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允城一下子被難住,這事他們還沒商量。
誰也不知道溫至夏上報的是第一版,要真的有她說的那種威力。
多給一些錢他們出的起,就怕到時候給了錢,買回一堆廢鐵,那不如把錢投入研究或者生產。
鄭允城沉思片刻:“溫同志,你看這樣行吧?你先把完整版資料交給胡教授,讓他評估一下價值,我們在商議價格。”
一般人面對這種情況早就虛了,溫至夏卻淡然的很。
這是把她當傻子,說的言辭懇切就是白嫖。
“鄭部長說的有道理,倒是給我提了一個醒,價高者得。”
“我會把資料交給胡教授,同時我也會把資料交給黑省江參謀長,實在不行我多聯絡幾個省份,到時候你們誰出價高我賣給誰,反正都是為國做貢獻,給誰都一樣。”
這會別說是鄭允城,就是一直關心研究的胡惕守也另眼相看溫至夏。
這思路這膽量,絕對不是一般人。
往好了說是商量,在他們耳朵裡就是威脅,人家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她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溫至夏還巴不得他們把自己抓起來,到時候事情更好辦。
鄭允城臉色有點繃不住,這丫頭太大膽,真以為有點才學就可以為所欲為。
辦公室的沉默,這次是溫至夏打破的。
“鄭部長你不會怪我吧?我呢,也只是想多活幾年,人生在世誰不想活得舒坦一些,我想鄭部長你應該理解我。”
她可不相信鄭部長會捨棄現在的身份地位,去當個普通人。
鄭允城從頭到尾重新審視溫至夏,他承認之前小看了溫至夏。
就這氣度跟膽量絕對不會出現在一個病弱的人身上,先把人穩住再說。
“溫同志,你看這樣如何?”
“鄭部長你說。”
“如果最終版真如你所說,我個人給價兩千,絕對不會低於一千五,這事我會上報並開會商討這件事,給我們一點時間。”
溫至夏裝作認真思考一下:“這樣吧,鄭部長,我呢著急用錢,我給你第二版的資料,你先給我五百塊塊錢,就當是買斷。”
“你們要是能研究出來,就省了後面的錢,要是需要我,那你們商量之後再來找我,如何?”
溫至夏給的條件非常合理,五百塊錢是買第一版資料,心裡也清楚今天鄭允城根本做不了決定。
這些人有點屁大的事都要開會討論,與其坐在這裡跟他們磨嘴皮子,不如給他們一點時間,讓他們去討論。
鄭允城跟胡惕守對視一眼也覺得非常划算,一口答應。
溫至夏笑眯眯道:“那咱們籤個合同?”
鄭允城當即答應還找了專人擬了合同,溫至夏一手拿錢,一手從包裡掏出另一塊鐵疙瘩。
看胡惕守如獲至寶的樣子,溫至夏心裡發笑,慢慢研究去吧。
真當末世存活下來的機械天才是廢物,當初這款槍差點把他們十幾個人搞懵,害她輸了差不多快兩百晶核。
他們一開始也跟跟胡惕守想法一樣,想拆解下來重新組裝,結果拆了壓根組裝不上。
根本不是升級版,其實是另一個款,只是相似而已,都是初級版。
溫至夏把錢揣到兜裡笑眯眯的離開,只要咬了餌,那就好辦。
當然她也不會閒著,她還有第三個辦法。
都說條條大路通羅馬,那就看哪條路更快。
這次出門沒讓溫至夏走,顧英傑再次當車伕把人送回去。
溫至夏心裡清楚,這可不是單純的好心,有監視的成分在裡面。
“謝謝。”
一路上溫至夏都在閉目養神,回到家待了一會,就見齊望州拿著工具出門。
“你這是要去打掃房子?”
“嗯,學累了。”
“我跟你一起去。”
溫至夏再次出門,明顯感覺有人監視,裝作不知情繼續走。
顧英傑看到溫至夏去的地方一愣,“你在這裡看守著,我回去彙報。”
鄭允城聽到彙報後來回在屋內踱步:“你說她進了嚴銳的家?”
“我打聽過,是她剛租的房子,前兩天交了一年的房租。”
“你還看到她在幹甚麼?”
“像是去打掃衛生。”
“盯緊她,回頭打聽一下她為甚麼租房,這事我會上報。”
原本就懷疑溫至夏,現在她又租到間諜的房子,這事有這麼巧合?
好好的家屬院不住,租甚麼房?
鄭允城等顧英傑走後立刻撥打電話,詢問嚴銳的情況,人他們還關著呢。
齊望州先打掃了屋內,溫至夏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院裡樹下曬太陽。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的身上,好不愜意。
晚上兩人依舊在外面飯館湊合,路上溫至夏問齊望州:“明天的考核有沒有信心?”
“有。”
齊望州看向他姐,猶豫很久小聲的問:“姐,你喜歡陸哥哥嗎?”
溫至夏笑笑:“為甚麼這麼問?”
“我感覺他配不上姐。”
溫至夏笑出聲:“那你覺得甚麼人能配得上我?”
齊望州愣住,這個問題他從未想過,只覺得他姐配得上全天下最好的人,那全天下最好的人又是甚麼樣子?
“小州,人有時候要學會知足,陸沉洲地我來說很適合。”
齊望州想問清楚,決定他以後對陸沉洲的態度:“真的嗎?姐你沒騙我?”
溫至夏笑著道:“沒騙你,我只是對自己定位很清楚,就我這脾氣,估摸著還真沒有人能夠承受,但他似乎可以忍受。”
“就現在的整個社會風氣來說,你覺得女人結婚後不做飯,會怎樣?你在生活中你應該看到不少。”
齊望州回憶,好像還真是,在村裡家家戶戶都是女人在做飯。
哪怕出去工作,男人乾的活好像更輕鬆更賺錢一些,女人想找份合適的工作很難,他姐這種是少之又少。
溫至夏繼續道:“陸沉洲不在乎這些,在他這裡,我似乎可以為所欲為,你覺得除了他,還有誰會這麼蠢?”
這裡邊一半有他哥的功勞,溫至夏沒說。
“很多時候都說患難見真情,陸沉洲也算做到了,他完全可以不娶我,哪怕是違心的,他能做到這一點就勝過很多人。”
“至少人品在我這裡過關,知恩圖報就夠了。”
“小州你知道跟我這種身份有問題的人結婚,他會付出甚麼代價嗎?”
齊望州搖頭:“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