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崢太知道他這個哥,這次隊裡有人犧牲,肯定又要掏腰包,就他那點工資再掏下去,就該喝西北風。
上次從他手裡拿走的三百還沒給呢,這是又盯上他的錢了?
窮逼一個,告訴他怎麼賺錢,他連投資的錢都沒有,眼下溫至夏又不去港城,這邊又沒有賺錢的營生,說了也白說。
溫至夏笑著解釋:“秦大哥是這樣,這是做生意的前期投資,根據投資的錢,年底進行分賬。”
秦元修很訝異,問秦雲崢:“你做生意?甚麼時候的事?”
秦雲崢感覺必須解釋清楚,否則他哥會亂想:“這不叫做生意,我只投錢,甚麼都不用管。”
“這麼簡單?”
溫至夏繼續解釋:“也不簡單,有風險,倘若生意失敗,投資的錢也會跟著消失,不過只要生意在,就能長期拿錢。”
說到錢秦雲崢認真一點:“齊望州那小子一個人留在那裡,真沒問題嗎?”
現在他的財神爺換人了,他承認那小子有點腦子,但畢竟是一個人。
“不用擔心,基本上安排妥當,他爺爺很疼愛他,給他找了保鏢,他自己也結交了一些人,自保沒問題。”
秦雲崢放心,秦元修問:“你投了多少?”
“關你甚麼事,都是我的老婆本。”秦雲崢提醒他哥有點良心,這是他娶媳婦用的,不能隨便花。
溫至夏看著深入思考的秦元修,最起碼他好奇了,剩下的一切就交給時間。
秦雲崢臉皮厚,拉著秦元修留下來,溫至夏這裡有了廚子,他們不用回去跟老頭提起吃清淡的。
杜懷做菜的手藝是真好,溫至夏讓他不用考慮成本,只考慮口味,他做得更賣力,這些年他開過店,也去別人店裡幫過忙,學的很多。
基本上一週不重樣,變著花樣吃,偶爾還會繼續研究新菜。
溫至夏不餓就沒吃,飯桌上只有秦雲崢兄弟兩人。
“你這日子舒坦,比國營飯店強。”
溫至夏笑:“是杜老手藝好,讓我撿了便宜。”
秦雲崢看了眼坐在院子裡吃飯的杜懷,吃的跟他們一樣,三人邊吃邊笑,好像在說怎麼做菜。
“你這是從哪裡撿的人?”
回頭看看他能不能撿一個,給他家老頭換換,實在是吃膩了,感覺在家吃飯,他都能當和尚了。
“就是剛剛來的陳同志,說是在路上遇到他們父女兩人,被人從店裡趕出來沒地方去,我這裡正好缺一個做飯的,就給我送來了。”
“爺爺未必吃的習慣。”秦元修還是瞭解爺爺的,節儉慣了。
秦雲崢心想,節儉也不能天天吃素。
“這烤鴨今天老杜多做了讓一隻,你帶回去讓秦老嚐嚐。”
“行。”
秦元修感覺臉都快丟沒了,他弟弟有點忒不要臉了,人家多留的那一隻會不會是給陸沉洲留的?
秦雲崢他們也就是過來問問,如今知道個大概也該回去,臨走時杜懷一聽烤鴨要帶給老領導吃,特意多包了兩層油紙。
出了門,秦元修才教訓弟弟:“你能要點臉嗎?連吃帶拿,爺爺知道會不高興的。”
“你不懂,跟溫至夏不用客氣,她不缺這點吃的,沒看到她把錢隨意都放在抽屜裡,家裡的那些藥酒都是從她這裡搬的。”
“爺爺沒你想的那麼古板。”
秦元修有點意外:“你們這麼熟?”
“還行吧,畢竟一起在鄉下待過?接觸時間久了,你就會懂。”
“你下過鄉,甚麼時候的事?”
秦雲崢忘了這一茬,感覺解釋起來有點麻煩:“你記住,她這裡的東西基本上都可以隨便拿,回頭她也會找你幫忙。”
秦元修伸手從秦雲崢的口袋裡把信封掏了出來,秦雲崢手裡拎著烤鴨,氣的差點甩到他頭上。
“你差不多得了,上面又不是不給補助,就你那點工資,經不起你這麼做好事。”
秦元修抽出一小半:“老張家孩子多,那點津貼補助花不了多久。”
秦雲崢嘆氣:“你想做好事,我沒理解也支援你,但你一個人的力量又能改變甚麼?”
“你就沒想過他們錢花光之後會如何,你的工資就算全部拿出去也不夠,真想解決問題,你就按照溫至夏的話去做。”
“做甚麼?”
秦雲崢看向思維僵化的他哥,訓練、部署,包括帶隊,研究敵人思維都沒問題,但放到別的地方就開始卡頓。
“給她弄一個工廠,讓她幫你賺錢,到時候那些不管是退役的,還是烈士家屬都有工作幹,有房子住。”
秦雲崢聽懂溫至夏的意思,她需要的是一個她說了算的空間,就像去港城,沒有人打擾,她談成了生意,錢順利賺到手。
真當他看不出來,齊望州那小子再厲害,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也不可能這麼快站穩腳跟,這肯定有溫至夏的推動。
人是溫至夏主動送走的,他肯定會安排妥當。
就像這次罐頭合同簽訂,溫至夏把配方都留下來,那些人偏不聽,到手的合同飛了。
秦元修怔在原地:“她說的是這個意思?”
秦雲崢抬頭看天:“哥,要不咱們申請調動一下,別整天在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了,再這樣下去,我懷疑你腦子會鏽掉。”
“滾,拐著彎的罵我。”
秦雲崢是認真的,回去之後,他要在老頭耳邊吹吹耳邊風,他大哥回來,不管是被催婚,還是長長腦子,他壓力就小很多,一舉好幾得。
捱罵的事有人分擔,老頭子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膽多好。
秦元修罵歸罵,還是很認真地思考溫至夏的話,如果真的能做到他說的那樣,確實是一個好事。
秦雲崢看了眼人:“溫至夏有一句話說對了,做生意你不行,如果你心動,倒不如直接去問她,她肯定有了方案。”
兩人正說著,就看到陸沉洲騎著車回來,秦雲崢一愣:“這麼早,應該有事。”
正常不是這個點回來,這個點回來,應該是要出任務,或者有其他安排。
陸沉洲也看到兩人下了車打招呼,秦元修問:“有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