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勝耐著所有的性子:“甚麼事回家商量,讓人散了吧。”
楚念月不是好糊弄的,知道這次鬧大硬著頭皮嫁過來,徐家不會高興。
眼下要不給自己謀點福利那以後可就沒好日子。
要不是徐家逼她,她不會走到如今的地步。
“那不行,大夥都看見了你們對我做的一切,萬一回去你們再打我一頓,我找誰說理去?”
“你想要甚麼?”徐勝說話的時候眼睛噴火。
“彩禮三百塊,我跟川柏一個星期內扯證。”
要不是楚念月提前瞭解徐家的情況,她還想往多了要。
人群轟的一下子炸開,議論更甚,說甚麼的都有,彩禮三百塊真敢要。
我們還頭一次聽說這麼貴重的彩禮錢。
徐勝臉黑的不行,為了形象還是憋著氣,他發誓只要進了他們家,早晚弄死她。
“你~你~家裡暫時拿不出那麼多錢,彩禮好商量,咱們回家商量。”
人群裡也有人開始小聲說話:“難怪老徐家不同意,這也太能要了。”
“就是,領導娶媳婦,也不敢這麼要~”
楚念月掃了一眼嚼舌根的人,抬高嗓音:“這可不光是彩禮錢,還有我受傷的賠償,我問醫生了,我這臉會留疤,是一輩子的事情,我要點補償不應該嗎?”
“難道你們被人毀了臉,一分錢不讓賠?”
“以後我一照鏡子就看到這張臉,我甚麼心情?”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這話他們不敢亂說,內心想的卻是一定會讓陪的,說的有點道理。
尤其是姑娘家,誰想臉上一直帶個疤。
難怪這姑娘賴上徐家,就她這樣,以後恐怕難嫁人,就算嫁人也不會是甚麼好人家。
要怪就怪徐勝媳婦,不答應就不答應,非要動手打人,這也太霸道。
徐勝騎虎難下,不答應怕楚念月爆出甚麼事,答應家底都被掏乾淨,這幾年他白乾。
要是楚念月是首長的閨女,他也給的心甘情願,偏偏他不喜歡楚念月,已經認定楚念月是喪門星。
還沒進門就惹出這麼多事,要是進門他們老徐家還能安生嗎?
徐川柏看向楚念月,想勸說一下,家裡的情況他是知道的。
但對上楚念月的眼神,又不敢張口。
徐勝目眥欲裂:“行,我答應你,但你不能再告彤彤媽。”
楚念月一口答應:“行,給你們三天準備彩禮,倘若三天後你們失言,我依舊會告。”
到時候楚念月不僅去告,還要去徐勝的單位去鬧。
徐勝看向兩個公安:“現在可以放人。”
兩個公安剛一鬆手,楊秋梅就撲上去要打楚念月,徐勝一把拉住人,猛地扇了一巴掌。
“鬧夠了沒?要不是你在從中阻撓,哪有今天的事。”
他把一切責任都推到媳婦身上,楊秋梅捂著臉半天沒說話,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甚麼叫她從中阻撓,她都是按照徐勝說的做,包括昨天晚上去楚念月家,也是徐勝逼著他們去的。
當時兒子說了,再等一等,是他說做事要當機立斷。
看熱鬧的人群都被這一巴掌驚到,沒想到徐勝的脾氣這麼差。
這一巴掌打的楊秋梅再也抬不起頭,至少筒子樓這邊都會知道他楊秋梅不受待見。
徐勝也後悔,他的愛妻形象在這一刻崩塌。
自從楊秋梅來,他對外都是扮演一個盡職盡責的丈夫形象,對妻女疼愛有加,時不時的買點肉菜回家,偶爾還有一些點心。
筒子樓裡的都說他脾氣好,楊秋梅是個享福的命。
溫至夏看著鬧劇,眼底全是譏諷。
“楚念月挺會挑人的,這種家庭出來的男人輕鬆一鬨就行。”
秦雲崢很贊同,徐川柏在一定程度上跟陸瑜有點相像。
楚念月看人群靜下來,上前拉住徐川柏,徐川柏身體本能的抗拒,在看到楚念月的眼神後,還是被楚念月拉到她身旁。
楊秋梅捱了一巴掌本就傷心,再一看兒子站到那小賤蹄子身旁,心如死灰。
楚念月繼續道:“我們結婚後要搬出去住,你們買不起房子我有。”
她又不是傻子,跟公婆住在一起,兩個都不待見自己的人,她能有甚麼好日子?
經過這些事,她算看出來,徐川柏壓根就是靠不住的,懼怕老子,好在如今他們都有工作,不至於沒錢。
等過段時間,藉著徐勝的名頭慢慢謀福利。
徐勝再也忍不住,讓兒子住到她那裡,那跟入贅有甚麼兩樣?別人怎麼看他?
“不行,必須住一起。”
就算是單獨住,房子住處也是他安排。
徐勝有他的考慮,楚念月這樣的人須放在眼皮底下才能安生,萬一再出個事,那怎麼辦?
楚念月瞅了一眼徐川柏:“川柏你倒說句話呀。”
聲音不算響亮,卻帶著命令。
徐川柏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爸~我跟月月的事情~你就別操心,家裡房子也小~”
話表達的意思很明確,他們不會跟他們住一起。
徐彤彤縮在人群后面,聽到他哥不在家住,心裡反而吐出一口氣。
要是楚念月真嫁進來跟他們住在一起,她就是家裡多餘的,說不定他爹會讓她滾回老家。
徐勝拳頭捏得咯吱作響,很好,這才多久,就挑撥他們父子之間的關係。
明知道兒子是被威脅,還是覺得憋屈,被一個小丫頭給戲弄,這口氣憋在心裡難受。
“讓一讓~”
“借過借過~”
秦雲崢看著往裡擠的人:“那個就是楚念月的父親,我在後面那個就是楚念月的繼妹。”
溫至夏掃了眼人:“現在才來,是個精於算計的人。”
楚念月多少遺傳了一點基因。
溫至夏看了一眼,在人群最後面推著洋車子,踮著腳往裡看的少女,一看就是受寵的。
楚念月扭頭看到來人,眼底閃出一絲不耐煩。
該出現的時候不出現,不該出現的時候又出現,楚念月心裡明白,肯定是來當和事佬的,想撈好處。
她受欺負被人打,也沒見他出現,她憑自己要嫁入徐家,他冒出來撈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