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給張物石塞了一把手槍和一些錢，囑咐道：“小張呀，你和小吳兩個人注意安全，這些錢是給你打點用的，到時候遇到合適的人參，你們先定下來，等我們忙完，就去尋你們。”
“好的李哥，沒有問題。”
第二天。
他們一夥人拜託司機小劉的二表哥找了兩個本地嚮導，讓嚮導帶著他們去長白山附近的村子尋找放山人。
都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這些住在長白山附近的村民，每年能從山上弄到不少好東西。
會打獵的人偶爾能弄到肉食來改善生活，會放山的把頭能抬到人參養活一大家子人。
即便是普通村民，也能在山的外圍弄到蘑菇木耳等乾貨特產。
給張物石和吳臘倆人帶路的小夥叫小崔，是小劉二表哥家的親戚。
小夥子挺健談，趕路的過程不算無聊。
望山跑死馬，從鎮子高處能遠遠的看到長白山。
可走起路來，還是花費了很長時間。
過了中午，三個人才趕到第一個村子。
小崔先去打聽訊息，回來後笑著給倆人說道：“巧了，昨天他們村會放山的把頭就帶著幾個年輕人上山了，他們得好些日子才能回來。”
這放山不是每天上班下班，早上出門晚就能回來，他們上山一次，會帶著鍋碗瓢盆和糧食，在山上待好些日子。
三人就算等也得等好些日子。
吳臘用手抹了抹頭上的汗，甩了甩手開口問道：“你說他們村把頭家有沒有合適的人參？”
“不知道，這種事情得去把頭家問問。”
也是，人家把頭家裡即便有好東西，也不會跟村民說啊。
小崔是本地人，跟幾個村裡老人聊了一會兒天就攀上了關係。
是的，沒錯，就這麼的簡單。
“艾，他就是河西村九個指頭的老劉他們鎮上親家的大侄子！”
就這麼一句話，這幾位老人就把關係捋上了。
有了熟人好辦事。
散完煙，就有人把他們領到了把頭家。
來到把頭家，就見把頭的老婆子和兒子兒媳都在家。
說明來意，把頭的老婆子放下手裡的抹布，歉意的笑道：“那你們來的可不是時候，家裡這種大事都是我們當家的說了算，他昨天剛上山，得等他回來才行。”
吳臘皺了皺眉，微微揮動手臂問道：“那能冒昧的問下，你們家留有好一點的人參嗎？”
“這～，你說的好一點是指甚麼樣的算好？”
吳臘微微捏了捏拳頭，期待的說道：“有沒有五品葉？”
把頭的老婆遺憾道：“家裡好像只有四品葉的，你要是想要五品葉的人參，得等這次他們回來，看看他們運氣好不好。”
吳臘轉身跟張物石商量了一下，決定等過些日子再回來看看。
“行，那等我們過幾天回來看看，如果有好東西就給我們留幾天，價格方面你們不用擔心。”
“好！沒問題。”
跟這些人打了招呼，三人出村，繼續往下個有把頭的村子走去。
這倆月正是行市，把頭帶人上山可太正常了。
他們一群人只能碰運氣。
第一天走了三個村子，沒有甚麼收穫。
第二天，也沒啥收穫。
…
第三天。
他們剛走了兩個村子，在最新的村子稍微打聽了幾句就得知一個訊息：他們村的劉小根準備帶人上山。
小崔稍微一打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劉小根算是一個二把刀的“把頭”。
劉小根是他爺爺劉老根養大的，天黑睡不著時，那劉老根就給他講故事，他最喜歡聽的就是放山的故事。
劉老根年輕時跟人放山，留著心眼偷摸學了一些東西，後來一次放山時他們遇到老虎，他是好不容易跑回來的，從此就不敢上山了。
不過這老頭平日裡愛吹牛，只要跟人聊起上山抬參的事情，他那是唾沫橫飛，捨我其誰。
劉小根特別信他爺爺的話，牢牢記住了劉老根跟他說的那些放山技巧。
等劉老根去世，農閒時，沒人管的劉小根就糾集一群人一起去放山。
怎麼說呢，
二把刀就是二把刀，那真的是十去九空，唯一那一次，抬到的人參還不值錢。
村裡人剛開始還挺興奮，這會兒已經麻木。
畢竟狼來了的故事，放羊小孩只是搞了兩三次。
他劉小根都上多少次山了？
這趟放山，劉小根人都湊不齊。
……
“哥，咱有那功夫，去弄點山貨也行啊。”
劉小根的表弟蹲在一棵樹下，勸起劉小根。
“弟兒啊，你弄山貨幾年也趕不上抬參一趟，只要弄到好人參，幾年吃喝不愁啊！”
北方很少有叫堂哥堂弟、表哥表弟的，一般都是直接叫哥或者弟。
劉小根每次上山都會叫上這個表弟，倆人關係不錯，他是準備帶表弟發財的。
可天不遂人願啊。
哎～
這會兒，他這老實本分的表弟都不願意跟著他上山了。
“你看你，你哥我重新琢磨了一下，這次放山肯定穩了。”
“真的嗎？”
“真的，信我，這次去老埯子，只要能再找一個人，咱們仨就可以進山。”
放山有個規矩，就是單數進山，抬到人參算是雙數回來。
他兄弟倆還差一個人就能湊個單數，可就這麼一個人，也不好湊。
這些年村裡人都被坑怕了，跟著劉小根放山光是遭罪了，沒一點收穫，年輕人都吃好幾次虧了，誰願意繼續吃啊。
倆人正愁著呢，就聽到村裡人聊天說村裡來了幾個收人參的貨商。
劉小根眼神一亮。
這不來冤大頭了嘛！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說道：“走，弟兒，去看看，咱們放山的第三個人來了！”
劉小根一馬當先，他表弟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張物石三個人準備離開這個村子了。
當得知這個村沒有像樣的把頭，他們就準備走了。
附近村子已經走完，他們準備回上一個村子等放山的那波人回來。
此時，三人身後傳來喊聲。
“幾位留步！”
聽到身後的聲音，幾人停下腳步。
“你們是？”
“哈哈，幾位兄弟是來收人參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