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的話音落下的剎那,中州上空的空氣驟然凝固,彷彿連時間都被這兩股同級的鬥帝威壓定格。無形的氣浪以二人為中心向四周瘋狂席捲,所過之處,空間如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後方混沌翻湧的虛無之境,天地間遊離的鬥帝源氣被這股威壓攪成狂暴的能量亂流,金色與黑色的光紋在虛空中交織碰撞,發出滋滋的銳響,連遠在萬里之外的東域草原,都能感受到這股撼天動地的威壓,草原上的萬獸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魂天帝眼中的忌憚轉瞬被極致的狂傲取代,他五指緊握斬帝刀,刀身之上虛無吞炎如掙脫枷鎖的兇獸,瘋狂翻湧奔騰,黑火如墨色的巨浪席捲四方,瞬息間便將周遭數萬丈的空間徹底吞噬,只餘下一片死寂的黑暗。他抬眼看向蕭炎,眸中滿是睥睨與不屑,聲音如驚雷般炸響:“蕭炎,即便你僥倖成帝,也不過是靠著古帝傳承的旁門左道!本帝以中州為爐、億萬人為薪鑄就的帝身,豈會懼你?今日,便讓你看看,何為真正的鬥帝之威!”
話音未落,魂天帝的身形如一道黑色閃電,瞬息間便跨越數萬丈空間出現在蕭炎面前,斬帝刀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轟然劈落。刀芒如一道橫貫天地的黑虹,撕裂了整片蒼穹,所過之處,連空間維度都似被斬斷,虛無吞炎所到之地,一切有形無形的物質皆被湮滅,哪怕是精純的鬥帝源氣,都在黑火的灼燒下化作縷縷青煙,滋滋作響的湮滅之聲,聽之令人毛骨悚然。
蕭炎眸光微動,不退反進,周身並未催動半分異火之力,唯有純粹到極致的鬥帝源氣如江海般翻湧奔騰,金色的帝威凝而不發,卻如沉眠的太古火山,透著睥睨天地的沉穩與霸烈。他抬手一握,那柄伴隨他從加瑪帝國走出、歷經無數生死之戰的玄重尺驟然出現在掌心,尺身依舊是熟悉的黝黑如墨,此刻卻被純粹的帝道源氣盡數包裹,古樸的尺身之上,暗金色的帝紋如活物般流轉游走,不見半分火焰灼烈,卻如沉眠的太古山嶽,透著堅不可摧的厚重與無匹的霸烈。玄重尺微微震顫,帶起的氣流竟讓周遭破碎的空間都泛起層層漣漪,他橫尺於身前,尺刃穩穩指向斬帝刀的刀芒,沒有絲毫花哨的招式,只是簡單的一記橫擋,卻將對鬥帝源氣的掌控發揮到了極致,是返璞歸真的帝道真諦。
“鐺——!”
玄重尺與斬帝刀轟然相撞,沒有想象中的驚天巨響,反而是一片詭異到極致的寂靜,彷彿天地都被這股力量抽走了聲音。下一秒,兩股極致的力量轟然爆發,金色的純粹帝源與黑色的虛無吞炎瘋狂糾纏、對沖、吞噬,在半空形成一道直徑萬丈的巨大能量漩渦。漩渦中心,帝道法則如怒龍般相互碰撞撕咬,蕭炎所掌控的“源”之法則——孕育萬物、生生不息,與魂天帝的“滅”之法則——吞噬一切、歸於虛無,展開了最慘烈的交鋒,每一次法則碰撞,都有無數道細碎的法則碎片飛濺而出,這些碎片落在中州大地上,便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壑,原本就滿目瘡痍的土地,此刻更是被撕裂得千瘡百孔,深壑中翻湧著岩漿與黑暗,宛如人間煉獄。玄重尺受兩股帝力瘋狂衝擊,尺身震顫不休,發出沉悶的嗡鳴,卻未損分毫,那獨有的千鈞厚重質感,竟硬生生扛住了斬帝刀的湮滅之力,尺身上的暗金帝紋光芒大漲,將黑色的虛無吞炎死死抵在尺外。
蕭炎身形微晃,玄色衣衫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獵獵作響,玄重尺依舊穩穩握在掌心,他能清晰感受到魂天帝的帝力雖虛浮無根,卻勝在剛成帝時的極致狂暴,如脫韁的野馬般難以掌控;而自己的帝力雖純粹厚重,卻還未完全適應這方天地的法則掌控。他腳下一點,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殘影,再次出現時,已在魂天帝身後數萬丈之處,玄重尺攜千鈞之力橫掃而出,尺身之上純粹的帝源化作萬千道金色尺影,每一道尺影都凝如實質,如流星般凌厲無匹,沒有火焰的灼燒,卻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度與玄重尺獨有的千鈞重量,鋪天蓋地般向魂天帝碾壓而去,將其前後左右的退路徹底封死,尺影過處,空間被壓出一道道凹陷的痕跡。
“雕蟲小技!”
魂天帝冷哼一聲,聲音中滿是不屑,斬帝刀反手一揮,刀身之上黑火翻湧凝聚,化作一道高達萬丈的魂火屏障,屏障之上刻滿了魂族千萬年傳承的禁術符文,符文如毒蛇般遊走流轉,散發出陰森的黑光,竟能吞噬一切能量的力量。尺影如暴雨般撞在屏障上,發出密集的鏗鏘脆響,無數尺影被符文吞噬,化作縷縷金色能量消散於虛空,可蕭炎的帝源之力終究是歷經千錘百煉、從微末中一步步悟道而來的純粹本源,並非尋常能量可比,被吞噬的尺影不斷湮滅,新的尺影卻如雨後春筍般不斷重生,金色的帝源如潮水般持續衝擊,竟開始擠壓魂火屏障,屏障上的符文漸漸黯淡失色,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玄重尺的尺風甚至颳得屏障微微晃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響。
魂天帝面色首次微沉,眼中閃過一絲驚色,他沒想到蕭炎僅憑純粹帝源與一柄看似普通的黑尺,便能與自己的虛無吞炎抗衡,當即不再留手,周身鬥帝源氣瘋狂湧動,黑金色的帝威如海嘯般爆發,斬帝刀猛地劈向虛空,刀芒撕裂空間,一道長達萬丈的巨大空間裂縫驟然出現,裂縫中黑霧翻湧,無數道漆黑如墨的魂爪從中伸出,那是魂族以億萬生靈的殘魂煉製的魂煞之力,每一道魂爪都蘊含著吞噬靈魂、腐蝕本源的恐怖力量,遮天蔽日般直撲蕭炎而來,殘魂的淒厲哀嚎聲交織成一片,聽之令人心神俱裂。
蕭炎眸光一凜,眸中金色帝光暴漲,左手快速結印,周身純粹帝源如潮水般鋪開,化作一道直徑萬丈的金色源氣領域,領域之內,“源”之法則高速運轉,帝道本源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沒有火焰的焚燒,唯有最純粹的本源壓制。魂爪觸碰到源氣領域的剎那,便被狂暴的帝源之力生生震碎,殘魂的哀嚎聲響徹天地,金色的帝源如滌盪萬物的清流,將陰邪的魂煞之力徹底衝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他右手玄重尺猛然揮出,尺尖之上凝聚了自身九成的帝力,金色的尺芒如一道撐天拄地的天柱,穿透空間裂縫,直逼魂天帝的眉心,玄重尺的千鈞重量讓這一擊更添萬鈞之勢,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壓得凹陷下去,形成一道長長的金色通道。
魂天帝見狀,瞳孔驟縮,猛地側身躲避,尺芒擦著他的帝氣鎧甲掠過,鎧甲上的魂族族紋被帝源之力震裂,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響,留下了一道淺淡卻清晰的白痕,連他的身形都被尺風帶得微微踉蹌,腳下的空間寸寸崩碎。他心中的怒意瞬間爆發,周身黑火暴漲,抬手對著蕭炎拍出一掌,掌心中黑火翻湧如墨浪,蘊含著虛無吞炎與魂族帝道的雙重力量,掌風所及之處,空間徹底崩碎,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地帶,這片地帶能吞噬一切物質與能量,試圖將蕭炎的身形徹底吞噬。
蕭炎不退反進,周身帝源暴漲,金色的光芒如驕陽般耀眼,竟直接踏入那片虛無地帶。純粹的帝道本源所過之處,虛無被源氣填滿,原本吞噬一切的虛無地帶,竟被帝源生生撐出一片金色的通道,通道兩側,虛無與源氣瘋狂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他一步踏出,縮地成寸,已至魂天帝近前,玄重尺豎劈而下,尺身帶著千鈞之力與無匹的帝威,直指其心口要害,而魂天帝也反應極快,斬帝刀橫擋於胸前,刀與尺再次轟然碰撞,兩股帝力瘋狂衝擊,掀起的氣浪如海嘯般席捲而下,將下方的天府聯盟都震得劇烈搖晃,護罩上的光芒忽明忽暗,若非蕭蕭以八星斗聖的帝血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護罩,恐怕整座雄城都要在這股餘波中徹底崩塌。
雙帝的大戰,早已脫離了尋常的招式交鋒,也無關異火的灼燒,而是最純粹的帝道本源與法則的碰撞,是“源”與“滅”的極致對抗,是玄重尺的厚重霸烈與斬帝刀的湮滅狂傲的正面交鋒。蕭炎以純粹帝源催動玄重尺,每一次揮落都帶著千鈞之力,不斷壓制魂天帝的虛無吞炎,試圖以本源的厚重與尺身的霸烈瓦解對方的狂暴;而魂天帝則以魂族禁術不斷催動帝力,斬帝刀每一次劈出都帶著吞噬一切的湮滅之力,試圖以霸道的力量碾壓蕭炎的掌控。
金色與黑色的光芒在中州上空交織碰撞,帝源與黑火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地,哪怕是遠在萬里之外的北域冰原,都能清晰看到那兩道撼天動地的身影,以及蕭炎手中那柄黝黑卻綻放著暗金帝紋的玄重尺。下方的天府聯盟中,古元拄著權杖,死死盯著上空的大戰,眼中滿是緊張與期待,他能清晰感受到蕭炎並未動用那柄無堅不摧的帝炎,僅憑純粹帝源與玄重尺便與魂天帝打得難解難分,玄重尺那熟悉的模樣,讓他想起了那個從加瑪帝國微末中崛起的少年,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雷族族長緊握雷帝槍,指節泛白,生怕蕭炎出現半分閃失;蕭蕭懸浮於半空,八星斗聖的帝力源源不斷地散發,金色的帝血之力如屏障般護住整座聯盟,小臉緊繃,目光緊緊鎖在蕭炎身上;蕭族的鬥聖強者們則嚴陣以待,周身帝威凝聚,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
魂天帝被蕭炎的步步緊逼徹底激怒,他怒吼一聲,斬帝刀全力劈出,虛無吞炎在半空凝聚成一條萬丈黑龍,黑龍鱗爪畢現,目露兇光,所過之處,萬物皆寂,連光線都被其吞噬,天地間只剩下一片黑暗。黑龍張牙舞爪地撲向蕭炎,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彷彿要將蕭炎徹底吞噬。蕭炎見狀,雙手快速結印,純粹帝源如江河入海般盡數灌入玄重尺中,尺身瞬間暴漲至萬丈之長,如同一柄撐天拄地的黑色天柱,尺身上的暗金帝紋光芒大漲,照亮了整片黑暗。他抬手握住尺身,猛地橫掃而出,玄重尺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撞向黑龍,尺身之上的帝紋亮起,金色帝源如潮水般湧入黑龍體內,所過之處,黑火不斷消散。黑龍發出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不斷掙扎扭動,龍爪瘋狂抓撓,卻終究抵不過玄重尺的千鈞之力與純粹帝源的壓制,漸漸化作漫天黑火,消散於虛空,只留下縷縷殘魂的哀嚎。
“蕭炎!你徹底激怒本帝了!”
魂天帝的怒吼聲震徹寰宇,聲音中滿是瘋狂與暴怒,他周身的帝氣鎧甲驟然暴漲,黑金色的光芒籠罩整片天地,斬帝刀的刀芒暴漲至萬丈之長,刀身上的虛無吞炎翻湧到了極致,蘊含著他全部的帝力與數千年的執念,這一刀,是他登頂鬥帝后最強大的一擊,誓要將蕭炎徹底斬殺於刀下,刀芒未至,恐怖的威壓已讓下方的中州大地開始崩裂。
蕭炎深吸一口氣,周身的帝源之力竟開始急速收縮,最終盡數凝聚於玄重尺之上,尺身之上的暗金色帝紋驟然亮起,將整柄尺身都染成了耀眼的金色,連尺身的黝黑都被掩蓋,只餘下煌煌帝威。他能清晰感受到魂天帝這一刀的恐怖,卻沒有絲毫退縮,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戰意。他握緊玄重尺,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體內的鬥帝血脈瘋狂湧動,蕭族的帝血之力與古帝傳承的本源之力徹底融合,尺尖之上,金色的光芒凝聚到了極致,彷彿連天地都要被這道尺芒刺穿,全程未動半分異火,只以玄重尺為器,以最純粹的帝者之姿,直面這滅世一刀。
“那就來試試!”
蕭炎一聲低喝,聲音如驚雷般炸響,穿透了層層能量亂流,玄重尺迎著斬帝刀的刀芒全力揮出,金色的尺芒與黑色的刀芒在半空轟然相撞。這一次的碰撞,沒有了此前的寂靜,而是發出了一聲震徹萬古的巨響,彷彿開天闢地般,一股遠超此前的能量衝擊波以二人為中心瘋狂席捲而出,中州的天空徹底破碎,露出了外層翻湧的混沌空間,大地劇烈震顫,無數山脈轟然崩塌,江河倒流,滄海翻騰,整個鬥氣大陸都在這雙帝的碰撞下,發出了痛苦的呻吟,彷彿即將迎來滅世之劫。
兩股帝力仍在瘋狂交鋒,金色與黑色的光芒在半空死死僵持,誰也不肯退讓分毫,能量衝擊波一圈圈向外擴散,所過之處,萬物皆毀。蕭炎的衣衫已被帝力的餘波撕裂,露出的胸膛上有幾道淺淺的血痕,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可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玄重尺依舊穩穩握在掌心,純粹的帝源之力依舊如江海般翻湧,不見半分衰竭;魂天帝的帝氣鎧甲也出現了數道裂痕,氣息微微紊亂,可他的眼中卻滿是瘋狂,斬帝刀的刀芒依舊霸道無匹,死死抵住玄重尺的尺芒。
這場雙帝之戰,才剛剛開始,蕭炎自始至終未動用異火之力,只以純粹帝源催動玄重尺與魂天帝抗衡,玄重尺的每一次揮落,都帶著他從微末走來的堅韌與霸烈,帶著守護中州、守護親友的執念。誰也不知道最終的結局如何,唯有漫天的金色帝源與黑色黑火,以及那柄閃耀著金紋的玄重尺,依舊在中州上空,書寫著屬於鬥帝的傳奇,書寫著一場撼天動地的極致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