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得了好處，眼睛一亮。
“兄弟怎麼稱呼？”
夥計拱手回答道：“小姓餘，請問先生貴姓？”
張物石也拱拱手道：“姓張，弓長張。”
姓餘的夥計想了想，開口道:“咱們店裡一直有虎骨酒售賣，不過想來，張先生是準備買那種品質上等的虎骨酒是吧？”
“是啊，我聽說那些有名有姓的老大夫都有秘方炮製虎骨酒，我就想要那種的。”
姓餘的夥計又想了一小會兒，開口道：“張先生，我想起來了，我們這有位老師傅，他姓孫，這兩年年齡大精力不夠了，平常在家含飴弄孫，偶爾沒事了才會來店裡溜達溜達，前兩年他徒弟給他弄到一副新鮮的虎骨虎鞭，聽說被他整治好了泡上了藥酒。”
張物石眉頭一挑，笑呵呵的說道：“哦？那可真是巧了，那位師傅有賣的意思嗎？”
夥計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就聽說過這麼一嘴，再說了我就一夥計，人家老師傅要不要賣那虎骨酒，我還真不太清楚。”
“這樣啊，那勞煩你幫我打聽打聽，對了，那孫老大夫的徒弟是你們店的人嗎？”
夥計點點頭，環視了店裡一圈說道：“是，李師傅是孫師傅的徒弟，現在是我們店坐館大夫，不過他今天休息沒來。”
張物石想了想，又從兜裡掏出一張鈔票，塞進夥計兜裡。
“餘小哥，老師傅的手藝我是很嚮往的，他用好材料炮製的虎骨酒那一定是上好的東西，你這兩天幫我探探李師傅的口風，幫忙問問他師父的虎骨酒賣不賣。”
夥計又得了一些錢，仔細看了張物石兩眼，記住長相後，滿臉笑容的答應下來：“沒問題張先生，等李師傅來了我就幫您問問。”
“對了，你整天都在店裡嗎？”
“我這些天都會在店裡，李師傅明後天也都在店裡，您後天過來就行。”
張物石滿意的笑了，要想馬兒跑，就要給馬兒吃草。
給了夥計小費讓他幫忙打聽訊息，那動力是足足的。
工作了幾十年的老中醫，新鮮的虎骨，加上老中醫精心挑選的上好藥材，那虎骨酒品質肯定不錯。
虎鞭酒夠嗆能弄到，那玩意一隻老虎也就一根，補腎壯陽的好玩意，泡成以後大機率早就被老關係弄走了。
說個不好聽的，是個男人就對這玩意沒抵抗力，即便是年輕人也一樣，男人肯定希望自己強上更強。
這玩意只要成品了，知道訊息的人肯定會千方百計弄來送禮，或者自己喝。
他倒是對虎鞭酒沒太大念想，畢竟自己號稱四九城行走的木柄手榴彈，不差這一口虎鞭酒。
他想試試喝虎骨酒對自己有沒有好處。
自己已經是銅皮鐵骨兩千斤巨力，但是並不影響他給自己再補一補。
即使對他效果不大，留著給家裡人補補也很不錯。
約好後天再來一趟，張物石轉身出了藥店。
把兜裡的安宮牛黃丸塞進空間，等過些日子回老家放家裡幾盒。
開鎖上車，回單位上班。
最近要開始四處放電影了。
誰讓軋鋼廠效益好錢多，能養得起兩個放映員和幾臺放映裝置呢。
為增進工農階級精神文明建設，張物石和許富貴倆人最近又要開始忙活了。
快樂摸魚的時光可能會一去不復返。
這都不是甚麼大問題。
下午在宣傳科溜達了一會兒，看到同事們忙碌的樣子，他心裡很是愧疚，內心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股負罪感。
他們都這麼忙了，我還是悠哉悠哉的，幫不上一點忙，確實是太辛苦他們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眼不見為淨，轉身就溜達回了裝置室。
剛一進門，就看到在裝置室裡悠哉喝茶的許富貴，張物石頓時心情平復了下來，隨後就理直氣壯了起來：老員工都這樣，我還有甚麼可愧疚的！
內心嘿嘿一笑，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順便給自己也倒上茶水，拿起一本書悠哉的看了起來。
下午倆人又早退了，晚上要去放電影，中間有一段能擠出來的空餘時間，倆人又能幹自己的事情了。
張物石則是去打聽那位孫老大夫的情況，畢竟自己不能聽甚麼是甚麼吧，別回頭讓人給騙了。
兩天時間，這位退了休的孫老大夫的大概情況，就被他打聽出來了。
這孫老大夫是同仁堂的一名老大夫，在這裡工作幾十年了，還帶出了四五位親傳徒弟。
由於年齡大了精力不濟，現在退休在家，沒事帶帶小孫子，有時候也會溜達到店裡幫幫忙。
按理來說孫老大夫這麼大年紀了，他們家裡最小的孩子應該也是重孫子輩了，工作這麼久加上德高望重，怎麼也不可能差錢啊。
這就不得不說起他的小兒子了。
孫老大夫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
大兒子二兒子和女兒是他和他媳婦年輕時所生，那最小一個兒子是他們老來得子，屬於老蚌生珠，這晚來的孩子兩夫妻喜歡的緊。
這小兒子集家裡寵愛為一身，品性不壞，就是愛玩不喜歡工作。
前兩年給他找了個媳婦，媳婦也爭氣，給他生了個男孩。
孫老大夫兩夫妻恨不得把這個小孫子粘身上，天天看著，家裡那一群重孫子重孫女加起來都比不上。
這也很正常，家裡孩子多了，總有受關注的，也有不受關注的。
都不是聖人，純屬人之常情。
孫老大夫這人醫術好賺的多，也捨得給兒子女兒花錢，給兒子女兒都置辦了一套房子，該有的腳踏車甚麼的全部都有，也沒少給孩子們塞錢。
所以孫大夫的其他幾個孩子也沒甚麼怨氣，最多也就嘴上調侃老兩口：你小兒子真是你的心頭肉。
孩子分了家離得遠，孫老大夫最近感覺精力越發不濟了，他想把小兒子弄回身邊看著。
兩天能打聽到這些訊息，也算是小有收穫。
老大夫有家有室，有兒有女，心裡有所顧忌，所以他買虎骨酒應該不會被騙。
很快就到了第三天。
這天，張物石來到同仁堂，抬眼就看到那姓餘的夥計在那忙活。
趁他不忙的時候，張物石走了過去打了聲招呼。
“餘小哥！”
夥計抬頭注意到張物石，也打了聲招呼。
“張先生，您稍等。”
忙活完手裡的事，夥計趕緊走了過來：“張先生，我幫您打聽了，李師傅說他師父的虎骨酒是要賣的。”
張物石眉頭一挑，是個好訊息。
餘夥計繼續說道：“您稍微一等，我去通知一下李師傅，他讓我看到您來了，就趕緊通知他。”
“好，麻煩你了餘小哥。”
夥計說完，便往屋裡走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便領著一名穿著長衫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李師傅，這位就是我說的想買虎骨酒的張先生，張先生，這位就是我們這兒的大夫李師傅。”
張物石拱了拱手道：“您好，李師傅。”
“幸會幸會！張先生。”
等倆人打完招呼，李師傅就開口道：“小余，你先去忙吧！”
“好的李師傅！”
等夥計回了店裡，倆人來到街邊沒人的地方聊了起來。
“李師傅，餘小哥說您師父手裡有上好品質的虎骨酒，我想問一下，他老人家是要賣那些虎骨酒嗎？”
李師傅笑著回答道：“肯定是賣的，他們這些夥計能知道我師傅有虎骨酒，還是我放出的訊息呢。”
“哦？”
李師傅擺擺手，先是嘆了一口氣，然後又笑著說道：“說起來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我師父覺得自己年齡大了，按他的說法是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年好活的，就想讓自己小兒子一家搬到自己家旁邊，他們天天能看到。”
“他老人家想把他小兒子的房子賣了，再填補一些錢把我師父家旁邊的房子買下來給小兒子一家住。”
“我師父家那邊的房子比較貴，再加上搬家，買新傢俱這些雜七雜八的錢，算起來還差不少。”
“他老人家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一些私心，跟兒子女兒們開口要錢，所以就想把自己泡好的虎骨酒賣掉，來辦這些事。”
張物石聽完也表示認同。
老人嘛，年齡大了都這樣。
“嗐，人之常情嘛，老了老了不麻煩家裡孩子，那可真是頂好的了！再說了，孫老大夫有這手藝，回頭再淘換到一副虎骨，還能再泡一批虎骨酒，這次的賣就賣了，先解決孫老大夫的心裡事才是正事！”
“是這麼個理兒，錢早點湊夠了，我師父也能早點舒心了。咱當徒弟的說個不好聽的，他老人家能多活些年讓我們儘儘孝，那也是我們賺的。”
倆人又聊了一會兒，就決定直接去孫老大夫家，立馬把這事給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