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幾箱子蜜蜂雖然投入不大,但高低還是要有一些投入的。
對普通老百姓來說,只要有投入,那必須是要賺一些回來才行,咱就不算時間成本,就說你把人家蜜蜂的蜜給割了,冬天沒吃的,你怎麼滴也要給蜜蜂喂糖水吧。
這買糖的錢得賺回來吧。
正常來說,那些蜜蜂冬天餓死就餓死唄,大不了明年再養,可如果是有人訂好了明年也要收蜂蜜,那肯定得讓蜜蜂過活這個冬天。
成本上去了,他們就會擔心收蜂蜜的人說話算不算數,會不會照常收購。
聽到張物石簡單的評價了一下這位李科長,知道這人還算靠譜,老郭兩口子這才放下了心。
“老莫頭,在家嗎?”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就聽到外面有人喊老郭。
張物石也是適時的準備告辭離開:“郭大爺,我看外面的人找你有事,正好,我也要去村裡溜達溜達,你先忙。”
郭大爺抬頭看向他,問道:“不再坐會兒了?”
“不了不了,以後有的是機會,今天你有事你先忙,我正好去村裡跟他們聊聊天,好久沒來了,我得去溜一圈。”
郭大爺下炕穿上鞋,說道:“行啊,你去忙你的吧。”
坐在炕裡面的張物石也下了炕:“對了大爺大媽,晚上看電影,這事可別忘了啊。”
“忘不了,忘不了。”
張物石剛穿好鞋準備往外走,郭大媽就拿著放在桌上那一包茶葉和一包糖,往他手裡塞:“小張,這些東西你拿回去,都是金貴的東西,咱們也吃不慣!”
“這是我拿給你們嚐嚐的,這茶葉,還是我上次跟郭大爺說好的,我弄了一些好茶葉給大爺嚐嚐,這個糖呢,是我給大媽你準備的,讓你嚐嚐甜甜嘴。”
“這不行,這也太貴重了。”
“這算是我的一片心意,郭大媽,你就收下吧。”
倆人推推搡搡了起來。
還沒推兩下呢,就聽到門外又傳來吆喝聲:“老莫,在家幹啥呢?我有事找你呀。”
那人喊完這話還是有點著急,就“吧嗒吧嗒”的往屋裡走。
在村裡都這樣。
除非你鎖上大門,不然的話,只要白天你們家把院門開啟,就沒有敲門這一說法。
郭大媽見那人要進來了,也不再推搡,只好把東西給收起來,等她把東西收好,郭大爺也迎了出去。
“老莫,你這不是在家嗎,怎麼喊你你也沒個動靜,是不是跟你老婆子在家那啥,你去幫我看看我家那隻騾子怎麼了?哎呦,是張放映員啊,你在老莫家做客啊,哎呦,你看看你看看,我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張物石見來人比較眼熟,笑著說道:“大爺,我們也忙完了,你們忙你們的吧,我也要走了。”
“小張,常來啊。”
“好啊好啊,你們忙吧。”
“行,你慢點啊。”
郭大媽見張放映員走了,自家老頭兒也要跟人出去有事,她稍稍想了想對自己老伴招呼道:“老頭子,我去我妹家一趟。”
見自家老頭子應了下來,她這才回屋從那袋ABC米老鼠糖裡抓了一把,將它們揣進兜裡,鎖上門,轉身往她妹妹家裡走。
人老成精,出了家門走了好老遠的郭二莫,扭過頭就看見那揣著兜的老伴,他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自家老伴的妹妹的小孫子從小身體就不好,這兩年更嚴重了,也不知道能挺多久。
老伴剛得了奶糖這好東西,她肯定是揣過去給那小孫子嚐嚐的,以前家裡有點好東西她就給那小孫子送去嘗一嘗,比如那蜂蜜、野味、蘑菇乾等等。
也不是“扶孫魔”啥的,畢竟那小孫子身體不好,指不定啥時候就沒了,別走了走了,這麼點兒歲數沒撈著吃啥好東西。
他在心裡嘆口氣,便不再想其他。
……
今天是下鄉放電影的第三場,也是最後一場,來北郭村麥場上看電影的人格外的多。
甚至有人一連三天,每天趕路熬夜就是為了看電影,就這麼兩部電影,他們是怎麼看也看不夠。
翌日。
電影放完了,張物石也準備回家了。
今天自家老孃就要來城裡了,他們要在城裡住一段時間,張物石也要早點趕回去報道。
跟幾位村老推推搡搡一陣,張物石這才將土特產收下,跟他們告別,他哼著歌騎著車回了城。
一路順風順水,無事發生。
等他回了四九城,第一件事就是去廠裡報道還東西,他得先去把兜裡的手槍給上交。
每次放電影都要帶上廠裡給他配的槍,雖說自己膽兒肥,藝高人膽大,也不怕攔路搶劫的,再加上他空間裡有更狠的玩意,比手槍好用多了,可廠裡有規定,這個下鄉帶槍的流程還是得走一遍的。
還完槍,他又騎著三輪車回到宣傳科,將車斗裡的放映裝置搬了回去,跟同事們打著招呼,把裝置弄回裝置室,這才溜溜達達去報個到。
最後再把廠裡的三輪車還了回去,這才算是完事。
許富貴看著張物石離開的背影,不禁咂咂嘴。
這兩年他也緩過勁來了,他在城裡放電影都會受到那些廠裡工作人員的歡迎,就更別說去鄉下放電影了。
那些農村老百姓的娛樂方式更少,想來他們這些放映員應該更受歡迎。
那待遇肯定差不了!
不過他腿腳不好已經成了“既定事實”,再想申請下鄉放電影,收禮的領導怎麼看?沒收過禮的領導怎麼看?同事們怎麼看?
收禮的領導:好啊,背刺我是吧?
所以他只好默默的把眼淚抹去,擦乾淨羨慕的口水,不管小張收沒收土特產,他就全當做不知道。
眼不見心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