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黎嘆氣:“我也是為了自保,陳老頭自己不敢說,就借我的嘴說出來。”
中毒的就他倆人,陳老頭不敢嘗試,那剩下的肯定就是陳文珠。
王一黎也不確定,倘若談話被陳文珠聽到,對他起了殺心也正常。
溫至夏看王一黎也不太清楚陳文珠殺他的原因,索性也不問,誰沒事去研究一個瘋女人的心理。
反正也翻不出甚麼浪。
有些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的,日積月累,誰知道積攢了多少。
“藥效如何?”
王一黎笑了一下:“要是理想,估摸我早就死了,陳文珠吃了兩粒,痛得死去活來,搶救了一次,後來停了藥,換成你留下的藥。”
溫至夏知道情況就行:“我問你,蘇家的事跟王家那邊的情況瞭解多少?說說最近的局勢。”
“蘇家亂的那一陣我也不方便,但我可以告訴你,現在的蘇家就是一盤散沙,也就是表面風光,蘇子堯出事,蘇家撐不了多久。”
溫至夏瞭然,這是間接告訴他,蘇家可以動了。
“王家接回來一個人,說是走失多年的兒子,但最近王家依舊替老大走動,不出意外,應該會往上升一升,有沒有訊息,下個月就能知曉。”
溫至夏笑:“王家找回小兒子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那人怎樣?”
王一黎搖頭:“我知道的不算多,但是早年我就聽說過一個訊息,這小兒子其實另有母親,是王家老頭年輕時犯下的錯誤。”
“這事鬧過,但王家太太把人留下了,說同為女子不易,但後來在王玉韜出事的時候,說是回老家看看,路上出了意外,就沒找到人。”
王一黎哼笑一聲:“我覺得十有八九是怕死,趁機逃了。”
當年但凡有腦子的人都能看得出來,王家老二死得不明不白,別人說痴情,像他們那種人,眼裡不可能只有情愛。
“王家把人捂得很嚴實,就露了一次面,那天我被陳老頭押在家裡,沒有參加宴會,別說是為人如何,就連長甚麼樣我都不清楚。”
“他剛回來,恐怕王家人也摸不清楚脾氣,不讓露面,應該也在瞭解階段。”
溫至夏嗯了一聲,這是一個變數,她得留意一下。
王一黎看了一眼溫至夏:“但王老頭找過陳老頭幾次,他們兩個人應該達成了一些共識,但我不知道,他們見面的時候防著我。”
溫至夏笑:“是陳老頭防著你。”
王一黎也冷笑:“你說的差不多,那老頭現在沒人可用,想用我又不會太相信我。”
“想放權又不敢放得太大,所以很矛盾。”
“蘇老頭的死讓兩人謹慎了很多,目前來看,局勢還算安穩,不會有太激進的事情發生。”
溫至夏點頭,大概瞭解,這些老頭想休養生息,積蓄力量。
稍微思索一下:“我這有個法子,能讓陳老頭把你當成座上賓,有危險,你可以考慮一下當個備用條件。”
王一黎聽到這話,警戒拉到最高:“你又要幹甚麼?”
溫至夏提供的辦法都是要他命的。
溫至夏輕飄飄說:“幫你啊,你看,你這次雖僥倖活了,陳老頭也沒把陳文珠怎樣,在他心中還是相信血脈相連的親人。”
“要是老頭再多個兒子或者閨女,或許陳文珠就沒那麼重要。”
王一黎覺得可笑:“你這不是廢話,那老頭能生早就生了。”
這話要是當著等老頭面說出去,那不是戳他心窩子。
溫至夏是嫌他死的不夠快。
“著甚麼急,我還沒說完呢,那老頭的身體我可以治,但只有三個月,三個月後他又成為一個廢人。”
“你說這個訊息他知道後會怎樣?”
王一黎半天沒說話,他懷疑溫至夏也瘋了:“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他這些年找了多少醫生?你有多大能耐?”
溫至夏輕笑,笑聲在病房裡飄蕩。
“那是之前沒遇到我,回頭好好想想,不過這些只是建議,陳文珠我早晚會除掉的,就怕到時候會連累你。”
“我這可是為了你好,眼下你應該清楚,陳文珠一旦出事,你是最有嫌疑的人。”
陳文珠買兇殺王一黎,轉頭陳文珠出事,陳老頭第一個懷疑的肯定就是王一黎。
陳老頭畢竟只有這根獨苗,再壞也是他的心頭寶,眼下還有權力,誰要動一下,那老頭得跟豺狗一樣瘋咬。
這些道理別人都懂,所以才會讓陳文珠逍遙這些年。
王一黎動搖,要是陳文珠想殺他,陳漸鴻未必會阻止,這次是手裡捏著他保命的藥。
要是沒有,或許門口就沒有那兩個守衛。
“你讓我考慮一下。”
“行吧,時間不多,我說不定會改變主意。”
溫至夏起身就往外走,王一黎這邊估摸著也提供不出甚麼有價值的訊息,知道局勢穩定。
還是去找楊朔瞭解一下,拼拼最近的情報,從哪裡下手最合適?
她要幹壞事,也需要有人粉飾太平,楊朔就是一個很好用的人。
王一黎有點不相信:“你就這麼走了?”
溫至夏扭頭,語氣帶著調侃:“王司長這是捨不得了?還是說你又想到甚麼勁爆的訊息?”
王一黎氣得額頭青筋突突跳:“你甚麼時候去見陳漸鴻?這兩天他可一直問你。”
“不著急,反正藥還沒用了,還不會狗急跳牆,我不出現,你才能安穩地躺在醫院。”
王一黎突然覺得好有道理,要是溫至夏出現,姓陳的把溫至夏抓了,那還有他的事。
“那你小心點。”
溫至夏玩心大起:“王司長,我這裡傷藥不錯,要不你試試?”
王一黎寧可在醫院多躺兩天,也不敢用溫至夏的藥:“謝謝,我覺得這樣就挺好。”
“可惜我特調的藥,走了。”溫至夏握住門把手,“王司長,要是明天有人問起來,不用我教你怎麼說吧。”
“我自有辦法。”,迷暈的兩個人,明天肯定會上報,王一黎糊弄一下人還是做得到。
溫至夏唇角的笑意微揚,拉開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