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微光如同細碎的金箔,透過烏坦城蕭家練武場的青石板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空氣中瀰漫著青草的清新與少年們習武時留下的汗水氣息,混合成一股獨屬於清晨練武場的味道。猛地睜開眼,胸腔裡的心臟像被巨石碾壓般狂跳,手掌下意識地按在胸口,感受著那急促的搏動——眼前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高達數丈、由原木搭建的古樸練武場看臺,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喧鬧聲,夾雜著少年們因興奮而拔高的呼喊,還有族中長輩們沉穩又帶著期許的叮囑,一切都陌生又荒誕。
“蕭炎,發甚麼呆?馬上就到你測試了!”身旁傳來一道略帶急促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循著聲音轉頭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色勁裝的少年正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眉眼間帶著幾分未脫的青澀,腰間同樣繫著繡有“蕭”字的黑色腰帶——是蕭家族弟蕭寧,那個在原著裡始終對蕭炎抱有善意的少年。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的角落,一道纖細的身影靜靜佇立在那裡。少女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裙襬上繡著細碎的銀線花紋,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側臉。她手中握著一本線裝古籍,目光卻落在自己身上,眼神清澈又溫和,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是薰兒,那個自小寄養在蕭家、與蕭炎青梅竹馬的古族千金,也是始終堅信他不會沉淪的人。
感受到自己的目光,薰兒輕輕抬了抬下巴,對著自己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嘴唇微動,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蕭炎哥哥,別緊張,我相信你。”她的聲音像山間的清泉,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讓原本紛亂的心緒瞬間平靜了幾分。
蕭炎?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在混沌的腦海中轟然炸開。僵硬地抬起手,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骨節分明、卻帶著少年人纖細感的手掌,面板是長期在陽光下練武曬出的健康小麥色,掌心還殘留著練拳時磨出的薄繭,指縫間甚至還嵌著一點難以洗淨的泥土——這不是自己的手!猛地低頭,身上穿著的是蕭家子弟統一的灰色練功服,布料粗糙卻異常結實,摩挲著面板能感受到布料的紋理,腰間的黑色腰帶勒得恰到好處,上面那個小小的“蕭”字繡得工整有力,針腳細密。
混亂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潮水,瞬間湧入腦海。屬於“蕭炎”的十八年人生,與自己二十多年的現代記憶交織碰撞,攪得大腦嗡嗡作響:烏坦城三大家族之一的蕭家,曾經的天才少年,四歲便成功煉氣,十歲晉入鬥者境界,十一歲更是一舉突破鬥師,成為整個烏坦城矚目的存在。可就在十二歲那年,一切戛然而止,鬥氣不僅停滯不前,反而逐年倒退,短短三年,從萬眾矚目的天才淪為眾人眼中的“廢柴”,受盡了族內外的嘲諷與白眼……還有,右手食指上那枚看似普通、實則內藏乾坤的黑色古樸戒指,戒指表面刻著模糊的紋路,摸起來帶著歲月沉澱的冰涼。而薰兒,自始至終都陪在“蕭炎”身邊,哪怕在他最落魄的時候,也從未有過一句輕視,反而常常偷偷給他塞些有助於修煉的草藥,用溫柔的話語鼓勵他。
下意識地摸向那枚戒指,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與記憶中“蕭炎”無數次在深夜裡獨自撫摸它的感覺完美重疊。就在指尖觸碰到戒指的瞬間,一股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吸力,從戒指內部悄然傳來,順著指尖的經脈,緩緩蔓延至丹田位置——這股吸力!腦海中瞬間閃過《鬥破蒼穹》開篇的經典劇情,心臟猛地一縮:蕭炎之所以三年鬥氣不進反退,正是因為這枚戒指裡藏著藥老的殘魂,這位曾經的中州藥神,在沉睡中無意識地吸收著蕭炎修煉出的鬥氣,才讓他淪為了別人口中的“廢物”!
“下一個,蕭炎!”練武場中央,負責測試的蕭家大長老蕭山,站在一塊半人高的青黑色測試石碑旁,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威嚴。這石碑通體由烏金巖打造,表面刻滿了古老的鬥氣紋路,歷經數百年風雨,依舊泛著沉穩的光澤,石碑頂端鑲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乳白色晶石,是感應鬥氣的核心——蕭家傳承數代的鬥氣測試石碑,無數蕭家子弟的命運,都曾在這石碑前被定義。
蕭山長老的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自己身上,語氣中難掩失望。這位頭髮花白、臉上刻滿皺紋的老人,曾經最看好蕭炎這個天才,無數次在公開場合稱讚他是蕭家未來的希望,可如今,看著曾經的天才淪為這般模樣,他的眼神裡,惋惜幾乎要溢位來,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無奈。
周圍的議論聲如同炸開的鍋,瞬間響起,那些話語像細密的針,一下下紮在耳邊:
“唉,又是蕭炎,真不知道他還有甚麼臉來測試,純屬浪費時間……”
“還能測出甚麼?去年在石碑前,頂端的晶石就只亮了三分之一,才三段鬥之氣,比族裡剛煉氣的小孩強不了多少,真是可惜了曾經的天才名頭。”
“聽說納蘭家的小姐納蘭嫣然,早就看不上他了,要不是兩家有婚約在身,恐怕早就帶著人登門退婚了吧?到時候,蕭家的臉都要被他丟盡了!”
“可不是嘛,一個連測試石碑都‘嫌棄’的廢物,怎麼配得上納蘭家的天之驕女?更別說配得上一直對他好的薰兒小姐了,真是委屈薰兒小姐了!”
最後這句話像一根尖刺,狠狠紮在心上。下意識地看向薰兒,只見她皺了皺眉,對著那些議論的人投去一記冷淡的目光,雖然沒有說話,卻讓那些聲音瞬間小了幾分。隨即,她又轉過頭,對著自己露出堅定的眼神,再次輕聲鼓勵:“蕭炎哥哥,別聽他們的,你從來都不是廢物,今天一定可以的。”
這些尖銳的話語,與記憶中“蕭炎”這三年來日復一日承受的嘲諷如出一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混亂,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既然穿越成了蕭炎,既然知道了鬥氣消失的真相,更不能辜負薰兒的信任,絕不能像原著中那樣,在眾人的嘲笑中狼狽收場,讓“蕭炎”這個名字,繼續揹負著“廢柴”的罵名。
邁開腳步,一步步走向練武場中央的測試石碑。腳下的青石板被晨露打溼,踩上去帶著微涼的觸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蕭炎”過去三年的屈辱與不甘之上,沉重得讓人心頭髮緊。身後的蕭寧,擔憂地喊了一聲“蕭炎,加油,別管他們說甚麼”,聲音不大,卻帶著真誠的鼓勵;不遠處的薰兒,也放下了手中的古籍,快步走到看臺邊緣,雙手輕輕攥著裙襬,目光緊緊跟隨著自己的身影,眼裡滿是期待;看臺的方向,傳來父親蕭戰略顯沉重的咳嗽聲,這位蕭家族長,這些年為了維護他,頂住了族內不少長老的壓力,甚至不惜與其他支系產生矛盾,只為給兒子保留最後一絲尊嚴。
走到測試石碑前,停下腳步。蕭山長老站在石碑一側,抬手指了指石碑表面:“將手掌貼在石碑的紋路處,運轉體內鬥氣,讓石碑感應你的氣息,頂端的晶石亮度,會對應你的鬥之氣等級。”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帶著最後一絲微弱的期待,像是還在期盼著奇蹟發生——畢竟,這是曾經創造過“十一歲鬥師”奇蹟的少年。
周圍的喧鬧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聚焦在自己和測試石碑上。有毫不掩飾的嘲諷,有故作惋惜的嘆氣,有事不關己的冷漠,還有蕭戰、蕭寧與薰兒眼中,那藏不住的擔憂與期盼。尤其是薰兒,她微微踮著腳,眼神裡滿是緊張,卻又努力擠出微笑,對著自己輕輕點頭,用口型無聲地說:“加油。”
緩緩抬起右手,目光落在緊貼在食指上的黑色戒指上,心中默唸:藥老,不管你現在是否甦醒,這一次,我絕不會讓你再輕易吸走蕭炎的鬥氣,絕不會讓他再受這樣的屈辱,更不會辜負薰兒的信任!
將手掌輕輕貼在測試石碑的紋路處,冰涼的岩石觸感順著掌心蔓延,石碑表面的古老紋路彷彿有了生命,微微泛起一絲晦澀的光澤。按照記憶中“蕭炎”修煉的《焚訣》初篇功法,調動丹田內原本稀薄得可憐的鬥氣——那是這具身體在無數個日夜辛苦修煉,卻被戒指悄悄吸走大半後,僅存的一點微薄力量。
果然,就在鬥氣剛剛在丹田內湧動、順著經脈向手掌匯聚的瞬間,右手食指上的戒指,突然傳來一股比之前更加強烈的吸力,如同一隻無形的手,貪婪地想要將丹田內那點微薄的鬥氣徹底抽走,甚至連已經湧向手掌的鬥氣,都開始向後倒流。
“就是現在!”心中一凜,憑藉著對原著的記憶,很清楚藥老此刻處於沉睡狀態,吸收鬥氣的速度並不算快,且只能被動吸收流經戒指附近的鬥氣,只要強行中斷鬥氣向戒指方向的流動,將力量全部導向手掌,就能暫時阻止被吸收。猛地收斂心神,集中全部意念,如同在體內築起一道無形的閘門,強行將剛剛運轉起來、險些被戒指吸走的鬥氣,重新逼向手掌,同時調動體內僅存的精神力,死死守住丹田氣海與手臂經脈的連線處,不讓一絲鬥氣偏離流向,盡數湧向貼在石碑上的掌心。
測試石碑表面的紋路,在手掌貼上去的瞬間,原本黯淡的光澤微微亮了一下,緊接著,頂端的乳白色晶石也泛起一層微弱的光暈,雖然光芒黯淡,卻足以讓周圍的人看清。蕭山長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原本渾濁的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地向前湊了半步;不遠處的薰兒,興奮地攥緊了拳頭,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卻又怕打擾到自己,強忍著沒有出聲;周圍的人群也發出一陣小小的騷動:
“有反應了?石碑居然亮了?難道今年真的有所進步?”
“不可能吧?他不是早就練廢了嗎?去年晶石才亮三分之一,今年難道還能更亮?”
但晶石的光芒僅僅持續了一瞬,就如同風中殘燭般開始劇烈閃爍,光暈忽明忽暗,甚至有漸漸黯淡下去的趨勢——戒指的吸力仍在拉扯,丹田內的鬥氣本就稀薄,強行導流讓經脈傳來一陣刺痛,像是有細小的針在扎。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襟上,瞬間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蕭炎哥哥,堅持住!”薰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地傳入耳中,“我相信你可以的!”
聽到薰兒的鼓勵,心中瞬間湧起一股力量,疼痛感彷彿都減輕了幾分。強行對抗戒指的吸力,比想象中要困難得多,丹田傳來一陣輕微的脹痛,經脈也隱隱發酸,像是有兩股力量在體內相互拉扯,每一秒都異常煎熬。咬緊牙關,牙齒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酸,甚至能嚐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卻依舊沒有放棄,不斷調動意念,將丹田內的鬥氣一點點、艱難地向手掌擠壓,如同擠海綿裡的水一般,哪怕只有一絲,也要盡數導向測試石碑。
終於,在不懈的努力下,一股比之前更凝聚的鬥氣,成功衝破戒指吸力的牽制,盡數湧入測試石碑。
“嗡——”
測試石碑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表面的古老紋路瞬間亮起,如同一條條發光的小蛇,順著石碑蔓延,最終匯聚到頂端的晶石上。原本閃爍的乳白色光暈,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不再晃動,光芒雖然依舊微弱,卻比之前亮了近一半,晶石頂端甚至泛起了一點淡淡的銀輝——這是四段鬥之氣的標誌!
蕭山長老連忙上前,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石碑頂端的晶石,伸出手,顫巍巍地摸了摸石碑表面還未散去的餘溫,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又後退兩步,從不同角度確認,聲音都帶著明顯的顫抖:“這……這是……四段鬥之氣?蕭炎,你竟然突破到四段鬥之氣了?”
“甚麼?四段鬥之氣?沒聽錯吧?”
“去年測試的時候,晶石才亮三分之一,今年居然亮了一半還多?這怎麼可能!”
“雖然四段鬥之氣在族裡不算甚麼,連參加家族外門選拔的資格都沒有,但對他來說,能進步就已經是奇蹟了,難道他的鬥氣停滯症真的好轉了?”
“說不定是觸底反彈了?要是能繼續進步,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到鬥者境界?”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炸開,原本嘲諷的語氣徹底變成了驚訝,甚至還有幾分不敢置信,不少人臉上都帶著錯愕的表情,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從輕視變成了複雜。看臺之上,蕭戰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他臉上佈滿了激動的神色,眼眶微微泛紅,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死死盯著練武場中央的身影,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一句話,只有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激動到了極點。
蕭寧更是興奮地揮舞著拳頭,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大聲喊道:“太好了!蕭炎,你做到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我就說你不是廢物!”
而薰兒,早已快步跑到練武場邊,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比晨光還要耀眼,她對著自己用力揮手,聲音裡滿是喜悅:“蕭炎哥哥,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她的笑容純粹又真誠,讓心中瞬間被溫暖填滿,所有的疲憊與疼痛都煙消雲散。
緩緩收回手掌,掌心因為長時間貼在冰涼的石碑上,帶著一絲麻木的觸感,經脈的刺痛和丹田的脹痛還未散去,卻絲毫不在意。心中鬆了一口氣,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擔,疲憊感瞬間席捲全身,卻更多的是一種釋然——雖然只是四段鬥之氣,遠不及蕭炎巔峰時期的實力,甚至連族裡的普通少年都比不上,但這是自己穿越過來後,第一次憑藉意志阻止了藥老對鬥氣的吸收,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打破了“蕭炎永遠停滯不前”的魔咒,讓那些嘲諷者閉了嘴,更沒有辜負薰兒的信任。
蕭山長老看著自己,眼神中的失望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欣慰與驚訝,他走上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帶著沉甸甸的肯定:“蕭炎,不錯,雖然進步不大,但能突破困擾你三年的瓶頸,就已經比族裡很多安於現狀的少年強了。好好努力,不要辜負自己,也不要辜負族長和薰兒小姐的期望,蕭家的未來,還需要你們這些年輕人支撐。”
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對著蕭山長老微微躬身——此刻任何話語都顯得多餘,行動才是最好的證明。轉身走向看臺,經過蕭戰身邊時,這位平時威嚴的族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的緊繃瞬間散去,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手掌溫暖而有力,帶著父親對兒子的期盼與鼓勵,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異常清晰:“炎兒,好樣的!父親就知道,你不會一直沉淪下去,你的骨子裡,流著蕭家不服輸的血!”
走到薰兒面前,她立刻遞過來一塊乾淨的手帕,笑著說:“蕭炎哥哥,擦擦汗吧,剛才真是嚇死我了,不過你最後做到了,太厲害了!”她的眼神亮晶晶的,滿是崇拜,像藏著星星。接過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笑著說:“謝謝你,薰兒,要是沒有你的鼓勵,我可能真的撐不下來。”
“不用謝呀,我一直都相信蕭炎哥哥的!”薰兒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又很快抬起頭,認真地說,“以後要是修煉遇到困難,隨時都可以找我,我這裡還有一些爺爺給我的修煉心得,或許能幫到你。”
回到蕭寧身邊,他立刻湊了過來,臉上滿是興奮與好奇,像個好奇寶寶一樣追問:“蕭炎,你快說說,這一年到底怎麼練的?居然真的突破了!是不是有甚麼特殊的修煉方法?快教教我!”笑著搖了搖頭,敷衍道:“沒甚麼特別的,就是最近修煉的時候,偶爾會感覺鬥氣運轉順暢了一些,可能是之前的瓶頸鬆動了吧,還要多謝薰兒給我的草藥,幫了我不少忙。”
不能告訴他戒指的秘密,至少現在不能。藥老的存在太過特殊,一旦暴露,不僅會引來其他家族的覬覦,甚至可能驚動隱藏在暗處的魂殿勢力,到時候,別說提升實力,能否保住自己和身邊人的性命都很難說。
目光再次落在右手的黑色戒指上,又看了看身旁笑容燦爛的薰兒,心中思緒萬千。藥老,這位曾經幫助蕭炎一步步從烏坦城走向中州,最終成為鬥氣大陸巔峰強者的靈魂導師,此刻還沉睡在戒指之中,對外面的一切毫不知情。原著中,蕭炎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被人打傷,血液滴落在戒指上,才意外喚醒了藥老。而現在,自己既然提前知道了這一切,就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既要利用藥老豐富的修煉知識與煉藥術,幫助自己快速成長,擺脫“廢柴”的標籤,也要想辦法控制戒指吸收鬥氣的速度,甚至找到既能讓藥老吸收維持甦醒,又不影響自己修煉的平衡之法,避免像原著初期那樣,剛修煉出一點鬥氣就被吸走,重蹈覆轍。更重要的是,這一世,要好好守護身邊的人,不再讓薰兒為自己擔憂,要讓她看到,“蕭炎”終究會成為那個能為她遮風擋雨的強者。
練武場的測試還在繼續,少年們一個個上前,將手掌貼在測試石碑上,有人因為石碑頂端的晶石亮至大半而欣喜若狂,興奮地大喊大叫;也有人因為晶石只亮了一小截而垂頭喪氣,默默走到角落,眼神黯淡。而自己站在人群中,身邊有薰兒溫柔的目光,有蕭寧真誠的祝賀,還有父親欣慰的眼神,感受著丹田內那絲微弱卻真實存在的鬥氣,感受著周圍人從嘲諷到驚訝的態度轉變,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烏坦城的天,似乎還是那個充滿嘲諷與壓力的天,陽光依舊,微風照常,但自己很清楚,從今天起,“蕭炎”的命運,將徹底改寫。納蘭嫣然的退婚?三年之約的羞辱?雲嵐宗的恩怨糾葛?魂殿的陰謀詭計?這些曾經讓原著蕭炎頭疼不已、甚至數次陷入絕境的難題,如今有了自己這個知曉劇情的“外來者”介入,有了薰兒的陪伴與支援,或許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握緊了右手,感受著戒指傳來的冰涼觸感,目光看向身旁的薰兒,她正對著自己露出溫柔的笑容。心中默默許下誓言:藥老,等著吧,用不了太久,我會親手喚醒你,讓你再次綻放光芒。薰兒,等著吧,我會盡快變強,成為能配得上你的人,為你擋住所有風雨。但在此之前,我會先讓這具身體,重新綻放出屬於“蕭炎”的光芒,讓那些曾經嘲笑他的人,一個個閉上嘴。鬥氣大陸,我來了,以蕭炎之名,必將一步步踏上巔峰,讓整個世界,都記住這個曾經被輕視、卻永不言棄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