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吳臘和小崔兩個人黑著眼圈起了床。
這倆人昨晚渾身是勁,但是無處發洩,只好翻來覆去的在炕上烙煎餅。
吳臘跟那兒翻身,一旁的小崔就知道吳臘沒睡著,人家沒睡著,他也不好做飛機起降工作。
小崔跟那兒翻身,吳臘也不能做飛機起降工作。
就這麼滴,兩個人就互相聽著對方的動靜,在黑暗中憋著。
張物石則是美美的睡了一覺,那嗷嗷叫雖然補,但是相對他的身體素質來說,還是可有可無,效果不大。
等啊等啊。
他們沒能把村裡的把頭等回來,卻是把李懷德那一組人給等過來了。
當時兩夥人分開的時候,就定下了路線。
張物石這一組人只要把定好的幾個村子走完就行,只要發現把頭帶回來品質好的人參,他們就花錢訂下人參,等李懷德那組人過來付錢即可。
李懷德那組人收購藥材的途中,會抽空來這幾個村子找他們。
兩撥人匯合時,張物石見李懷德面帶喜色,就能猜到那邊事情辦的比較順利。
張物石空間裡是有一些人參的,不說那一根罕見的六品葉,他手裡還有一根新鮮的五品葉,還有兩根曬乾的五品葉,更別說其餘零零碎碎的小人參了。
就這三根五品葉人參,都能幫李懷德把任務完成。
不過解釋這些東西的來源是個問題。
如果這趟行程的最後,李懷德還差點任務,他倒是可以把那兩根曬乾的人參拿出來。
畢竟李懷德這人可以處,人家又不是不給錢,只要別太深交就行。
當然了,如果事情到了那一步,他得提前想好如何解釋人參的來源。
李懷德這波人來的快,去的也快。
當得知他們負責的這幾個村子的把頭一個都沒回來,李懷德就囑咐了一些事情,然後又急匆匆的走了。
看著另一組人來去匆匆,忙的腳不沾地的樣子,張物石心生愧疚。
啊這,自己一夥人這麼閒,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轉過身準備去跟吳臘商量一下,自己這組人如何才能幫助李懷德完成任務。
還沒等他張口,就見吳臘拎著一個小布袋準備往外走。
“吳哥,你是準備幹啥去啊?”
吳臘見張物石走過來,瞳孔一縮趕緊將手中的小布袋往身後藏了藏,說道:“我準備出門溜達溜達,你沒事的話就歇著去吧。”
說完話,他就趕緊揹著手出了門。
見他這架勢,這是準備出門買東西呀?
“嘖嘖,你這樣子,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張物石咂咂嘴,將心裡剛升起來的責任感放下,揹著手往村口情報機構走去。
天大地大,開心最大。
等最後李懷德實在是收不到人參再說吧。
他還是希望老李能早點完成任務的。
說實話,要讓他把那麼好的人參換成錢,他還是覺得有點可惜的。
就這麼滴,他們這組人又混了幾天日子。
而吳臘這名中年漢子,也買到了他心心念唸的嗷嗷叫。
看著他那寶貝的樣子,張物石撇撇嘴,沒事就調笑他兩句,說他準備回家大展雄風,找回男人的尊嚴。
吳臘也沒法反駁。
畢竟他自己已經把嗷嗷叫買回來了,這是一個不容爭辯的事實。
又過了幾天,李懷德他們那一組的老周過來了。
他一來就帶過來一個好訊息:這趟的任務完成了!
張物石聽到這句話愣住了,不是,我就純陪著出門溜達了一趟是吧?
這一趟過來,如果自己沒進山,那是真的啥事沒幹,就純旅遊來了,幸好自己閒不住,進山賺了一點。
不過話又說回來,公費旅遊是挺香的。
“老周,怎麼你一個人過來了,他們人呢?”
老周抹了抹頭上的汗水,笑著說道:“李科長和陸剛倆人坐車回哈市了,他們就請我跑一趟,過來喊你們回鎮上。”
吳臘點點頭,招呼張物石和小崔道:“咱們收拾收拾要回去了,這趟任務也算完成了。”
說完,他又轉過身對老周說道:“老周,你先歇會兒,喝點水,一會兒咱們先吃飯,吃完飯就走。”
“行,那我歇會兒,這走一路熱一身汗。”
這趟過來,老李那組人是挺累的,收到人參就要回鎮上打電報,等那邊派司機過來,他們還要坐車回哈市找人處理人參,忙完了還要趕回來,繼續去村裡蹲守。
張物石這組就清閒多了,每天溜達一遍定好的幾個村就行。
所以說啊,出門辦事有領導在跟前那是最累的。
老周喝了一碗白開水,就蹲在門口陰涼處,拿著草帽扇著風。
吳臘去找房東這家人,讓他們幫忙給做一頓飯,幾個人吃完飯就要離開了。
不過也不著急,畢竟領導已經坐車去哈市了,他們今天早點回去和晚點回去沒甚麼區別。
待吃完飯。
他們便拎著東西往村外走,一路上跟一些熟悉的村民打著招呼告別,這一離開,往後餘生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不是多愁善感,只是有點感慨罷了。
西斜的太陽將鄉間小路染成了橘紅色,幾人揹著大包小包,大步流星的走在回鎮的路上。
吳臘身上的東西都隨意的掛著,只有手裡的那個小布袋,他會自覺地抓的緊緊的。
顯然,那裡面裝著好東西。
四人沿著蜿蜒的田間小路向前走,道路兩旁是繁茂的玉米地,風吹過,會傳來一陣陣的沙沙聲。
小崔走在最前面,步子邁得很快,小年輕火氣旺,有點著急回家。
就在這時。
路邊玉米地突然劇烈晃動,從裡面跳出來兩個蒙著面的人,他們手裡拿著明晃晃的菜刀,在陽光的映照下刀口閃著寒光。
為首的劫匪用刀尖直指路上的四人,低吼道:“不許動!把錢都交出來!”
小崔見此一驚,趕緊後退幾步走到同伴旁邊,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有一點點安全感。
張物石卻是注意到這兩個劫匪雖然蒙著臉,但穿著普通的粗布衣,腳上是村裡常見的草鞋,再加上口音,顯然倆人是本地人。
老周保持著鎮定,向前一步拱了拱手道:“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沒甚麼值錢東西,兩位兄弟,有話好說。”
“少廢話!”
另一名劫匪揮舞著菜刀吼道:“你們這大包小包的,應該都是好東西,再說了,我不信你們沒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