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哪個年月,你只要是上班族,總擺脫不了每週一迴圈的命運。
週一,疲憊的起床上班,靈魂略微有點出竅。
週二,整天漫無目的遊蕩,工作能一眼看到頭。
週三,整個人都是靈魂錯亂的,時間觀念消失,認為今天不是週四就是週五。
週四,人一直犯困,湊合過吧,還能辭職咋滴。
週五,感覺終於有了盼頭,靈魂開始歸位。
週六,靈魂歸位,準備下班。
周天,接著奏樂,接著舞。
當然了,這是正常上班族的工作狀態。
對張物石來說,整個周都是接著奏樂接著舞。
對他來說,上班不摸魚=沒上班。
再加上他這工作性質,只要晚上不去放電影,白天最多跟著宣傳科打打雜,他跟領導關係也不錯,再加自己擅長摸魚,他那一整天幾乎都是閒著的。
閒來無事的張物石就這麼坐在裝置室的椅子上,喝著茶水,拿出紙筆寫寫畫畫。
被人問,那他就是在研究如何維修放映裝置,其實是他閒著沒事在寫小說。
他的《凡人修仙》已經仿寫到兩百來章了,從一開始的七天憋出六個字到現在的一天一兩章,他的進步是很大的。
寫累了他就出去溜達溜達,上個廁所順便溜溜腿,再帶薪蹲個坑,一個小時就過去了。
不想寫了,就繼續打磨他今年春天那一陣弄的狼牙。
慢工出細活,那28顆犬齒他還沒打磨完呢,平日裡沒事幹他就當個消遣,現在也做了十幾個掛墜了。
等今年過年,自己就把這些掛墜給弟弟妹妹們當禮物,不花錢不說,孩子們肯定會喜歡,大人們也肯定會喜歡,畢竟都說狼牙這玩意能辟邪,讓孩子戴上能求個平安。
平日裡他除了上班摸魚,還有著去兄弟單位放電影的任務,有時候也去學校、街道等地放電影,也算是豐富居民精神文化生活了。
只要有去放電影的任務,他中午就能提前下班,可以回家處理自己的事,晚上再帶著放映裝置去定好的地方放電影。
家裡的老頭老太太可算是有了消遣,只要放電影的地方離甘水衚衕近,張物石就提前去通知老頭老太太,到點了,他就領著一家老小去兄弟單位提前佔位置。
去廠裡看電影,一般都是員工家屬可以進,外人是進不去的,不過張物石是誰啊,人家是放映員,放映員帶家屬去看電影,廠里人也不會攔著。
就這樣,家裡老頭老太太的養老生活又多了一個消遣。
張物石還給自己找了一個活計,就是去學習醫術。
他之前去興旺村的時候收了四本舊書回來,其中就有一本《千金要方》,後來他就突發奇想,準備學一些醫術。
只要他有放電影的任務,中午就會提前休班,他下午有了空,就會去孫老大夫家學一些東西。
人家孫老大夫對他這個人的印象很深刻,用倆字形容他,那就是“有錢”。
這小子不僅一口氣買下他辛苦炮製了好久的六罈子虎骨酒,還不眨眼的買下了他那座甘水衚衕的小院。
當張物石拎著禮物去找孫老大夫,說想跟著他學一些粗淺的醫術,人家孫老大夫稍微琢磨一下就同意了。
還是那句話,孫老大夫年紀大了,想給自己的小兒子留點財產。
他雖然不收親傳弟子了,但收點學費,教這麼個外門弟子也不算事,
只要張物石有時間,處理完家裡的事,他就會溜達去孫老大夫家跟著學一些醫術。
最近張物石開始琢磨,想要弄到孫老大夫家的那些醫書。
“孫師傅,您收藏的那些醫書,您老人家賣不賣?”
孫老大夫喝茶的手一抖,沒好氣道:“臭小子,我就知道你這小子沒憋好屁,怎麼,這就打上我那些醫書的主意了?”
張物石嘿嘿一笑,辯解道:“孫師傅,我又不是不給錢,再說了,您要是實在心疼,大不了找人把那些醫書抄一遍,只要內容不出錯,我只要抄本就行。”
孫老大夫端著茶杯,仔細琢磨了一下:嘿,好像有搞頭。
他喝了一口茶水說道:“等我考慮考慮。”
“行,我等您的信。”
孫老大夫一開始還不太樂意,畢竟那些書、那些筆記是他幾十年的珍藏。
不過想到這便宜弟子說抄錄本也行,人家還給錢,孫老大夫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畢竟人家小張給的挺多!
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
賣了自己精心炮製的虎骨酒,賣了甘水衚衕小院,他這才湊夠錢將自己老宅旁邊的那座小院給買了下來,讓自己小兒子住的離自己近一點。
現在他手頭裡的錢不湊手,他還想多搞點錢,給幾個孩子多攢點,只能答應這麼做了。
那些名聲啊、堅持啊值幾個錢?自己都這麼大歲數了,半截身子入土了,能幫孩子劃拉一些就儘量劃拉一些吧。
“對了,孫師傅,您最近有沒有炮製虎骨酒?”
孫老大夫搖搖頭,好笑道:“你以為之前賣給你的那種虎骨酒這麼好弄啊?先說那些上了年份的好藥材,我以前在同仁堂坐館,人在人情就在,有條件有路子,我才能收到那些好藥材,現在退休了,好藥材不好弄啊,好的虎骨也不容易弄到。”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繼續說道:“要是我能再弄到好藥材好虎骨,就我那手藝,弄一批跟上次一樣的虎骨酒還是沒問題的,還用收你這個外門弟子來氣我?天天惦記我那點醫書和筆記。”
張物石摸著下巴的胡茬,失望的點點頭。
雖說他那裡有六大罈子虎骨酒,算是很多的了,但好玩意誰也不嫌少啊,自己有個空間,能存不少好東西,再加上最近還弄到了不少錢,不早點花掉,他總感覺不得勁。
跟孫老大夫學了一下午的醫術,張物石提出告辭離開,他晚上還要去放電影呢。
一連幾天都是這樣。
中午下班,下午去孫老大夫那裡認一些藥材、學一些醫術,晚上就去各個地方放電影。
又是一個週末。
這天沒啥任務,上午張物石正在院子裡溜達腿,只見一群孩子興奮的拿著水桶、魚竿往外跑。
“哎,生子,幹啥去?”
作為附近院子的孩子王,張物石肯定是要了解這群孩子們的動向的,萬一有好玩的事,不叫他可不行。
“大哥,我們去釣魚。”
“去釣魚?去哪裡釣?”
“去什剎海。”
前兩年城裡進行清淤工作,把護城河和各個觀光湖裡的淤泥都給清理了一遍。
這個時間點,河道乾淨的很。
即便護城河裡有財寶,也要被清淤工人給拾去的,穿越者在這個時間點想去河裡撈寶物,幾乎不可能。
等過些年吹風,倒是有機會去拾好東西,這個知識點自己一定要記住了。
以前城裡什剎海等地淤泥堆積、水少土多,甚至有人在那裡種植水稻和糧食。
後來對城裡的河道湖泊進行清淤,挖掘河道,加裝護欄,這水裡開始慢慢生長出各種魚來。
兩年時間,即便是小鯽瓜子也能長到巴掌大了。
什剎海、北海公園、中南海還有城裡的護城河等地,只要是有水的地方,逐漸的能釣到大一點的魚了。
等再過些年,就不用跑城外去釣魚了。
北海公園和什剎海離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都很近,這群孩子結伴去釣魚,也算是正常的事。
這年代孩子都是散養,最多囑咐你兩句不要下水游泳。
剩下的就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