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瑜抬頭看了眼楚念月，又看了看其他人，迅速把頭低下去。
蘇曾柔一看兒子這樣又來了氣：“小瑜，你到底想幹甚麼工作？前段時間徐老又去了咱家一趟，問你的情況。”
“還有張教授他們都在打聽你的想法，你總不能一輩子這樣。”
陸瑜支吾起來：“我~我沒想好。”
陸沉洲把肉夾到溫至夏碗裡，才慢悠悠的開口：“三嬸，你也彆著急，上次我打電話聽我媽說，好像要開展一個甚麼人才選拔，或許適合阿瑜。”
蘇曾柔一臉驚喜：“還有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陸沉洲隨意道：“還沒公開，不過有七八成把握，我也是為了給夏夏找工作，才打聽到的。”
“你說說具體是甚麼？甚麼時候？”
“好像是輸送人才計劃，大概明年才能公佈，聽說這次招的人不少，有知道的已經在提前準備。”
這次別說是楚念月，就連宋婉寧也來了興趣。
“真的嗎？都有哪些工作？”
陸沉洲表情沒甚麼波動，隨意說：“沒公佈，我哪知道甚麼工作，不過聽說最差也會留校。”
“我覺得夏夏不喜歡，就沒細打聽。”
楚念月低著頭，眼中的嫉妒掩飾不了，明明都姓陸，為甚麼差距那麼大？
陸沉洲遠在千里之外，還想著溫至夏的事情，給她未來鋪好路。
陸瑜就是隻知道吃喝的廢物，對比之下，她的心都快被嫉妒燒爛了。
宋晏安沉吟片刻：“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點印象，我知道一點，聽說前期會培訓，福利待遇都不錯，會包吃包住，好像是培養科研人才。”
蘇曾柔立馬接過話：“這個倒挺適合小瑜的，平時他就喜歡搗鼓一些東西。”
秦雲崢這時候潑冷水：“那也要看有沒有那份耐心，能包吃包住，估摸著都是封閉學習。”
飯桌上一下子沉默，他們都知道陸瑜不可能接受封閉培訓，要是能接受，以前早就接受了。
幾道似有若無的目光落到楚念月身上，楚念月如芒在背。
宋晏安可不管這個，繼續道：“婉寧，你覺得怎樣？要是感興趣，明天我打電話問問。”
楚念月知曉宋晏安絕對不是隨便問問，以他們的身份跟地位，估摸著都能直接定下名額。
桌下的手死死攥住衣角，呼吸都變得急促，她有預感，這是一次好機會。
眼神不由飄向宋婉寧，卻見宋婉寧低頭吃菜，吃吃吃就知道吃。
宋晏安都說到這份兒上，還不趕緊答應。
“明天再說吧。”宋婉寧也會沒想好，他們來的時候可立下雄心壯志，現在回去面子多多少少有點折損。
她還是愛面子的人。
“夏夏你怎麼吃的這麼少？不合胃口嗎？”
陸沉洲突兀的聲音插在談話中間，一下子把話題岔開。
楚念月眼神能殺人，陸沉洲早就死了。
溫至夏笑笑：“沒胃口。”
要是他們一直說，楚念月或許會懷疑，這種無意提起，反而更能讓她相信。
秦雲崢哼了一聲：“你一天七八趟，她能餓才怪。”
除了找他們商量事，剩下的時間全泡在廚房裡，他們吃邊角料都快吃飽，何況溫至夏一個女的，哪有那麼大的胃口。
陸沉洲把溫至夏面前的剩飯倒進他碗裡：“我照顧自己媳婦有甚麼錯？”
“也對，你這種單身狗不懂。”
話落還不忘用眼神鄙夷一下秦雲崢，秦雲崢差點當場表演一個摔碗。
也就是年歲漸長，懂得剋制，要是再年輕幾歲，非得當場打一架。
宋晏安微微嘆息，對他們還是原來的樣子，一句話能氣死他們，長輩偏偏就喜歡他那調調。
全被他那一本正經的臉騙了。
楚念月抓心撓肝兒的難受，她想聽的訊息還沒聽到，就這麼完了？
她在京市還有一些朋友，但那些人絕對打聽不到這些訊息。
就怕她問起來，反而給她們提醒，增加競爭。
眼下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知道訊息又如何？她回不去。
目光落到陸瑜身上，當初他能為她下鄉，這次回城的名額讓給她又何妨？
眼下是工作的事情，看著桌上吵吵鬧鬧，她沒心情吃，她就想知道那甚麼人才計劃。
陸瑜被盯的難受，起身道：“我先去熬藥。”
溫至夏也回屋，桌上人瞬間沒話聊，聊的也不是楚念月想知道的。
楚念月草草吃了幾口口也回屋，她一走三人視線在空中交匯。
蘇曾柔也跟著出去，一方面不想讓兒子受累，給她熬藥，又想打探一下問題兒子想法，跟著出去看看。
溫至夏在屋內沒待一會，就聽到房門響。
“進來。”
楚念月看著溫至夏屋內桌上擺滿吃的，眼裡的嫉妒一閃而過。
“夏夏，你幫我看看身體恢復甚麼樣？”
“好。”溫至夏隨意的把手指搭在楚念月手腕上。
“沒事了，回頭喝點藥鞏固一下，問題不大，停藥之後你身體基本無大礙，不能隨意再調理，不放心可以去檢查一下。”
“好的。”楚念月點頭，沒有立刻離開。
溫至夏早在楚念月進屋的瞬間，就把她情緒盡收眼底，把小桌上的點心往楚念月那邊推了推：“嚐嚐？”
“我剛吃飽飯，我不餓。”
點心哪有她要問的事情有吸引力。
“夏夏，你為甚麼拒絕陸沉洲給你找的工作？”
溫至夏笑笑，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的身份問題你應該知道，我貿然去上班會拖累陸沉洲，他能娶我已經是仁義至盡。”
“娶我之後，估摸著幾年內陸沉洲升遷無望，我算是斷了他的前途，我總不能再去拖他的後腿，給他惹麻煩。”
“他心裡有我，一家人對我好，我也不能太自私。”
“做人總要講良心，我不去工作也不至於餓死。”
楚念月一怔，沒想到溫至夏會這麼說，她有那麼偉大嗎？
這話說的沒錯，但她聽到之後心裡不是滋味。
臉上火辣辣的疼，也不再問其他的轉身出去。
溫至夏的等人走後抿了一口水，她已經提醒了，選擇交給她。
結果晚上吃飯的時候，楚念月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明天~我也想去縣上，能帶上我嗎？”