,別人辛苦起來給你開門,你不得給別人點好處啊?
閆埠貴揉著睡眼惺忪的小眼睛,走出屋子來到門口。
“誰啊!”
賈東旭聽到是閆埠貴的聲音,心中不禁一抽,他知道,自己又要失去一些甚麼了。
自從這四合院的風氣被賈張氏給帶壞,大家夥兒那可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就這老閆,更是變本加厲的開始四處尋摸找好處。
不管是誰,大晚上的擾人清夢,將別人喊起來讓人家幫忙開門,那就是給別人找了麻煩。
那他老閆就不客氣了!
想到即將得來的好處,閆埠貴臉上露出來一絲笑容。
只聽門外傳來喊聲:“三大爺,是我,賈東旭。”
閆埠貴眨巴著乾澀的眼睛,站在門內說道:“哎呀,東旭呀,你咋回來這麼晚呢?這樣吧,等明天早上上班之前,你給我抓把花生。”
賈東旭咬了咬牙,開始講價:“三大爺,您要一把花生?這也太多了吧?”
“一把花生還多?你難道不知道,大半夜起床對身體不好嘛,減壽啊!”
巧了。
這時張物石家的座鐘適時的響了。
“當~,當~”
座鐘響了兩聲,在安靜的院裡尤為的明顯,閆埠貴差點笑出聲。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兩點了呀!折壽你懂不懂?”
賈東旭還是有點心疼,他磨磨唧唧的想著講講價。
“三大爺,賬不是這麼算的,你也就起來小一會兒,你就……”
不過,他剛開始絮叨就被閆埠貴的話給頂了。
“東旭呀,你是不是不給我面子?”
“你想想,你三大媽她前些日子剛被你媽欺負,你媽還差點搶走我們家一兩肉,你良心痛不痛?”
“我跟你說,你三大媽這會兒也醒了,也知道我要給你開門,我不賺點回去,你三大媽能讓?”
“再說了,一把花生米多嗎?不多!跟良心比,一點都不多!”
沒別的意思,老閆就是想說:今天你栽我手上了,算你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