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面的碎石在失重中漂浮,數碼蛋的最後一絲光芒熄滅時,四聖獸的成長期突然從虛空躍出——青龍獸化作青色光團護住友樹,白虎獸叼著純平的衣領避開黑氣,朱雀獸用羽翼裹住泉,玄武獸則將拓也、輝二等人馱在背上。三大天使的成長期也緊隨其後,天使獸展開翅膀擋在眾人身前,女神獸的光球驅散周圍的黑暗,智天使獸的羽毛化作屏障,勉強撐住了光明獸的威壓。
“還能站嗎?”李陽扶著被打回成長期的基爾獸,看著周圍夥伴們的數碼獸——多路獸耷拉著耳朵,哈克獸喘著粗氣,愷撒暴龍獸退回了火神獸,瑪格納加魯魯獸變回野狼獸,連傑斯獸也縮水成了哈克獸的模樣。
“光明獸的目標是現實世界。”輝一的聲音突然響起,他不知何時站在通路入口,黑色風衣在氣浪中獵獵作響,“那條路一旦打通,人類世界會重蹈數碼世界的覆轍。”
“可我們連維持進化都做不到……”泉的聲音帶著哭腔,仙女獸的翅膀還在微微顫抖。
輝一搖頭,目光掃過眾人:“光和暗從來不是對立的。光明獸錯把掠奪當融合,真正的合一是接納彼此的存在。”他抬手按住輝二的肩膀,掌心浮現出一縷暗紫色的魂火,“就像我和你。”
話音未落,光明獸的墮落形態已出現在通路上方,黑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遺言說完了?那就一起化作我的養料吧!”
黑氣瞬間吞噬了四聖獸的光團,天使獸的翅膀被撕裂,女神獸的光球寸寸碎裂。火神獸和野狼獸剛衝上去就被打飛,基爾獸等人更是被震得翻滾出去,連退化成幼年期的力氣都沒了。
“快走!”輝一突然將輝二推給拓也,自己轉身衝向光明獸,黑色的風衣化作無數蝙蝠狀的暗影,死死纏住墮落形態的四肢,“輝二,記住,暗不是惡,光是希望,暗是守護希望的影子!”
“哥——!”輝二掙扎著想去拉他,卻被拓也死死按住。
光明獸怒吼著收緊黑氣,暗影被一點點碾碎,輝一的身影在黑氣中漸漸透明,卻依舊笑著看向眾人:“謝謝你們……讓我最後一次做哥哥的樣子。”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輝二身上,“其實我早就死了,能再遇見你們,已經是奇蹟……”
暗紫色的魂火脫離他的掌心,像一顆流星墜向輝二的數碼終端。而輝一的身體則在黑氣中徹底消散,連資料碎片都沒留下。
“啊啊啊——!”輝二的嘶吼響徹月面,終端機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與暗紫色的魂火交織成螺旋狀的光帶。拓也被光帶纏住,體內的十鬥士之魂突然共鳴,火神獸的紅光、野狼獸的藍光,竟在光帶中融合成耀眼的金芒。
“這是……”李陽看著那道光芒,突然明白了輝一的話。
光芒中,火神獸與野狼獸的輪廓漸漸重疊,十道不同屬性的魂環在周圍旋轉,最終凝聚成一尊身披戰甲的巨神——須佐之男獸。他手持十拳劍,周身流轉著光與暗交織的紋路,正是輝一所說的“合而為一”。
“光明獸,”須佐之男獸的聲音同時帶著拓也的熱血與輝二的冷冽,“你永遠不懂,真正的力量從來不是吞噬,是共存。”
墮落形態的光明獸顯然沒把這尊新生的巨神放在眼裡,黑氣凝聚成巨掌拍來。但十拳劍輕輕一劃,便將黑氣斬作兩半,劍身上的光紋亮起,正是輝一留下的暗之魂在共鳴。
月面的通路仍在擴大,但這一次,擋在中間的不再是脆弱的防禦,而是光與暗終於相擁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