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張物石躺在炕上琢磨著這事該怎麼整。
他不圖錢,就圖個樂子。
雖說東跨院野草挺多,蚊子也多,但指不定啥時候就有小孩跑過去玩。
這都9月份了,藏在土裡的蛐蛐叫聲越來越大,蛐蛐這玩意9-10月份活躍度會達到高峰,這時候的晚上它們鳴叫的最是頻繁。
等鬥蛐蛐這項活動在小孩們之間變得流行起來,這有草有石頭的東跨院很容易變成孩子們尋找蛐蛐的樂園。
畢竟這麼一塊寶地也沒人管理,又有石頭又有野草的,蛐蛐肯定也多,很難不被孩子們發現。
就賈東旭那藏錢的小兒科手段,只是簡單把錢藏在石頭底下,隨便來個小孩哥都能把他的私房錢撿走。
也是賈東旭運氣好,這騎車拉人賺外快有一兩個月了吧?到現在也沒人把他的私房錢撿去。
越想,張物石越覺得理直氣壯。
他真是個好人吶!
為了保護賈東旭的私房錢,他是費盡了腦汁。
哎~,自己默默無聞的付出真是感人,被評為感動四合院十大傑出青年沒問題吧?
想到這裡,他不禁抹了一下自己的眼角,那裡流的全是感動的淚水。
自家傻媳婦見狀,開口打斷了他的自我感動:“你咋的了當家的,眼睛不舒服嗎?”
張物石躺在炕上扭過頭,掃了一眼正在疊衣服的秦淮茹:自家傻媳婦,湊合過吧,還能離咋滴。
秦淮茹瞬間一激靈,開口道:“當家的,你是不是又在編排我?”
我靠,你反應這麼敏銳的嗎?我啥也沒說只是給了你一個眼神而已。
“沒吶媳婦,我怎麼可能編排你?”
說完,張物石翻身轉了兩圈,滾到了自家媳婦身邊,他伸出胳膊摟著媳婦說道:“你這人啥都好,就是容易多想,你是我媳婦我還能編排你了?”
“那可不一定。”
“天地良心啊,說話要講證據的。”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卻也沒掙開他的環抱,不過嘴上沒好氣的說道:“你那眼神活靈活現的,剛剛看我就像在看傻子一樣。”
嘶~
自己的偽裝能力不行啊。
這都能讓她看出來!
她這都成精了還。
“我跟你說啊,沒證據的事說出來就屬於誣告他人,誣告他人是犯法的,是不道德的,是要被我這名正義法官大調查的。”
雖說倆人都老夫老妻了,但平日裡秦淮茹被他的歪歪詞一調戲還是容易臉紅。
她白了自家男人一眼嬉笑道:“你哪兒來的這麼多怪詞,再說我就一腳讓你飛起來。”
“那能不能用兩隻腳一起?”
秦淮茹輕哼了一聲,起身關上燈,拉著自家男人就往炕裡面蛄蛹。
好一陣忙活,倆人喘了幾口粗氣,抱在一起開始歇息。
……
又是幾天過去,張物石沒找到好機會創造樂子。
就這麼的到了週六。
下午四五點鐘,王科長找人喊來張物石,一群人就這麼出了廠子往訂好的飯館而去。
他們這趟是和兄弟單位的人組局聯絡感情。
“哈哈,老王,咱倆好久沒見了。”
“是啊,應該有大半年了吧。”
“有了有了,這次咱們得好好喝兩杯,大半年不見,不知道你的酒量漲沒漲。”
王科長拍了拍胸脯說道:“漲沒漲不知道,但是灌你沒問題。
“喲,別說大話啊,一會兒看誰被抬回去。”
王科長跟兄弟廠幾個熟人放完狠話,繼續聊著天敘舊。
飯菜還沒上桌,氣氛已經熱烈起來。
“別聊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開席吧。”
“小周喊下服務員。”
錢科長吩咐了一聲,旁邊一位年輕人站起身出門去跟服務員打招呼。
早就準備好的飯菜陸陸續續的上了桌。
王科長看差不多了,端起酒杯輕咳一聲說道:“今天,有新朋友也有老朋友,大家聚在一起也是緣分,現在我提一杯啊,這杯酒祝大家平平安安,事業順遂。”
“好,幹了。”
一群人舉杯喝酒。
待眾人坐下,吃菜的吃菜,敬酒的敬酒,聊天的聊天。
張物石則是拿著筷子,坐在椅子上認真吃菜。
等我先吃個六七成飽,再好好收拾收拾你們,剛剛一個個牛逼吹的震天響。
等他吃了個五六分飽,桌上的氣氛就更加熱烈了。
見自家科長已經微醺,張物石提著酒杯走過去幫忙擋酒。
“來來來,老錢,給你介紹一個人,這位是我們單位的小張,小張這人勤懇踏實能幹,也很能喝。”
“哦?”
“錢科長你好。”
“小夥子很有精神嘛。”
“謝謝錢科長誇獎,是我們家科長抬舉我了,我來敬錢科長一杯。”
“哈哈,老王,這就是你的後手嘛?”
王科長笑呵呵的拍了拍張物石的胳膊,說道:“小張是我們宣傳科的人才,今天帶他來,一是讓他見見世面,二是讓你見見世面。”
“哦?老王啊,那今天我可得好好讓小張見見世面,小周啊,給我酒滿上。”
坐在一旁的小周趕緊給領導的酒滿上。
張物石舉起酒杯跟錢科長碰了一個,然後直接一杯白酒灌進肚,一點也不打哏。
錢科長見狀趕緊拍手:“不錯,小夥子不錯,豪氣。”
說完,錢科長端起自己的酒杯也是不帶猶豫的一飲而盡。
他作為一位久經考驗的幹部,這點酒是一點難度也沒有。
張物石看他喝的很是敞亮,不禁在心裡嘀咕一句:這是高手啊。
不過他也不怵,自己都開掛了,空間裡早就準備好一個空的大罈子了,誰喝酒能喝得過他呀?
這時,錢科長旁邊的人接過話茬,要跟這個小年輕喝兩杯。
張物石舉起又被倒滿了的酒杯,對那人說道:“這杯酒敬緣分,希望以後錢科長和我們科長多多交流,共同進步。”
說完這話,又是一杯酒進肚,完事還是面不改色。
一旁的錢科長看的眼前一亮。
“好傢伙,老王這次是有備而來呀,不過咱們也不能慫,老吳,你來跟小張多喝兩杯!”
兩撥人就這麼你敬我,我敬你。
最後,所有人都被張物石給放倒了。
也幸好他們有人提前結賬,不用張物石負責。
張物石忙活著將兩邊的人送走,他們兩幫人來的時候都帶著司機,不用他想法子將人送回去。
該說不說,這些酒精沙場的領導們的酒量還挺牛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