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大陸的岩石灘上,拓也正用樹枝在地上畫著戰術圖,火焰在他指尖跳躍,映得沙礫都泛著紅光:“我們應該集中獸形鬥士之魂的力量,同時從五個方向進攻,讓幽暗獸首尾不能相顧!”
“太魯莽了。”輝二的聲音冷得像冰,他一腳踢散了地上的圖案,“你根本沒意識到幽暗獸的可怕,它上次只是在試探,真正的實力還沒展現。”
“那又怎樣?”拓也猛地站起來,火焰幾乎要燒到輝二臉上,“難道因為怕就不打了?我們之前合力擊退過它,這次一定能贏!”
泉想上前勸架,卻被純平拉住:“讓他們說清楚也好,憋著反而更麻煩。”友樹抱著冰熊獸的爪子,小聲說:“其實……我覺得兩個人說得都有道理。”
輝二盯著拓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上次是靠究極體的突然爆發,現在我們的數碼獸都處於恢復期,強行用獸形魂只會被逐個擊破。”他轉身走向遠處的懸崖,“要談就來這裡,別影響大家休息。”
拓也咬了咬牙,跟了上去。懸崖邊的風帶著鐵鏽味,輝二望著下方翻滾的黑霧,聲音低沉:“幽暗獸的劍能吸收能量,你沒發現上次我們的攻擊打中它時,劍身上的黑暗紋路亮了一下嗎?它在積蓄力量。”
“那又如何?”拓也梗著脖子,“我們有五個人,還有李陽的公爵獸它們!”
“五個人心不齊,再多力量也沒用。”輝二回頭,“你以為我不想贏?但衝動只會讓大家送命。”
就在這時,黑霧中突然伸出一隻骨爪,抓向拓也的後背。“小心!”輝二猛地將他推開,光劍“Licht Schwert”瞬間出鞘,卻被一道更快的黑影彈開——幽暗獸的劍已經抵在輝二的咽喉前,黑甲上的裂痕比上次更深,眼神卻愈發猙獰。
“看來你們的‘悄悄話’結束了。”幽暗獸的劍刃滲出黑氣,“這次,沒人能救你們。”
“進化!”
懸崖下的眾人同時響應,獸形鬥士之魂的光芒沖天而起:阿耆尼獸的火焰、加魯姆獸的光翼、雷光獸的電流、舒茲獸的旋風、暴雪獸的冰晶,五道光柱如同利刃,直刺幽暗獸。
“就是現在!”拓也的阿耆尼獸率先發動攻擊,火龍烈焰拳帶著高溫轟向幽暗獸的側腹,緊接著是火龍飛踢,火焰旋風腳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加魯姆獸的太陽鐳射緊隨其後,光能在口中壓縮到極致,化作耀眼的光束;雷光獸的終極轟雷與大地毀滅者同時爆發,電流與鐳射交織成網;舒茲獸的吉爾伽美什剪下撕開空間,疼痛之風的羽毛箭如同暴雨;暴雪獸的雪崩步讓戰斧化作冰色流光,冰河魚雷的頭髮刃封鎖了所有退路。
“公爵獸!阿爾法獸!傑斯獸!”李陽的聲音在戰場上空響起,三隻究極體數碼獸同時發動絕招,極樂淨土的淨化光束、聖劍格雷達爾法的光刃、傑斯獸的綠色衝擊波,與五獸的攻擊匯成一股洪流,狠狠砸在幽暗獸身上。
黑霧炸開,幽暗獸的身體被震得後退數步,劍刃上的黑暗紋路瘋狂閃爍,卻始終沒有崩碎。“就這點能耐?”它突然狂笑起來,劍身在地面劃出一道圓弧,黑色的能量波瞬間將所有攻擊吞沒。
阿耆尼獸被震得退化,拓也摔在地上,看著自己冒煙的拳頭,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動搖。加魯姆獸的光翼撕裂了一道口子,雷光獸的電流變得微弱,舒茲獸的翅膀沾滿黑灰,暴雪獸的冰甲佈滿裂紋——五獸竟沒有一道攻擊能真正傷到幽暗獸。
“放棄吧。”幽暗獸一步步逼近,“你們的勇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就在這絕望的瞬間,地面突然震動起來,一隻巨大的暗之運輸獸從黑霧中鑽出,它的背上馱著一艘金屬飛船,艙門敞開著,裡面透出熟悉的能量波動——是通往現實世界的通道!
“快上來!”飛船裡傳來座天使獸的聲音,“這是最後的機會!”
李陽當機立斷:“大家快上飛船!”他指揮公爵獸、阿爾法獸和傑斯獸殿後,掩護眾人撤退。拓也看著步步緊逼的幽暗獸,又看了看受傷的夥伴們,終於咬了咬牙,扶起泉和友樹往飛船跑。
輝二最後一個登上飛船,他回頭望了一眼幽暗獸,對方沒有追擊,只是站在懸崖邊,劍刃指向天空,彷彿在宣告著甚麼。
暗之運輸獸緩緩升空,黑霧漸漸籠罩了它的身影。飛船裡,眾人癱坐在地上,沒人說話。拓也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黑暗大陸,突然低聲道:“對不起,輝二,是我太沖動了。”
輝二搖搖頭,望著手中的光之鬥士之魂:“不是你的錯,我們都低估了它。”
泉靠在窗邊,輕聲說:“至少我們安全了……但現實世界,真的安全嗎?”
李陽看著公爵獸、阿爾法獸和傑斯獸變回幼年期,輕輕撫摸著它們的頭:“不管怎樣,我們必須回去。那裡有我們要守護的人,也一定有打敗幽暗獸的線索。”
暗之運輸獸穿過次元裂縫,前方的光芒越來越亮——那是現實世界的燈火。但每個人的心裡都清楚,這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場戰鬥的開始。幽暗獸的陰影,早已跨越了次元的界限,正悄悄向他們熟悉的世界蔓延。
飛船裡的燈光忽明忽暗,映著眾人凝重的臉龐。一場關乎兩個世界的惡戰,即將在現實世界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