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好隊伍時,光子郎正蹲在一棵結滿熒光果的樹下,手指飛快地在便攜終端上記錄著果實的基因序列。“你們先往前走,我傳完這段資料就跟上。”他頭也沒抬,眼鏡反射著螢幕的藍光。
太一和阿和帶著阿武往東側的峽谷走,李陽與阿丈則去西側的沼澤探查。沒人注意到,光子郎腳下的地面正悄然泛起資料流般的漣漪——宇宙腦魔的空間陷阱已悄然張開。
“搞定。”光子郎收起終端起身,剛邁出一步,腳下突然一空。他驚呼著墜入一片由二進位制程式碼構成的虛空,四周漂浮著無數發光的“腦核”,像懸在黑暗中的玻璃珠,裡面隱約能看到掙扎的意識碎片。
“歡迎來到知識的殿堂,孩子。”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虛空迴盪,宇宙腦魔巨大的頭顱從程式碼霧中浮現,無數觸鬚般的資料線纏繞著腦核,“我觀察你很久了,你的求知慾比任何人都熾烈——這顆‘求知之心’,正是我最需要的養料。”
光子郎攥緊胸口的知識徽章,徽章卻在觸鬚的纏繞下漸漸黯淡:“你是誰?這裡是哪裡?”他強迫自己冷靜,指尖在虛空中快速比劃,試圖解析空間的構成程式碼,“這是資料擬態空間,利用腦電波頻率構建……你是數碼獸?”
“聰明的孩子。”宇宙腦魔的觸鬚刺破他的掌心,直達意識深處,“別掙扎了,交出你的求知慾,還有那顆能凝聚知識力量的徽章。我會讓你永遠沉浸在‘全知’的幻覺裡,不必再為未知而煩惱——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劇痛襲來時,光子郎眼前閃過無數畫面:第一次破解數碼世界的基礎程式碼時的狂喜,為了弄明白進化原理熬紅的眼,和夥伴們圍在一起分析敵人資料時的專注……那些為了求知而跳動的心臟,那些因解開謎題而亮起的眼眸,難道都是可以被剝離的“養料”?
“才不是……”他咬著牙反抗,知識徽章突然爆發出微弱的光芒,映出他終端螢幕上未關閉的頁面——那是他昨晚熬夜整理的,關於“夥伴間資訊共享”的分析報告,裡面記著每個人的戰鬥資料、習慣偏好,甚至還有阿武怕黑的小細節。
“求知之心,從來不是為了獨佔知識……”光子郎猛地想起,每次解開難題後,太一總會拍著他的肩喊“太厲害了光子郎”,阿和會默默遞上一杯熱飲,素娜會笑著說“幸好有你”。他的求知慾,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的鑽營,而是為了能在夥伴需要時,遞上最精準的資訊,成為大家可以依靠的“資料庫”。
“知識徽章,回應我!”他嘶吼著掙脫觸鬚,徽章的光芒驟然熾烈,將周圍的二進位制程式碼燒成金色的資料洪流。那些被奪走的“腦核”在光芒中甦醒,化作無數道知識光束,射向宇宙腦魔。
“不!這不是知識的力量!”宇宙腦魔在光芒中痛苦嘶吼,它永遠不懂,真正的求知慾,從來不是冰冷的囤積,而是帶著溫度的共享與守護。
光子郎從虛空墜落,被一雙有力的手接住——是折返回來的太一,身後跟著氣喘吁吁的阿和與阿武。“你這傢伙,跑哪去了!”太一的聲音帶著後怕,卻在看到他掌心緊握的、光芒未散的知識徽章時,鬆了口氣。
光子郎笑了笑,推了推眼鏡:“發現了一個有趣的‘資料異常點’,已經記錄下來了。”他開啟終端,將宇宙腦魔的分析資料共享給所有人,“我們得快點找到其他人,這傢伙可能不是單獨行動。”
知識徽章在他掌心輕輕發燙,彷彿在說:真正的知識,永遠與夥伴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