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至夏點頭:“沒問題。”
陳六奇鬆了一口氣,今天下午要去工廠那邊談標籤的事,怕來的晚遇到陸沉洲。
他們看得出來,溫老闆的男人不喜歡他們打擾私人時光。
“還有一件事,之前丁翊推銷罐頭的時候被卡住了,你們這段時間要是有時間,就收集一下那些供銷社主任,或主管領導的一些八卦訊息,越隱晦越好。”
陳六奇正好要去工廠,回頭打探一下都是哪些人:“溫老闆,這事交給我們。”
溫至夏嗯了一聲:“我就這些事,要是沒其他的,你們就去忙吧。”
總該能躺平幾天,訂單有了,丁翊他們也應該忙著幹活,沒空想其他的。
至於那些供銷社那些人,估摸還在等著他上門去求,這是不可能的。
眼下也沒心情去收拾他們,她也該享受一下生活。
陳六奇清了清喉嚨:“溫老闆,我們還真有事跟您說,之所以耽擱這麼久,是我們有一個重大發現。”
“說。”
“你還記不記得之前讓我們找的王素梅,就是港城那個要找妹妹的,真名叫王~王甚麼?”
陳六奇心裡罵,沒事起那麼繞口的名字幹甚麼,又忘了。
“王紫媗?”,溫至夏說出名字。
陳六奇連忙點頭:“對對,就是她,我們好像找到她了。”
溫至夏沒想到還真被他們扒出來:“說詳細一點。”
“還是小武先發現的,你走之後,暫時沒有生意,我們就又賣起小吃,這次擴大了範圍,也順便打探一下訊息。”
陳六奇手裡的小吃,感覺進不了大城市,就想著去小地方碰碰運氣,萬一能被當地供銷社或小賣部看上,他們也能小賺一筆。
“我們每到一個地方,順便說一下尋親的事,發現其中有一個女人反應有點不正常。”
“我們打聽過,年齡符合對得上,最關鍵的是那個家如今只剩她一個人,村裡人都說她命硬,克親人,誰娶她誰倒黴。”
“現在的名字叫楊蘭蘭,聽說是十多年前,楊蘭蘭上山摔傷毀了容,還瘸了腿,平時不怎麼出門,哪怕出門也捂著臉。”
“算算時間,正好跟姓孟的回來的時間對的上。”
溫至夏看向兩人:“僅憑這個也不夠。”
溫至夏想著要不要把人綁過來,直接問問,王一黎那邊還有點用,有了他這個妹妹,還能多一分籌碼。
“溫老闆,您別急,我們推遲迴來的時間就是為了調查她,還真扒出了不少事。”
“慢慢說,正好沒事,就當聽個故事。”
“這楊家有一兒一女,楊家老伴在兒子 15 歲的時候意外身亡,偏偏楊福根不爭氣,又窮又懶,討不到媳婦,楊老太就打算讓楊蘭蘭去換親。”
“楊蘭蘭自然不願意,就跑了,說是出去掙錢給他哥娶媳婦,楊福根不願等,怕到手的鴨子就這樣飛了,追著去找他妹妹。”
“這一找也跟著消失,等楊家那老太婆找到兒子的時候,發現兒子瞎了眼,斷了腿,就剩一口氣。”
“急忙送去醫院搶救,到了醫院才發現兒子被人閹了,最絕的是還被人毒啞了。”
“老太太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一打聽才知道,他兒子也不是東西,確實找到他妹妹,為了錢把他妹妹賣給了一個 50 多歲的老鰥夫,拿著妹妹的錢在吃縣喝城玩樂。”
“最後錢花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那慘樣就是那些人收拾的,老太太還去報了公安,結果沒查出甚麼。”
本身他兒子就不是甚麼好人,公安那邊就象徵性的查了查。
說到這裡陳六奇停頓一下:“溫老闆,你是不是覺得這手段跟對付姓孟的差不多。”
溫至夏思索一下是差不多,但手法更殘忍了。
“你繼續說。”
“楊老太太一看兒子廢了,還指望人養老,就把希望寄託在閨女身上,親自去找了那老鰥夫。”
“結果你猜怎麼著,找到的時候,那老鰥夫被淹死在自家糞坑裡,手裡還攥著一個酒瓶。”
“村裡人猜測,是他喝醉了酒,半夜上茅廁自己栽進去的,反正他也不是甚麼好人,那老頭之前就有兩個老婆,都是被他打死的,家裡原本還有兩個女兒,一個讓他賣了,另一個受不了毒打,半夜跑了。”
“村裡人就幫忙把人草草埋了,那時候楊蘭蘭就被打得遍體鱗傷,整天蓬頭垢面。”
“楊老太太哭得肝腸寸斷,正好那老鰥夫家裡沒人,母女兩個人就捲了老鰥夫家裡的東西回家。”
“回去之後,楊老太怕傳出去太難聽,就說楊蘭蘭是自己上山採藥毀了容,摔傷了腿。”
“我跟小武打探過,回來的楊蘭蘭不再跟村裡任何人接觸,我們找到年輕跟她關係最好的一個女人,她說似乎高一點,聲音也有點不一樣。”
“畢竟楊蘭蘭遭受了那種事情,人有點變化是正常的,加上她把自己整天關在屋裡,久而久之就沒人跟他接觸。”
“楊蘭蘭沒回來兩年,她那殘廢的哥跟他娘都相繼去世,她哥是吊死的,她娘聽說是得了病吃不下去飯,活活餓死的。”
“從此之後,楊蘭蘭在村裡,就跟個透明人一樣,因為腿傷了,也幹不了活,掙不了工分,就幹一些雜活,沒事的時候她就去山上撿點吃的,挖個野菜,上山摘點野果子,或者挖點不值錢的草藥去賣。”
“村裡不少人,都覺得她也活不了太久,誰知道她竟然撐到現在,一個單身女人,不怎麼幹活,卻有吃有喝,傳出去的話也不太好聽。”
“我還打聽到,她的腿聽說比她當年回村時好了不少,現在只有微微的跛腳。”
“我們試探了三四次,故意說他爸媽跟他哥的事,最後她忍不住問了一句,誰提出找人的?”
“我們就說這一切都是他哥託人打探,懷疑他妹妹遇到危險,她聽完就回家。”
“不過第二天她又裝作來買東西問了一句,那個尋親的哥哥在哪?”
溫至夏笑了一下:“你們怎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