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物石則是在思考,這件事的真實性有多大。
如果那根放在山洞箱子裡的麻繩,本身就被做過手腳,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他只要能看一眼那根斷掉的麻繩就好。
“欸,你們說那馬光為甚麼綁繩子往山崖下面掛啊?總不能是找到財寶了吧?”
“沒有,他們村裡有人也弄繩子掛下去找了,啥也沒有發現,也就是馬光他運氣不好,繩子斷了,人給摔死了。”
“不是財寶的話,那會不會是有藥材,甚麼千年靈芝或者萬年人參啥的?”
“你故事聽多了吧,咱這裡哪有那些好玩意。”
聽著他們的議論聲,張物石皺皺眉。
他們有人用繩子下山崖看過,啥也沒發現?
張物石皺眉思考了一會兒。
有沒有東西,還得自己去看看。
先找機會,去看看那根斷掉的繩子再說。
他覺得,馬光應該快找到那寶藏了。
就差那麼一哆嗦了,他得抓緊時間了。
雖說後山剛死了人,不太吉利,再加上春暖花開,滿山草木也都生長起來了,進山路程也變得困難起來。
但指不定有人膽子肥呢,還會繼續在後山溜達。
這寶藏無主,肯定誰先找到歸誰。
這事可不能耽擱了。
中午飯點。
李懷德三個人也著急沒走。
村裡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叫上張放映員,一群人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村裡運氣好,得了一個給軋鋼廠種菜的活計,去年村裡各家都攢了一些錢。
村裡小夥子現在不愁娶媳婦,村裡的閨女也不愁嫁,甚至還有那外村小夥想入贅。
現在村裡人出門串親戚,走路都帶風,腰桿倍直。
這一切都是沾人家軋鋼廠的光。
今天軋鋼廠來人了,可不得伺候好嘍?
待酒足飯飽,一群人坐在炕上喝著茶水閒聊。
等休息好了。
微醺的採購科幾人起身告辭。
他們下午還要去別的村子,晚上還要趕回城裡呢。
看著紅臉的司機開著車晃晃悠悠走了,張物石不禁咂了咂嘴。
牛逼!
這年月沒有酒駕這一說。
加上司機這一行業屬於高收入行業,受人尊敬。
司機每到一個地方辦事,接待的人都會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如果在路上見到一輛晃晃悠悠的車,那司機十有八九是喝酒了。
只要沒重要任務,喝酒開車是沒人管的。
張物石不禁想到:幸好今晚還要在村裡放電影,不用跟著他們採購科的車一起走,萬一車開溝裡,自己灰頭土臉爬出來,還不夠丟人的。
也不管走遠的採購科三人。
他撥出一口氣,跟著一群人往回走。
半路上,他跟幾個年輕人打著招呼,聚在了一起。
“走啊,咱們去隔壁村,看看能不能找到地老虎的財寶。”
村裡幾個小年輕也是閒著沒事,呼朋喚友之後,準備一起去隔壁村。
雖說這麼久了,也沒聽說誰找到寶藏。
但萬一呢。
凡事就怕個萬一。
這群年輕人心裡,還是想著那萬分之一的。
萬一攤他們身上,那他們不得起飛嘍!
一群人咋咋呼呼來到隔壁興旺村。
這裡的村民看到他們都見怪不怪了。
最近一些日子,跑來了好多附近村裡的小年輕。
一開始,他們還害怕財寶被外人找到,想盡辦法來阻止別人尋寶。
後來他們跑斷了腿,也沒找到啥好玩意。
第一批去那山洞的人,找到一些鍋碗瓢盆、油鹽醬醋。
往後,他們就再也沒啥發現。
也就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心裡還抱有奢望。
那就來吧,看累不死你們!
曹莊的一群小夥子,找到興旺村的一夥小年輕,兩幫人匯合,開始七嘴八舌聊起來。
得知是張放映員想尋寶,他們就更熱情了。
對於寶藏,他們早就不抱太大希望了。
不過人家張放映員是城裡人,見識廣,他來了可能有那麼一絲希望。
這群小年輕加起來有十來個人了,手腳利索,下午進一趟山問題不大。
看著笑的開心的張放映員,這群小年輕們心裡又升起一絲絲期望。
“張哥,咱們一會兒直接進山找寶藏嗎?”
張物石搖搖頭,朗聲問道:“馬光身上那條麻繩還在不在?”
興旺村的一個小年輕回答道:“繩子在馬光墳頭,他哥一開始是準備燒掉的,不過讓村長給阻止了,他說放墳頭當個警醒,讓村裡人收收心。”
說完,他扭頭往四周瞧了瞧,低聲說道:“咱們快走,別讓村長看到了,不然又要說咱們不務正業了。”
一夥鬼鬼祟祟的興旺村小年輕,帶著幾名外村小夥,溜達到了他們村的墳地。
“就是這裡,這就是馬光的墳。”
眼前的新墳看起來挺寒酸。
這年月,老百姓的墳都這樣。
墳旁還有燒紙錢的痕跡。
除了正常的香和瓜果貢品,馬光的墳頭,還多了一根斷掉的繩子。
正常來說,這根繩子是要燒掉的,老百姓迷信的多,會認為這根繩子拘了馬光的魂兒。
不過經村老們商議,他們決定把這根繩子留下一些日子,好讓村裡來祭拜的小年輕都警醒警醒,讓這股子尋寶熱潮消退下去。
他哥本來是不願意的。
自己老弟雖說不著調,但也沒做過甚麼傷天害理的事啊。
何苦讓他死後遭這罪。
不過後來,他哥還是被說動了,畢竟村裡給的好處是實打實的,總得為活人考慮啊。
是應該給自己弟弟一點教訓,等他重新投了胎,就不會這麼不著調了。
也是張物石來的巧,再過兩天,這繩子應該就要燒掉了。
他先點了一根菸上給馬光。
然後就拿起這根麻繩研究起來。
這根麻繩的表面看起來,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他用感知力掃了掃,才發現了問題。
這根繩子它不是割斷的,也不是因為年份久了老化的,而是故意製作成這樣的。
這根麻繩的樣子跟普通麻繩差不多,只有斷的時候,才知道差別很大。
一用一個不吱聲。
麻繩前後兩邊是用正常工藝製作而成,用麻撮成幾股細繩,再絞成粗麻繩,不過,在前後麻繩的連線處,用的是其他易斷的材料製作而成,因為整條麻繩是一起做出來的,一般人看不出異常。
正常承重五六十斤沒多大問題,雙手用力抻一抻,也斷不了。
看起來和普通麻繩一樣結實耐用。
但要撐一個人的重量,很容易從中間斷開。
馬光把麻繩一頭綁在山頭樹上,一頭綁在自己身上,從山上慢慢放繩子把自己放下去。
等繩子用到中間,那異常部位就“咔嚓”一聲,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