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這天陽光明媚,暖風拂過,令人身心舒暢。
騎行在林蔭小路,腳踏車轉動的聲音和車鈴聲打破了林間的寧靜。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溫暖的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影子映在地上,就如同一張張會動的剪紙畫。
林中跳躍玩鬧的鳥兒被驚到,撲閃著翅膀飛向遠方。
山美水美,一片大好河山。
張物石帶著放映裝置和柴油發電機,騎行在小路上。
他要去的那三個村子都沒有通電,需要帶上柴油發電機供電。
現在的腳踏車質量好且抗造,只要有載重的需求,騎車的人就能化身奧德標。
當然了,這種下鄉的任務,肯定要騎著廠子裡的腳踏車的。
今天運氣好,還沒穿過這個小樹林呢,張物石就發現了好東西。
他停下車走進林子,在林蔭下的一個溝裡找到一棵斷木。
這是一棵槐樹的樹幹,此時正歪歪斜斜的躺在溝裡。
陰溼的環境中,這節槐樹樹幹顯得稍微有那麼一點老舊,樹幹上佈滿了指甲蓋大小的木耳。
木耳這玩意大概公元600年前後就有人開始養殖。
它的菌絲耐高溫,耐嚴寒,是一種適應能力非常強的菌類,能夠在多種環境條件下生長。
地理分佈廣泛,在我國很多省份都有生長。
看樣子這節槐木裡面的菌絲已經長成,樹幹表面長滿密密麻麻的木耳,不過由於最近沒有下雨,樹幹上的木耳都已經風乾了。
只需再來一場大雨,把樹幹浸溼,樹幹上的木耳生長膨大,就可以採摘了。
這節槐樹幹大概兩米多長,直徑二十厘米左右,樹幹的營養至少能供應木耳菌絲生長好幾年。
把它搬回家,至少會有好幾年的木耳吃。
新鮮木耳裡面有一種光感物質,吃了對身體不太好,一般是要經過曬乾,再泡發食用的。
張物石將這根斷掉的樹幹收進空間裡。
他準備回去找機會拿出來,放在角院南面靠牆的陰涼處,只等下雨就可以採摘木耳了。
出門就遇到好東西,他心情愉悅的騎上車,繼續往目的地村子走去。
第一個村子叫廟子村,來到村子附近,遠遠就能看到一大群人守在村口,見張物石騎車從遠處而來,人群一陣騷動,好多小孩子撒歡跑過來,圍著他好奇的瞧來瞧去。
他只好下來推著車,村裡人見狀趕緊走過來,將這群小屁孩呵走。
一群人圍著他,或幫忙扶著放映裝置,或幫忙推著腳踏車,浩浩蕩蕩往村裡走去,那熱情勁兒別提有多大了。
進了村,就見一個小老頭從人群走出來,這位是廟子村的老村長。
老村長最近可牛比壞了,走在路上都昂首挺胸,他們村跟城裡大廠達成合作,今年只要認真種菜就能輕鬆賣出去換錢,只要這次合作愉快,以後村民就多了一條收入來源,村裡的小夥子們就不愁找媳婦了。
他感覺應該是祖墳冒了青煙,這餡餅從天而降就砸在了他們廟子村。
不過聽小道訊息說,還有兩個村子也同樣跟那個廠子達成合作,他不知道那個廠子有多大,裡面有多少人,明年還能不能吃下他們村的蔬菜。
活了這麼些年的經歷讓他明白,這塊餡餅肯定有很多人盯著。
所以,只要是從那個廠子裡來的人,他們村必須伺候好了。
更何況,這次還是來給他們放電影的,他也聽說過電影這個玩意,這是個稀罕玩意,在他的認知裡,會擺弄這玩意的人都不簡單。
寒暄了幾句,張物石就被領到了村長家。
此時正值中午,村長家已經備好了飯菜。
村裡輩分大的人和有能力的人都被村長叫了過來,一起陪他吃飯喝酒。
各種肉菜擺上桌,桌子中間有一大盆燉雞肉,看這樣子,村裡這是出了血啊。
他也是來者不拒,這些玩意都上桌了,再推辭可就沒意思了。
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吃完飯,千杯不醉的張物石先去休息了。
晚上放電影,又要熬到大半夜。
睡了倆小時,張物石下炕準備去村子溜達溜達,畢竟以後要經常四處跑著放電影,各個村子的基本情況他要了解一下。
廟子村的老村長叫來他兒子,讓他兒子領著他四處轉轉。
溜溜達達逛完,天色也慢慢暗了下來。
倆人回到老村長家,幾人抬著放映裝置去村外麥場,準備在那裡放電影。
等擺弄好裝置,麥場已經來了好多人了,看樣子,附近村子的村民也來了。
畢竟吹牛是人的天性,廟子村有人來放電影,村民怎麼可能不出去吹一波?
小夥子們在姑娘面前吹,女兒回孃家吹,甚至有老爺們跑寡婦面前吹。
最後的結果是,廟子村麥場上的人擠得滿滿當當的。
晚上這場電影放映的很順利,畢竟老百姓們沒見過這場面,前方的幕布上出現了會動的影像,喇叭裡出現了聲音,他們看的是如痴如醉。
等第二部電影放完,人們才意猶未盡的散場離開。
村長兒子宋大軍問道:“張放映員,這個電影真是太看好了,你下次甚麼時候再過來?”
下午倆人已經混熟了,張物石一邊整理手裡的東西,一邊回應道:“我也不知道,要等領導通知。”
“哎,要是天天能看電影,那多好啊!”
張物石笑了笑,拍了拍機器說道:“如果一直看老片子,天天看能看的夠夠的,除非來新片子了。”
宋大軍笑著說道:“怎麼可能看夠,那多有意思啊,反正我一直看都看不夠。”
他也不再爭辯,繼續收拾東西。
等把放映裝置收拾好,他跟著宋大軍一起去老村長家,晚上在老村長家留宿。
這一晚上,附近幾個村子的村民可是長了見識。
沒來的人只能羨慕的聽別人講述電影是啥樣子,後悔的直拍大腿。
廟子村的村民可是大大的長了面子。
第二天。
張物石在村長家吃了早飯,騎著車帶著放映裝置,在村民不捨得目光中,趕往下一個村莊曹莊。
有腦袋靈活的人已經準備下午就去曹莊看電影了,畢竟此時不是農忙時節,抽出一天兩天跑十幾裡地去看電影,也沒啥大問題。
離開廟子村的時候,張物石的腳踏車上多了一個破袋子,袋子裡面裝著一隻老母雞。
這算是老村長給他的禮物。
現在這年月,你養再多的雞也沒人管,村子裡養雞成本也比較低,送他一隻已經不下蛋的老母雞,那是真的沒啥問題。
張物石欣喜的收下,並表示下次過來,會帶一些城裡的玩意給他們,也算是互相贈送禮品了。
比如肥皂、紅糖、白糖、化學梳子、頭繩等物件,東西不大也不貴,當做互贈的禮物很合適。
有來有往,以後才能長久。
一連三天,他都在趕路和放電影中度過。
等他從第三個村子北郭村離開的時候,車上又多了兩隻老母雞,還多了幾大串幹蘑菇。
第三個村子北郭村靠山,村裡有個老頭會養蘑菇,這幾串幹蘑菇,還是他們村村長在他走之前給他掛的。
吹著口哨走在回家的路上,張物石趁機把幾串幹蘑菇扔進了空間裡,三隻雞就沒辦法了,帶靈魂的活物是塞不進空間裡的。
回到城裡,他先去一趟甘水衚衕的小院,開啟門把三隻老母雞放下,鎖門去廠裡報到,然後歸還放映裝置和槍支。
他肯定不會帶著雞去廠子啊,橫財不外露,不然會有人嫉妒,然後想從你身上沾點油水。
自己辛辛苦苦放電影弄來的好處,讓別人沾去了可不行,等以後別人知道有油水,那也是以後的事。
反正現在在他嘴裡,那就是這一趟下來,累得慌。
送回放映裝置和槍支,他就領命回家休息了。
把廠子的腳踏車也送回去,再從車棚底下找到自己的腳踏車,開鎖,然後他就騎車出了廠。
這年頭的腳踏車雖然抗造,但誰家好人騎自己的車辦公家的事啊?
別人的腳踏車可以站起來使勁蹬,自己的車自己要好好保養。
回到甘水衚衕小院,張物石燒水殺雞。
把雞毛拔下來,把整雞收拾好放進空間裡,等過兩天再拿出來,到時候燉老母雞雞湯喝。
把雞毛收拾好放進破麻袋裡,把破麻袋扔在牆角。
從空間裡將長木耳的槐樹樹幹拿出來,綁在腳踏車後座,鎖上甘水衚衕小院的院門,張物石就騎著車回到95號四合院。
今天下午,閆埠貴應該沒課。
他推著車進了院子,就看到閆埠貴在院子裡收拾他那幾盆花。
見張物石回來,他一臉驚訝的問道:“嘿,小張,你這是下鄉放電影回來了啊?怎麼還帶根木頭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