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著腰,在裝置室想了想自己明天需要帶啥東西,發了會兒呆後回過神,他就開始檢修放映裝置。
中午。
吃完午飯,張物石收拾好東西,騎上廠子的腳踏車就準備回家了。
正合適有了理由帶薪摸魚。
畢竟他明天一早趕路下鄉,提前回家準備準備,收拾收拾不過分吧。
車後座帶著一堆的東西,走在路上,他有種奧德標帶香蕉的即視感。
可惜沒有三輪腳踏車,不然下鄉能更方便一些,腳踏車帶東西終歸是差點勁,回頭跟領導反映反映,看看能不能搞到帶斗的三輪腳踏車。
當他回到95號四合院,差不多是下午1點左右,院裡大部分鄰居都在家睡午覺。
把車和裝置推進院子,拉了拉屋門,門從裡面拴著。
自家小媳婦正在屋子裡睡午覺。
從窗戶把媳婦叫醒,秦淮茹迷迷糊糊的抱著竹夫人開啟門。
竹夫人是用竹篾子編制的乘涼工具,中間鏤空,可以抱著乘涼睡覺。
“當家的,怎麼今天這麼早回來?”
“我明天一早去下鄉放電影,我就提前回來了。”
說著話的功夫,他就把腳踏車上的裝置搬進耳房炕上。
“上次去北郭村的時候,那個村種蘑菇的老頭跟我吹他會養蜜蜂,巧了,我這次過去,要是他真的會養蜜蜂,我就跟他買點蜂蜜回來。”
秦淮茹知道那個村有個會種蘑菇的老頭,自家當家的每次回來,都能帶一串幹蘑菇,那幹蘑菇燉湯是真的鮮。
“人家村子靠山,他一直住山旁邊,他會種蘑菇,再多一個會養蜜蜂也不是不可能。”
“行了,上炕睡吧,我也睡會。”
春困秋乏夏打盹。
把門關上,秦淮茹睡意還沒散呢,倆人說了兩句話,就上炕睡午覺。
明天是週二,他去鄉下三天,週五趕早回來,估計還能趕上看槍斃間諜的熱鬧。
摟著自家媳婦睡了一個午覺,張物石倒是沒覺得怎麼樣,給秦淮茹熱了一身的汗。
“討厭,這大熱天的還抱著我睡,你看給我熱的這一身的汗。”
張物石訕訕的笑了笑,沒辦法,情不自禁,自家媳婦軟乎乎的,抱著實在是舒服。
“你拿著乾淨衣服,先去南屋洗澡間,我給你弄水去。”
家裡角院曬了兩桶水,水溫正熱呢,一會兒再拎一桶涼水過去,倆人一起洗洗就完事。
過了好久,張物石一臉舒爽滿足的從洗澡間出來,身後跟著洗完澡,臉紅彤彤的秦淮茹。
“唉,洗個澡也是個力氣活,可辛苦我了!”
啪!
跟在身後的秦淮茹聞言,一巴掌拍在了他胳膊上。
“哼,我看你是故意的。”
張物石轉身挑挑眉,做出要摟她的樣子。
給秦淮茹嚇一跳,趕緊往後縮了縮。
可不能再讓他抓到了,剛剛也是好不容易才緩過了勁,再讓他抓到了可沒她好果汁吃。
秦淮茹果斷秒慫。
“錯了錯了,當家的,饒了我。”
張物石也就嚇唬嚇唬她,自己媳婦可得自己疼。
如果是別人家的腳踏車,他可不管這那,肯定是要踩冒了煙才算完。
“要不要歇會兒?”
“不用歇了,剛剛歇好了,我再去躺會,再等等,我就去做飯。”
這年月的男人實在是幸福,家裡的活一般就讓女人幹了,張物石天天上班朝九晚五的,可回家了,那就是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
衣服不用自己洗,飯不用自己做。
但凡想伸伸手幫忙乾點家務活,自家媳婦還不樂意。
他這當甩手掌櫃的性子,都要被自家媳婦給養成了。
回屋搬了一把椅子,來到院子陰涼地。
這裡已經聚集了好多沒事幹的老孃們,還有一些放假了的孩子。
見張物石拎著椅子出來乘涼,眾人好奇問道:
“小張,怎麼今天沒上班啊?”
他把椅子放下,找了個好位置坐下,笑著說道:“明天還得下鄉放電影,今天提前下班。”
“哎呦,那這兩天你可有的累,大熱天的還要騎車往鄉下走。”
“為人民服務嘛。”
“哈哈,也是。”
跟著這群老孃們聊著有的沒的,時間過的很快。
等天不這麼熱了,一群孩子跑過來,拉著張物石去粘知了。
這年月,家裡的孩子沒人權,大人不可能洗面筋給孩子粘知了。
他們只能去找新鮮的蜘蛛網,尋得多了,纏在一起沾到竹竿頭上,也能去粘知了。
他陪著這群小弟逛了一大圈,忙活了倆小時,最後一人分了幾隻知了回家。
這群孩子回家把知了往鍋底炭火裡一扔,等外殼烤糊,裡面的肉也熟了,這就是一頓肉。
這年月小孩最多幫忙乾點家務活,沒事幹就到處跑,餓了就到處自己找食兒,夏天的知了,馬猴(知了猴),青蛙,魚,蜂窩,鳥蛋,這些都是他們這些孩子的目標。
也就原劇情裡棒梗膽肥,竟然敢偷雞做叫花雞,普通孩子偷個雞蛋算是膽子大的了。
等他回家,秦淮茹早就把面調好了,就等著他回來了。
晚飯是涼水面麵條,韭菜雞蛋的滷子,加上一份拌好的黃瓜絲。
張物石唏哩呼嚕喝了兩大碗麵條。
吃完飯,舒服的癱在炕上,這小日子沒誰了。
夜晚,繁星點點,微風輕拂,帶著絲絲的涼意從窗戶吹入。
人們進入夢鄉。
……
清晨,天空從深黑過渡到魚肚白,待紅日初現,新的一天在霞光中悄然降臨。
院子裡傳來零零散散的聲音,新的一天開始了。
吃完早飯,張物石收拾好東西就騎車出發了。
按正常人的邏輯,越早出發越好,畢竟夏天的白天太熱了,等天熱再出發,那時容易中暑。
雖說夏天這溫度,對他來說沒啥影響,但如果大熱天的趕路,容易被別人當成傻子,那就不好了。
早點去還能多蹭一頓飯。
騎車走在鄉間的小路上,路上時不時能看到一些行人。
叮鈴鈴,叮鈴鈴。
路過一些村子,那些見過他的人就知道了,廟子村又要放電影了。
在這附近生活了幾十年的百姓,都知道廟子村現在生活好了,村裡種菜,城裡大廠子來人收。
現在個把月的,還會有人來放電影。
這生活可是他們以前想都想不到的,今年好多姑娘都想著嫁到廟子村,不為別的,就為那種菜能賣錢的好生活,就為了那時常能看的電影。
畢竟農村姑娘像秦淮茹這樣,嫁進城裡算少數,她們中絕大多數還是要嫁給農村小夥子的,在她們心中,那廟子村已經邁步進入富村了,已經算頂好的了。
又走了一段路程,他騎車即將到達廟子村。
隔得老遠,就有村裡人看到他了。
張物石來到村口,一群人就圍了上來。
他下車裝模作樣的抹了一把汗,笑著跟熟人打著招呼。
“三順子,上次你說讓我給你帶的胰子,我給你帶了,一會兒我把放映裝置放村長家,你過去拿一下。”
“好嘞,謝了張哥。”
“謝啥謝,順手的事,這次你未來媳婦應該就滿意了吧。”
“嘿嘿嘿。”
“瞧你那憨樣,回頭我教你幾招,保準把你媳婦哄的找不著北。”
“真的嗎張哥!”
“嘿,我還能騙你嘛。”
“好啊好啊。”
“二狗子,你的東西我也沒忘,一會兒一起過來拿。”
“好好,謝謝張哥。”
“狗蛋,大妞,一會兒叫上你們的小夥伴,我這次帶了些糖,等你們過來,我給你們分分。”
“謝謝石頭哥哥。”
“英子,槐花……”
張物石一邊推著腳踏車往村裡走,一邊跟人說著話。
他一副自來熟的樣子,村裡大半的人他都認識了,再來兩三次,估計都能在這裡安家了。
張物石現在要深耕這三個村子,然後以點擴面,以後四處下鄉放電影,他就是這十里八鄉的場面人了。
到時候進入票據時代,他想弄點甚麼東西,也就會容易一些。
說個好聽的,那就是“難者不會,會者不難”。
等他關係走開了,以後城裡買不到的肉、糧食和各種野物,他在村子裡就能搞定。
到那時,他從空間裡弄出來點東西,也有了好點的理由。
畢竟朋友多路子多,我順路給他們帶點城裡的東西,他們贈送我一點鄉下特產,也沒花錢買,就是互相調劑一下,誰也不能說甚麼。
他就一俗人,再苦也不能苦自己。
這就是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來到村中央的村長家,跟老村長和他兒子打過招呼,就把裝置放進他們家。
而後,他就把給村長和村老準備的東西從袋子裡掏了出來。
還是那麼幾樣,火柴、胰子、紅糖白糖、頭繩等等。
這些玩意在城裡比較常見,但是在村裡就屬於稀罕玩意,村長和村老見到禮物,高興的不得了。
客氣的推讓了一番,他們就開開心心的收下了。
過了好一會兒功夫,他才把幫村民帶的東西分了下去。
還沒等他歇口氣,遠處就跑來一個人,嘴上喊著:“村長,大軍,隔壁望仙村抓到兩個人販子!”
宋大軍是老村長的兒子,這周圍的村子他很熟。
“甚麼,快,去看熱……快,我們去看看怎麼個事!”
張物石聞言也是眼睛一亮,人販子,活的!
他手開始發癢了。
他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