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碼世界的光丘遺蹟,曾經的研究所廢墟上,亞古獸、加布獸、甲蟲獸正用身體抵住一道不斷震顫的光門。門後傳來的黑暗能量讓地面龜裂,亞古獸的鱗片因超負荷運轉而發燙,加布獸的利爪深深摳進岩石,甲蟲獸的觸鬚閃爍著警報的紅光。
“還差一點……”光子郎的聲音從數碼終端傳來,螢幕上的封印程式正以微弱的進度條緩慢爬升,“光丘是兩個世界最早連線的節點,必須守住這裡!”
現實世界的伊織家,庭院裡的紫陽花正開得熱烈。及川悠紀夫站在籬笆外,看著伊織蹲在石凳旁給爺爺捶背,手裡的玻璃瓶裡,一朵黑色的花正緩緩綻放——那是從一個孩子身上採集的黑暗種子之花,花瓣邊緣泛著不祥的紫光。
“伊織……”及川的聲音發澀,記憶突然翻湧上來。二十年前,他和伊織的爸爸在這裡埋下時間膠囊,裡面裝著他們繪製的數碼獸草圖,兩人當時笑著說:“總有一天,世界會相信我們的發現。”可後來,伊織的爸爸在一次考察中意外去世,只剩下他抱著那些草圖,在質疑聲裡越走越偏。
“你是……及川叔叔?”伊織抬起頭,爺爺拄著柺杖站起來,渾濁的眼睛在看到及川的瞬間亮了起來。
“是我,藤本先生。”及川握緊玻璃瓶,黑色的花突然劇烈顫動,花瓣上的紫光爬上他的手腕。
“悠紀夫啊,”伊織的爺爺慢慢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心裡苦,你爸爸常跟我提起你,說你們小時候總在這院子裡畫怪獸。”他指了指石凳下的泥土,“時間膠囊還在呢,去年伊織挖出來過,裡面的草圖還好好的。”
及川的眼眶突然紅了,黑暗力量在體內瘋狂衝撞,卻在聽到“時間膠囊”時滯澀了一瞬。就在這時,一道黑影落在院牆上——黑暗戰鬥暴龍獸的鎧甲佈滿裂痕,顯然是強行凝聚形體。
“你以為這樣就能贖罪?”它的聲音嘶啞,“用別人的痛苦培育出的花,只會結出更毒的果。”
這句話像針一樣刺破了及川的防線,黑色的花突然炸開,黑暗能量如潮水般淹沒他的身體。“啊——!”他失去理智,雙眼翻白,揮手間凝聚出黑暗衝擊波,竟直衝向伊織的爺爺!
“爺爺!”伊織撲過去想擋,卻被一股力量推開。黑暗戰鬥暴龍獸猛地躍到爺爺身前,用後背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噗——”黑色的能量穿透它的軀體,鎧甲碎片飛濺,落在紫陽花叢裡。
“你……”及川愣住了,黑暗能量的控制出現了一絲鬆動。
“我不是在幫你。”黑暗戰鬥暴龍獸半跪在地,紅色的眼眸看著伊織,“只是不想看到……和那朵花一樣的東西,被毀掉。”它轉頭看向及川,“你和我一樣,都在找一個理由……但破壞從來不是答案。”
數碼終端突然發出急促的提示音,光子郎的聲音帶著狂喜:“封印程式完成!但需要最後一道能量加固!”
黑暗戰鬥暴龍獸抬頭望向天空,那裡隱約能看到光丘大門的虛影。它笑了,笑聲裡帶著釋然,身體開始分解成紅色的光點。“看來……我的使命在這裡。”
光點如流星般升空,匯聚成一道光柱,狠狠撞向光丘的大門。劇烈的震顫後,光門的裂縫開始癒合,亞古獸他們脫力地倒下,看著那道紅色的光在門扉上凝成一道封印,像一道永不磨滅的傷痕。
現實世界裡,及川身上的黑暗能量隨著光柱的消散而退去。他癱坐在地上,看著手裡空蕩蕩的玻璃瓶,突然捂住臉,哭得像個孩子。伊織的爺爺走過去,把柺杖遞給他:“起來吧,悠紀夫。錯誤不是用來逃避的,是用來改正的。”
夕陽落在紫陽花叢上,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彩虹。伊織看著天空中漸漸散去的紅光,突然想起黑暗戰鬥暴龍獸最後看她的眼神——那裡面沒有了戾氣,只有一種平靜的溫柔,像在說“這次,換我來守護”。
數碼終端裡,光子郎的聲音帶著哽咽:“光丘的大門……封印住了。”
沒有人說話,只有風穿過樹葉的聲音,像在為那個孤獨的黑暗戰士,唱一首遲來的安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