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午後,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神原拓也正趴在書桌上,手裡轉著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桌角那個包裝好的禮物盒。今天是弟弟小啟的生日,他特意攢了零花錢買了最新款的機器人模型,一想到弟弟收到禮物時驚喜的表情,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牆上的電子鐘顯示下午五點半,距離和家人約定回家的時間還有半小時。拓也伸了個懶腰,準備收拾東西,口袋裡的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17點45分,到自由之丘車站乘車,前往涉谷。】
“奇怪,誰發的?”拓也皺起眉頭,以為是垃圾資訊,隨手按掉了螢幕。可沒過幾秒,手機再次震動,還是那個號碼:【這不是玩笑,關乎重要的事,務必準時。】
語氣中的嚴肅讓拓也猶豫了。他看了眼時間,現在出發剛好能趕上。一種莫名的直覺驅使著他,彷彿有甚麼東西在遠方呼喚。“算了,去看看再說,大不了趕不上晚飯挨頓罵。”他抓起書包,抓起桌上的禮物盒塞進包裡,轉身衝出了教室。
一路狂奔到自由之丘車站,剛好17點44分。一輛銀色的電車緩緩進站,車門開啟的瞬間,拓也幾乎是跳了上去。車廂裡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乘客。剛坐穩,手機又響了:【到涉谷站後,換乘地下鐵。】
電車平穩地行駛著,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拓也的心卻越來越不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在背後安排這一切?他摸了摸包裡的禮物盒,冰涼的塑膠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些——不管發生甚麼,至少得想辦法趕回去給弟弟過生日。
抵達涉谷站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霓虹燈在街道上投下斑斕的光影。拓也按照資訊的指示找到地下鐵入口,隨著人流走進電梯。就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瞬間,一個身影衝了進來。
那是個和他年紀相仿的男孩,穿著黑色的夾克,頭髮有些凌亂,眼神銳利而冷漠,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他靠在電梯角落,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直視著前方,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分給拓也一下。
“叮——”電梯開始下降,數字不斷跳動:1、2、3……通常地下鐵最多到地下三層,可電梯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數字一路往下跳,10、20、30……周圍乘客的表情漸漸從疑惑變成了恐慌。
“這電梯怎麼回事?”有人忍不住喊道。
“快按開門鍵!”
可無論大家怎麼按按鈕,電梯都毫無反應,只是一個勁地往下墜,風聲從電梯縫隙裡鑽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那個冷漠的男孩始終面無表情,只是眼神微微沉了沉。
不知過了多久,電梯終於“哐當”一聲停了下來,顯示屏上的數字已經變成了一個奇怪的符號。門緩緩開啟,外面並不是熟悉的地下鐵站臺,而是一個散發著幽藍光芒的陌生車站,鐵軌延伸向黑暗的深處,空氣中漂浮著點點熒光。
“這是哪裡?”拓也愣住了。
就在這時,一列造型奇特的列車從黑暗中駛來,停在他們面前。車門開啟,那個冷漠的男孩毫不猶豫地走了上去。拓也咬了咬牙,心想既然都到這兒了,索性看看究竟,也跟著上了車。
車廂裡已經有三個人了。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很老實的男孩,正緊張地抱著一個揹包;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扎著雙馬尾的女孩,臉上帶著警惕;還有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男孩,正蜷縮在角落,眼圈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看到拓也上車,戴眼鏡的男孩推了推眼鏡,小聲問:“你也是……收到資訊來的?”
拓也點點頭:“你們也是?”
“嗯,我叫柴山純平。”眼鏡男孩自我介紹道。
“織本泉。”粉色連衣裙的女孩語氣不太友好,顯然對現狀很不滿。
角落裡的小男孩怯生生地說:“我叫冰見友樹……我想回家……”
那個冷漠的男孩始終沒說話,只是靠在窗邊,望著外面漆黑的隧道。拓也試圖和他搭話,卻被他一個冰冷的眼神頂了回來。
列車行駛了不知多久,突然開始加速,窗外的光影變成了模糊的線條。強烈的推背感傳來,所有人都緊緊抓住了扶手。當速度終於慢下來時,列車停在了一個站臺前,外面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片廣闊的草原,天空是奇異的橙紅色,遠處有巨大的岩石聳立。
“這……這是哪裡?”友樹嚇得躲到了純平身後。
眾人走下列車,回頭一看,列車已經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隧道里了。他們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讓每個人都感到不安。
“這裡好像……不是地球。”泉皺著眉頭說,她注意到遠處岩石上有奇怪的紋路,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就在這時,大地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一隻巨大的數碼寶貝從遠處的山丘後衝了出來。它有著狼的外形,全身覆蓋著黑色的裝甲,眼睛裡閃爍著紅光,正是沙路比獸。它咆哮著踏過草原,所到之處草木盡毀,岩石崩裂。
“那是甚麼怪物!”純平嚇得腿都軟了。
沙路比獸注意到了他們,張開大口噴出黑色的能量波,朝著他們襲來。
“快跑!”拓也大喊一聲,拉起友樹就往旁邊撲去。能量波擊中他們剛才站著的地方,炸出一個巨大的坑。
“可惡!”拓也看著沙路比獸肆無忌憚地破壞,心裡燃起一股怒火。他環顧四周,突然發現不遠處的岩石縫隙裡,有一團紅色的光芒在閃爍。那光芒彷彿有生命般,吸引著他的目光。
“那是甚麼?”他顧不上危險,朝著光芒跑去。沙路比獸發現了他,再次噴出能量波。拓也縱身一躍,躲開攻擊,撲到岩石邊,伸手抓住了那團光芒。
那是一個形似徽章的東西,入手滾燙,彷彿握著一團火焰。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湧入他的身體,耳邊響起一個古老的聲音:“炎之鬥士,覺醒吧!”
“魂進化!”
拓也的身體被火焰包裹,在光芒中發生著鉅變。當火焰散去時,他已經變成了一隻通體燃燒著火焰的數碼寶貝——有著獅子的頭部,覆蓋著紅色裝甲的身軀,雙手燃燒著熊熊烈火,正是傳說中的十鬥士之一,炎系的阿耆尼獸。
“這是……我?”阿耆尼獸低頭看著自己燃燒著火焰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雖然陌生卻又無比契合。
沙路比獸怒吼著衝了過來,巨大的爪子拍向阿耆尼獸。阿耆尼獸靈活地避開,雙臂交叉在胸前,火焰瞬間暴漲:“接招吧!火龍烈焰拳!”
他將燃燒著火焰的拳頭向前推出,數條由火焰凝聚而成的火龍咆哮著衝向沙路比獸,精準地擊中了它的身體。沙路比獸發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黑色裝甲開始龜裂。
就在這時,三個身影從遠處的森林裡衝了出來。“基爾獸,進化!”“多路獸,進化!”“哈克獸,進化!”
紅光閃過,基爾獸進化成了成熟期的古拉獸,它有著粗壯的身軀,兩肘伸出鋒利的刀刃,發出低沉的咆哮。藍光閃爍,多路獸進化為多路加獸,身形變得更加矯健,口中凝聚著金屬光澤。深藍光芒亮起,哈克獸進化成刃王哈克獸,四肢的爪子變得如同利刃,眼神銳利如鷹。
“是李陽他們!”阿耆尼獸認出了來人,正是之前在迷霧森林邊緣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
“古拉獸,等離子刃!”李陽喊道。古拉獸雙肘的刀刃亮起等離子光芒,猛地衝向沙路比獸,在它身上劃出數道火花。
“多路加獸,威力金屬球!”多路加獸張口噴出一個巨大的鐵球,狠狠砸在沙路比獸的腿部,讓它踉蹌了一下。
“刃王哈克獸,五連叉!”刃王哈克獸身形一閃,來到沙路比獸面前,四肢的爪子連續五道交叉攻擊,撕裂了它胸前的裝甲。
沙路比獸被多方夾擊,憤怒地咆哮著,卻已是強弩之末。阿耆尼獸抓住機會,再次凝聚力量:“火龍烈焰拳!”
數條火龍同時擊中沙路比獸的核心,它的身體開始分解,黑色的氣息從體內逸散出來。李陽見狀,從揹包裡取出巴多拉獸之前交給他的淨化水晶,朝著黑色氣息擲去。水晶在空中炸開,釋放出柔和的光芒,將黑色氣息包裹、淨化。
隨著最後一絲黑暗被驅散,沙路比獸的身體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顆純淨的數碼蛋,掉落在草地上。
戰鬥結束,古拉獸、多路加獸和刃王哈克獸紛紛退化回基爾獸、多路獸和哈克獸,跑到李陽身邊。阿耆尼獸身上的火焰漸漸褪去,變回了拓也的模樣。
他茫然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最後把目光落在李陽身上:“我……剛才怎麼了?那火焰……還有那個怪物……”他完全不記得自己進化成阿耆尼獸的事情,只覺得腦袋昏沉沉的,像是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李陽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數碼蛋,感受到裡面純淨的生命氣息,鬆了口氣:“你沒事吧?剛才那個是沙路比獸,被黑暗力量侵蝕了,我們已經淨化了它。”
純平、泉和友樹也走了過來,看著拓也的眼神充滿了驚奇。“拓也,你剛才好厲害!變成了那個……火焰怪獸!”友樹忍不住說道。
“火焰怪獸?”拓也更懵了,“我變成怪獸了?”
李陽笑了笑,剛想解釋,那個一直沉默的冷漠男孩突然開口了,他看著拓也手裡的炎之鬥士精神,眼神複雜:“你就是炎之鬥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男孩卻沒再說話,轉身走向遠處的山丘,留給眾人一個孤傲的背影。
夕陽的餘暉灑在草原上,將一切都染上溫暖的色調。李陽看著手裡的數碼蛋,又看了看一臉茫然的拓也和其他三個孩子,心裡清楚,他們的到來,必然會給無限地帶帶來新的變數。而那個神秘的冷漠男孩,又會是敵是友?
遠處的山丘上,冷漠男孩停下腳步,望著天邊的晚霞,口袋裡露出半塊破碎的徽章,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