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物石推車進了院。
“我回來了,奶奶,你們幹啥呢?”
老太太笑呵呵的放下手中的活計,起身往院門口走了兩步說道:“我在跟淮茹挑豆子呢,淮茹說她會做豆腐,我們準備泡點豆子做豆腐。”
張物石從車把上拎下來一隻殺好的鴨子,好笑道:“她也就個二把手,每次在家做豆腐,最後還不得靠我來做?”
秦淮茹皺著鼻子反駁:“瞎說,我也會做,流程我也會。”
“好好好,流程你會,你厲害行了吧。”
秦淮茹眉頭一皺,扭頭就開始當面告狀:“奶奶,你看他!”
老太太好笑的抬手拍了一下張物石的胳膊,說道:“行了,你也不知道讓著咱家淮茹一點。”
見有人給自己撐腰,秦淮茹笑嘻嘻的挽著老太太的胳膊,得意的仰頭看張物石。
好男不跟女鬥,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
張物石拎著鴨子轉移話題:“咱們先不說豆腐了,晚上咱們燉鴨子吃。”
老太太見狀皺了皺眉,開口問道:“你在哪兒買的鴨子,怎麼還是死的?”
“奶奶,這鴨子是我去放電影時,人家村裡人送的,鴨子一開始是活的,今天回來的路上讓我宰了,畢竟我還要回廠子送電影裝置,帶一隻活鴨子回去嘎嘎叫,讓同事們知道了也不好,畢竟我有他們沒有,容易讓人嫉妒。”
老太太聞言點點頭。
畢竟古語有云:不患寡而患不均。
這句話大概的意思就是:不擔心財富稀少,而是擔心分配不公平。
大家夥兒都精窮那倒也無所謂,你去放一趟電影就能帶一些東西回家,別人百分百嫉妒你。
雖說下鄉放電影跋山涉水很累,每天晚上還要熬夜,路上也不安全,但這都不是你能拿好處的理由。
只要你有而我沒有,那你就是個有罪的人。
所以張物石一開始就悶聲發大財,每次下鄉回來都故意整的灰頭土臉,然後空著手回廠子和四合院。
他那精湛的演技,精妙的藏東西手法,再加上訊息的滯後性,這才把大家夥兒都給瞞住了。
“淮茹,別挑豆子了,你去燒熱水,我一會兒把鴨子收拾了。”
說到吃的上面,秦淮茹就不困了,她一臉喜色的應道:“好嘞,我這就去燒水。”
說完話,她就去柴房撿了一捆柴火進了廚房。
張物石則是找了一個桶,將鴨子扔進桶裡,靜等鍋裡的水燒開。
等水開的功夫,他又和老太太商量著啥時候回村看一看。
“奶奶,等過一些日子,我放電影的任務完成了,咱們就抽空回一趟家。”
老太太點點頭:“行,看你時間,你哪天時間合適了,咱們再回去。”
接下來,張物石又給她講吓鄉時那些村子的趣事。
過了一會兒,鍋裡的水燒開了,張物石將桶放在伙房門口,拿著水舀子一舀子一舀子的往桶裡倒熱水。
將鴨子用熱水燙了一會兒,他開始徒手擇鴨毛。
秦淮茹則是來到南邊放雜物的角落,從那裡拎出一個破袋子,袋子裡裝著一些雞毛鴨毛,這些玩意有人收,這些是他們特地攢的。
家裡吃雞鴨次數多,他們已經攢了不少了。
張物石將鴨子清理乾淨,將鴨毛扔進破麻袋,收拾的差不多了,開始給鴨子開膛破肚。
一頓收拾,這才將鴨子收拾好。
鴨子這玩意有水禽特有的“野生味道”,如果處理的不好,會有一股子奇怪的腥味,需要用蔥、姜、蒜、料酒、花椒、八角等各種能去腥的調料醃製,
烹飪時,也需要多加姜、蒜、蔥、辣椒、八角等各種辛辣的調料,將它們與鴨肉一同下鍋調味,最好再加一些酒來去腥調味。
張物石蹲在院子陰涼處收拾鴨子的時候,老太太就領著孫媳婦開始做午飯。
老兩口本來想著,他們在城裡住著也不用幹啥體力活,商量著要不每天吃兩頓飯得了,上午十點左右一頓,下午五點左右一頓。
結果仔細考慮了一下,還是覺得不現實。
家裡還有兩個小的要去上學,早上那頓早飯不能省,學校中午也放學,倆小的中午也會跑回家找飯吃,中午那頓也省不了。
晚上更別說了,不吃晚飯餓的睡不著,晚飯肯定也得做。
人家張物石小兩口閒著沒事也過來溜達,還經常過來蹭飯,一天三頓哪一頓也省不下來。
剛到中午頭,老爺子張地英就拎著蒲扇和馬紮,慢悠悠的溜達回了家。
“爺爺,你回來了。”
老頭見自家孫子來了,揹著手笑著走進了院子:“石頭,你啥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不久,老爺子,你這是又去下棋了?”
老爺子點點頭,含糊著將這個話題轉移:“嗯,去玩了一會兒,喲,這是在撿豆子呢。”
他的棋藝不行,每天是輸多贏少,萬一孫子問自己下棋下的怎麼樣,實話他說不出口,也不能張口說瞎話。
“老婆子,中午吃啥,早上我吃的有點少,現在都有點兒餓了。”
張物石見爺爺拙劣的轉移著話題,不禁咧開嘴傻樂:這老頭還挺要面兒的。
等午飯做的差不多了,家裡兩個小的也揹著書包跑回了家。
“奶奶,奶奶,我們回來了。”
“哎呀,大哥也來了,大哥,你啥時候回來的?”
“鴨子,今天吃鴨子,太好了!”
倆小的跑回家就開始嘰嘰喳喳,活像兩隻小鴨子。
老太太站起身,像趕鴨子一樣將他倆趕到廚房門口:“快洗手,洗手吃飯了。”
一邊說著話,一邊從水缸沿上取下掛著的水舀子,拿下來舀水往洗手盆裡倒水,讓兩個小的洗手。
“奶奶,我們甚麼時候吃鴨子呀?”
老太太將水舀子往水缸沿一掛,沒好氣道:“你怎麼這麼饞?還能缺了你一口吃的?”
小麥子蹲在那兒訕訕的笑了起來。
畢竟自己二哥每次過來都會帶好吃的,他也不是那種饞的要死的小孩。
可沒辦法,他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即便一天三頓都能吃飽,但只要到點了,他就覺得非常餓。
他這屬於情不自禁。
小花蹲在旁邊笑看弟弟挨呲。
麥子弟弟也太饞了,平日裡吃飯也不知道飢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